「K哥，你的意思是……」
小鬼試探著問。
老K的眼神如同在看兩個死人。
「去。」
「把門打開，讓他們進來。」
「告訴他們，我們老闆非常感謝，請他們進來喝杯茶。」
小鬼立刻明白了。
「是。」
他頓了一下，又問。
「那個女的……也一起？」
老K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斬草，就要除根。」
「一個不留。」
「讓他們進來後，你把院門鎖死，堵住後路。」
「是！」
小鬼轉身，再次走向院門。
門外，黃大哥夫婦正踮著腳尖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小鬼出來，黃大哥的眼睛都亮了。
「怎麼樣啊小哥？你們老闆怎麼說？」
小鬼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我們老闆說了，非常感謝大叔大嫂的心意。」
「外面冷，老闆請二位進來坐，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說著，他將鐵門完全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太好了！太好了！」
黃大哥夫婦頓時喜出望外。
他們就知道，這趟沒白來！
看這架勢，今天肯定能再撈一筆！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和貪婪，毫不設防地走進了院子。
「老闆真是太客氣了！」
黃大哥一邊走，一邊客氣著。
就在他們走進院子的瞬間。
身後的鐵門「哐當」一聲，被小鬼重重地關上。
緊接著，是門鎖落下的清脆聲響。
「咔噠。」
黃大哥夫婦的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們有些疑惑地回過頭。
「小哥，你鎖門幹什麼？」
小鬼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轉過身，手裡不知何時，也多了一把黑洞洞的手槍，正對著他們。
與此同時。
一樓客廳的門開了。
老K慢悠悠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手裡同樣握著槍，臉上掛著一抹讓黃大哥夫婦毛骨悚然的冷笑。
「歡迎二位，還惦記著我，給我送吃得來。」
「真是……辛苦了。」
黃大哥和黃大嫂看著兩把對準自己的手槍，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前一秒還在天堂，幻想著大把的鈔票。
這一秒，就直接墜入了地獄。
那槍口，讓他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黃大哥手裡的竹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燉好的雞湯和飯菜灑了一地。
「老……老闆……」
黃大哥的嘴唇哆嗦著，牙齒上下打顫，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們這是……這是幹什麼？」
黃大嫂更是嚇得雙腿發軟，整個人癱倒在地，臉上血色盡褪。
黃大哥的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拉著癱軟在地的老婆就想往回跑。
可那扇鐵門，已經被鎖死了。
那清脆的落鎖聲，此刻成了宣告他們死期的喪鐘。
「想跑？」
老K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戲謔，卻讓黃大哥的動作徹底僵住。
「跑哪兒去啊？」
「茶還沒喝呢。」
黃大哥猛地回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不喝了，大哥，我們不喝了。」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每說一個字都費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們……我們就是送個飯，真的，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我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求求你，放我們走吧！」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試圖用最卑微的姿態換取一線生機。
老K臉上的冷笑更深了。
「現在說沒看見，晚了。」
他抬起握著槍的手，槍口穩穩地對準了黃大哥。
「貪心，是要付出代價的。」
黃大哥瞳孔驟然收縮，求生的本能讓他再次轉身，瘋狂地撲向那扇鐵門，用手死命地搖晃著。
「開門！開門啊！」
「救命啊！」
他的呼喊絕望而嘶啞，但在這偏僻的院落里，註定不會有任何人聽見。
「砰！」
一聲槍響，撕裂了這片寂靜。
「啊——！」
黃大哥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猛地一顫，左邊的小腿肚炸開一團血花。
他整個人再也站立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抱著腿痛苦地翻滾著。
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褲腿，在冰冷的地面上蔓延開來。
「老頭子！」
黃大嫂爆發出尖銳的哭喊，連滾帶爬地撲到丈夫身邊。
她看著丈夫腿上那個血肉模糊的窟窿，嚇得魂飛魄散。
「血……好多血……」
她想用手去堵住那個傷口，可鮮血卻從她的指縫間不斷湧出，怎麼都止不住。
那溫熱的觸感，燙得她渾身發抖。
「別怕……別怕……」
黃大哥痛得滿頭大冷汗，臉色慘白如紙，卻還在反過來安慰自己的老婆。
老K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掙扎的兩個人。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
「拿了錢，就該老老實實地滾蛋，永遠別再出現。」
「可你們呢？非要回來。」
「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句話，沒聽過嗎？」
黃大哥強忍著劇痛，和黃大嫂一起，朝著老K的方向跪了下來，不停地磕頭。
「老闆，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我們豬油蒙了心！我們不是人！」
「求求你，饒了我們吧！我們發誓，我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
黃大哥一邊磕頭，一邊哭喊。
「我們對天發誓！要是泄露半個字，就讓我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黃大嫂也跟著哭喊。
「是啊老闆！我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大發慈悲，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我們保證，今天晚上就搬家，離開這裡，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
聽著他們的哀求和毒誓，老K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發誓？」
「這年頭，誓言要是管用，還要警察幹什麼？」
他用槍口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我這個人，做生意也好，做人也好，就信一個道理。」
「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這句話，讓黃大哥夫婦徹底墜入了絕望的深淵。
他們明白了。
今天，他們必死無疑。
黃大哥的眼神從哀求變成了怨毒，他死死地盯著老K。
「你……你們會遭報應的！你們這群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老K被他這最後的掙扎逗笑了。
「做鬼？」
「好啊。」
「我等著。」
說完，他不再廢話，槍口下移，對準了黃大哥的額頭。
黃大嫂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要——！」
「砰！」
又是一聲槍響。
黃大哥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他的額頭中心，多了一個小小的紅點，隨即，鮮血噴涌而出。
他的身體晃了晃，眼神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