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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章 坦白

2026-02-16 21:41:25 作者: 煮夫

  方子期循序漸進……

  此事已經壓了幾個月了。

  現在也該都說出來了。

  其中涉及到什麼,也當有個具體的交代才是。

  「貴省的盜匪居然猖獗至此!」

  「混帳至極!」

  「怪不得子期剛去都勻府上任就組建了巡防隊。」

  「不過……」

  「子期此刻這樣說,是否表明這些盜匪…並非真的盜匪?」

  「嗯?」

  柳承嗣眯起雙眸,此刻目光一閃,當即想到了一些東西,一時間,神色顯得格外沉悶。

  「老師明鑑。」

  「事後,我調查過他們的身份,皆是陽貴衛的士卒。」

  「且都是陽貴衛的精銳。」

  方子期直截了當道。

  話說到這個地步,其實就已經非常明白了。

  懂的,自然就都明白了。

  一時間,雙目一陣光芒閃爍。

  「陽貴衛…陽貴衛……」

  「少白?」

  「子期。」

  「此事同少白有關係?」

  

  「你有證據嗎?」

  柳承嗣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這件事,現如今越看…越複雜。

  越看,越發地感覺波詭雲譎。

  其中涉足的東西,皆是糜爛。

  「老師。」

  「這還需要什麼證據?」

  「陽貴衛的八百精銳來截殺我。」

  「若非學生早做了準備,那一次就已經是死人了。」

  「陽貴衛死了八百精銳,陽貴衛衛指揮使…不應該毫無察覺吧?」

  「老師。」

  「言盡於此……」

  方子期搖搖頭,隨即淺淡地笑了笑,目光閃了閃,思緒跟著紛飛起來。

  「可是…沒理由啊……」

  「少白…他是名將之後。」

  「我也不曾聽聞他投靠了晉王或趙景昭。」

  「難道他也是受命而行?」

  「他是貴省都指揮使石俊能的女婿。」

  「或許……」

  「這兩者之間才算是有最實實在在的聯繫……」

  「若真是如此的話……」

  「此事…就更顯複雜多變了。」

  「石俊能的背後是晉王。」

  「如此看來,那應該就是晉王想要對子期你出手了。」

  「應當是如此……」

  柳承嗣開始復盤道。

  方子期此刻也不說話,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傾聽。

  仿佛此刻這些事同他都沒有太多關聯一些。

  自始至終,都是一副坦然自若的神色。

  主打的就是一個沉穩。

  等柳承嗣下定了結論之後。

  方子期方才出口。

  「老師。」

  「您覺得這可能嗎?」

  「我曾送了一筆重金給石俊能,他連都勻衛覆滅一事,都願意不計較。」

  「若是我們之間真的有深仇大怨,他又怎麼可能一筆重金就改換陣營?」

  「老師。」

  方子期抬起頭道。

  「子期,你莫不是覺得是為師給他孫少白下達的殺戮指令吧?」

  柳承嗣皺眉道。

  「老師,這怎麼可能?」

  「子期還沒有糊塗到這個地步。」

  「只是……」

  「老師啊。」

  「或許您可以關注一下允明兄的動向。」


  「您有沒有覺得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行蹤上…或有縹緲之感?」

  方子期已經不想委婉了。

  因為這種事情,確實猜不下去。

  此時此刻,就是要打直球,直截了當,簡單幹脆。

  省得還有這樣那樣的牽扯,完全沒必要。

  「子期……」

  「你是說…允明要害你?」

  「這如何可能……」

  「前些日子,他還在為你擔憂。」

  「尤其是子期你覆滅了都勻衛之後,他還上書為你陳情……」

  「難道這一切都是他裝出來的?」

  「他為何要這樣做?」

  「我是他爹啊……」

  柳承嗣此刻百思不得其解。

  他很清楚自己的徒兒,從來就不是那種無的放矢之人。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心中難免有緊張之意。

  若是這一切都是真的,那…豈非是真的完了…徹底…崩盤了。

  此時此刻,心臟正在撲通撲通加速跳動。

  神情恍惚……

  「老師,其實想要知曉此事的真偽,只需要召見那位孫少白孫衛指揮使來應天府就行。」

  「就說師母想念這位弟弟了,讓他來應天府一敘。」

  「朝廷這邊順便給他安置一個回京述職的名頭。」

  「等這位孫指揮使來了應天府之後,老師您再當面詢問他。」

  「如此一來,這件事不就清晰明了了嗎?」

  「之後還能有什麼波折反覆?」

  方子期提議道。

  「嗯!」

  「為師知道了。」

  「子期。」

  「若…若真是允明要殺你。」

  「子期你要如何處置他……」

  柳承嗣此刻的心涼了半截。

  正是因為明白自己學生的秉性,所以他才更加慌張。

  子期做事一絲不苟。

  他既能如此說,那表明這一切應當都是有跡可循的。

  柳承嗣深吸幾口氣,眉頭緊鎖。

  他不理解。

  更難以置信。

  為何……

  會如此?

  這……

  本不應該。

  不真實。

  「老師。」

  「我不會處置允明兄。」

  「老師想要怎樣處置他,我皆認可。」

  「若真是允明兄想要殺我,這無關緊要。」

  「只要今後能收手就好。」

  「學生欠老師良多。」

  「此生難還。」

  方子期抬起頭,目光灼灼道。

  此番言語,皆是最真切之言。

  「子期……」

  柳承嗣此刻有些哽咽。

  目光一陣恍惚,嘴唇顫了顫。

  雙手想要握拳,卻又難以握住。

  一時間各種思緒跟著極速紛飛……

  「子期。」

  「原本我信他,所以我敢說若是他枉顧了王法,當親斬之。」

  「可是現在……」

  「我心中沒有底。」

  「若真的是他做的……」

  「我柳承嗣難道真的要親手斬了自己的兒子嗎?」

  「那是自己的親骨肉…親生骨肉啊……」

  「我……」

  柳承嗣閉起雙眼,兩行清淚落下。

  沒有人是聖人。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


  這本就是人的劣根性。

  其實倒也無可厚非。

  本質如此而已。

  「老師。」

  「學生說了,要如何處置,皆聽您的意思。」

  「因為允明兄只是想殺我,他沒有對我的身邊人下手。」

  「事情…還沒有惡化到那一步。」

  方子期表明了自己的意志。

  乾脆直接。

  絲毫不拖泥帶水。

  「若是他做的。」

  「我會打斷他的腿。」

  「讓他這輩子都出不了門。」

  「我養他一輩子!」

  「子期。」

  「是老師……」

  「對不住你。」

  柳承嗣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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