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恩銳利的目光橫掃過來,小懶覺渾身一顫,此刻就像是被一隻陰隼盯上了一樣。
「大…大人……」
「您…您在說什麼呀……」
「小人…小人不知道…真不知道……」
「小懶覺縮了縮脖子,一副驚恐姿態。
「嗯!」
「演技還算過關。」
「不過……」
「我崇尚的是曹操。」
「魏武遺風我倒是不喜歡……」
「但他所說的寧可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我是非常贊同的。」
「人心換人心?」
「狗屁!」
「這世間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多了。」
「哪來的那麼多好心?」
「既如此……」
「那倒不如……」
「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
「將那些想針對我的人…全部砍了。」
「自然也就沒有後續的那些麻煩了。」
「這樣多好?」
「安安穩穩的……」
「什麼都不用管。」
「這種日子……」
「才叫一個逍遙啊。」
「嘖……」
「來人!」
「將他拖出去。」
「嘴巴塞上布條。」
「放幾隻狼狗過來吃肉吧。」
「也該練一練那些狼狗的野性了。」
「這些可都是狼崽子長大的……「」
「別真養成狗了。」
「你是叫…小懶覺吧?」
「這名字不錯,挺好聽的。」
「我喜歡。」
「你放心,不是直接殺了你。」
「狼狗嘛,你知道的,這群畜生會將你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地咬下來。」
「而且你還能跑啊!」
「極限衝刺,激發出你的極限潛能……」
「到時候……可就更有意思了。」
「我突然有了點興致。」
「到時候一起過去看看吧。」
「來人!」
「將狼狗都牽出來遛一遛吧!」
「有好戲看了。」
「都別藏著掖著了!」
「還挺有意思的。」
朱正恩咧嘴笑道。
小懶覺身軀顫了顫。
此刻直接匍匐在地。
「大人!」
「小人不知道究竟什麼地方得罪了您。」
「但是小人……真的沒有謀害您的意思啊!」
「不信您可以查驗食物。」
「也可以搜我的身。」
「你們想怎樣都行。」
「這是你們的自由。」
「但是小人……」
「真的……」
「真的……」
「什麼都沒做啊!」
「求大人饒命!」
「饒命!」
「小人下半輩子給您當牛做馬!」
「大人!」
咚咚咚!
小懶覺開始瘋狂刻意。
頭磕破了也不在意,身體在不停顫抖,兩眼淚汪汪的。
「大人。」
「您是不是…太多慮了?」
方文軒此刻忍不住道。
他也沒看出什麼門道出來。
「文軒啊。」
「剛才同你說過了,人心隔肚皮。」
「老崔一直給我送飯。」
「今日突然換了人。」
「這個人還是個生面孔。」
「而且剛才還在外面竊聽。」
「巧合?」
「哪來的那麼多巧合啊。」
「說白了,所有的巧合……其實都是算計好的。」
「我也懶得去查那麼多了。」
「殺了吧!」
「來人!」
「帶下去!」
朱正恩擺擺手道。
不多時。
小懶覺被拖出去,幾條狼狗興奮地看著小懶覺,一副隨時都要撲過來的樣子。
那狼犬眼中全都是對肉食的渴望。
隨著朱正恩擺擺手,約束狼狗的繩索被放開,隨即全部朝著小懶覺撲了過去。
速度越來越快。
越來越迅猛……
咚!
咚咚咚咚!
眼看著狼犬越來越近,小懶覺的雙眼突然赤紅起來。
隨即開始本能地逃跑。
腳步飛快……
但是人力,終究有力竭的時候。
很快也就敗下陣來。
「大人!」
「小人不能死!」
「我願意說。」
小懶覺抬起頭,咬牙切齒道。
「嗯。」
「這就對了嘛。」
「懂合作,知進退,這就很好嘛。」
「不管怎樣,也不要同自己過不去嘛!」
「同自己過不去,那是愚者所為。」
「剛才我看你的速度…應當是練過武術的吧?」
「費盡心機進來,究竟要做什麼?」
朱正恩詢問道。
小懶覺臉上露出掙扎神色。
「若是我說了,大人能保我一命嗎?」
「我只想活著。」
「大人還必須要保證要封鎖我的一切消息,就說我已經死了。」
「否則我的家人…就活不了了。」
小懶覺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道。
「當然。」
「只要你願意合作,這些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到時候都是可以通力合作的。」
「說吧。」
「到底要做什麼?」
「這才是關鍵。」
「我這個人喜歡直截了當。」
「希望你……」
「不要讓我失望才是。」
朱正恩眯起雙眸道。
「我是大梁的暗探。」
「隸屬於鷹揚衛。」
「此番接近大人……就是為了有機會刺殺大人!」
小懶覺直截了當道。
「大梁?鷹揚衛?」
「倒是……」
「還真熟悉呢!」
「所以呢?」
朱正恩再度詢問道。
「小人直接受鷹揚衛指揮使蕭烈調遣。」
「這個命令也是他下達的。」
「至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其實我也不知道。」
「像我這種人,上面那些大人是不可能告訴我太多的。」
「小人就是炮灰而已。」
「另外……」
「在您的麾下,還有一些我們鷹揚衛的兄弟在潛伏。」
「小人可以幫您將他們都引誘出來。」
「小人只想保住一條命。」
「只要大人能保住小人一條命就好。」
小懶覺開始討價還價。
朱正恩沒說話,只是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蕭烈?」
「文軒,你之前同我講過,子期同這個鷹揚衛指揮使蕭烈的關係很好?」
「甚至於……」
「蕭烈之女之前在都勻府的時候,一直同子期待在一起?」
朱正恩詢問道。
「大人,是有這麼一回事。」
「但是大人,子期是不可能害您的!」
「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
「您可千萬不要聽信小人之言。」
方文軒連忙為方子期辯解道。
「文軒啊文軒,你啊你,總是這麼著急做什麼?」
「我何曾說過子期會害我了?」
「這不是無稽之談嗎?」
「子期怎麼可能會害我?」
「放心。」
「是非曲折,我心中還是有一桿秤的。」
「不過……」
「子期不會,旁人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