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主公效力,當為屬下福分。」
「只是主公,屬下斗膽問一句,若是打入了閩王府,抓住了閩王,當如何?」
「那可是大梁世襲罔替的鐵帽子王……」
「到時候……」
金波嘆了口氣,其實他也知道最後會是什麼結果。
鐵帽子王,只要不是謀反,誰能動得了他?
除非趁亂將其殺了。
可一個親王被殺,到時候必定是牽連無數人的。
因此,誰敢殺?
大多都會留有餘地的。
「到時候就在閩都府的巡撫衙門裡,公審他!」
「將他的罪孽一一抖擻出來。」
「讓民眾都指摘他。」
「等確鑿了證據後。」
「當場……」
「千刀萬剮。」
「我要剮了他。」
方子期咧嘴一笑道。
「千刀萬剮?」
「這……」
「主公,您確定嗎?」
「這…這怕是要出事的吧。」
金波愣了一下,他不太確定方子期是隨便說說,還是真動了殺心。
這要是真動了殺心,這事可就太有威嚴感了。
一種沉重的壓迫感席捲而至。
直接將整個人都壓垮在地面上。
「我要的就是出事。」
「現如今……」
「也必須得出點事了。」
「否則…全都要跟著動亂起來!」
方子期眯起雙眸,眼眸中殺氣騰騰。
也是時候該死點人了。
否則他們不會醒悟過來的。
也必須要給百姓們一個交代了。
他們的苦,受得夠多了。
「主公!」
「您是福省百姓的救星。」
「屬下先回去為您安排好。」
金波說完轉身離去。
路途上,金波陷入了沉思。
他在考慮要不要將這些事情告訴都指揮使錢大潮。
如果真的要說,又應當怎麼說。
他太清楚這位指揮使大人的秉性了。
膽小怕事到了極致。
但凡遇到點事,肯定都要往回縮一縮的。
這一次可是要直接殺王的,他肯定害怕擔責。
到時候縮起脖子來,可就真的完了。
最後…成了完蛋玩意兒……
「實話實說肯定是不行的。」
「註定是靠不住的。」
「最後必然是亂七八糟的……」
「當下這種時候…關鍵就在於……」
「讓這位指揮使大人能夠聽從號令,將城門放開,讓主公的軍隊進來。」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
「我現在已經是主公的人了,自當應該為主公分憂,這本就是我的職責。」
懷揣著亂七八糟的心思,金波回到了閩都府。
第一時間來到都指揮使司衙門。
見金波回來了,錢大潮連忙出門迎接。
「如何?」
「怎麼樣了?」
「凱之啊,我突然感覺這是還是不靠譜。」
「要是讓閩王知道了我在背後搞這種小動作,他是不會放過我的。」
「他會不顧一切殺了我的。」
「到時候可怎麼辦?」
「凱之啊,要不然還是從長計議?」
「若是方子期那邊沒答應剛好。」
「我突然想了一下,他也不一定就敢直接強攻閩都府。」
「畢竟我們的軍隊數量占據優勢。」
「凱之……」
錢大潮搖頭晃腦道。
金波嘴角抽了抽,心中瞭然。
果然……
又反悔了。
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從來如此……
自始至終,沒有變過分毫。
金波無語凝噎。
雖然早就猜到會是這樣。
但是這種事情擺在眼前的時候,還是感到十分憋悶。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心態。
幸好自己現在已經投奔了明主。
「大人。」
「您…糊塗啊!」
「如果您想改變想法,早就該改的,而不是在現在這個時候。」
「現在屬下已經同方大人那邊商量好了,這個時候您再翻臉,那就等同於將方大人往死里得罪。」
「到時候…那位方大人可能不找閩王的麻煩,只來找您這個罪魁禍首了。」
「大人!」
「三思!」
「一定要三思!」
金波連忙道。
「商量好了?」
「他怎麼說?」
錢大潮眼前一亮道。
「借道。」
「方大人說了,他對閩都府不感興趣。」
「他只想通過我們防守的城門進入閩都府,然後大軍攻打閩王府。」
「等將閩王府拔掉之後,他們自然會撤出閩都府。」
「到時候閩都府還是大人說了算。」
金波臉不紅氣不喘道。
「嗯?」
「當真如此?」
「等方子期入了城,還能將閩都府還給我們嗎?」
「假道伐虢?」
「到時候別給我們也滅了。」
「那可就是引狼入室了。」
錢大潮皺眉道。
「指揮使大人。」
「這您就放心好了。」
「您覺得像方子期這樣的人,會一輩子待在福省嗎?」
「憑藉他的人脈和資歷,會一直待在這裡?待在福省,有什麼升遷希望?」
「往上去按察使司當個按察使?去巡撫衙門?還是布政使衙門當差?「
「撐死了……」
「也就是個巡撫。」
「是!」
「正二品的巡撫,看起來官職好像還可以。」
「但是對方子期這樣的人來說,他會在意嗎?不可能的。」
「人家註定是要封侯拜相的,他的主場在應天府。」
「所以啊大人。」
「您根本不必擔心他會對閩都府有什麼想法。」
「閩都府只會是您的。」
金波臉不紅氣不喘道。
扯淡的時候,主打的就是第一個心平氣和。
「這樣麼?」
「方子期攻破了閩王府之後呢?」
「怎麼對待閩王?」
「要是混亂之中閩王被殺了,又當如何?」
「這些都是問題。」
「閩王若是死了,我這個都指揮使也是有責任的。」
「到時候更麻煩了。」
「凱之啊,要不然我們不管這些事了?」
「我直接帶著軍隊離開閩都府?」
「讓他們自己打?」
「等局勢安穩了我再回來?」
「到時候不管是誰掌控了閩都府,我再投靠就是了。」
「又或者……我乾脆就跑在外面不回來了。」
「福省這麼多府呢,也不差閩都府這一個。」
嘟囔聲傳來,錢大潮還是想開溜。
金波深吸一口氣。
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口氣堵在那,實在有些繃不住了。
豬隊友啊。
「指揮使大人。」
「您要是現在外逃,不管是方大人還是閩王,都不會放過您。」
「您想要當牆頭草,也得有命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