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說完之後,臉色鐵青。
說真的,如果不是怕意外,他現在都想直接奪權了。
什麼玩意兒啊。
真是不堪入目的東西……
之前效力這麼久,怎麼就沒看出來?
就這?
啥也不是。
金波咬著牙,此刻頗有一種腸子都悔青了的感覺。
這種滋味,實在是有些不好受。
臉色陰沉,嘴角抽搐,心態炸裂。
一片丹心餵了狗。
之前倒也知道這個傢伙是個扶不起來的阿斗,只是沒想到這麼扶不起來。
「凱之說的,倒也有道理。」
「這牆頭草還是做不得。」
「哎……」
「難啊。」
「難啊。」
「凱之。」
「你確定那個方子期不會要閩都府吧?不會對我下手的吧?還能將閩都府還給我的吧?」
「你確定方子期…不會對我下手的吧?」
都指揮使錢大潮此刻糾結的還是這個,生怕出現一丁點意外,那就真完犢子了。
一想到這些,當即跟著惶恐不安起來。
眼神中都露出迷離光芒。
「大人!」
「屬下可以拿身家性命向您發誓,此事斷然沒有任何問題。」
「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一切都十分安穩。」
金波咬牙道。
他是真怕自己有些摟不住火氣,然後口吐芬芳了。
實在是有些繃不住了。
這眼珠子此刻都快要紅了。
「好!」
「那就搏一把!」
「奶奶個腿的!」
「要是有得選擇,咋可能當牆頭草嘛。」
「剛好這一次…再搏一次。」
「呼…呼……」
大口喘著氣,目光倏然間變得堅定起來。
其餘的那些…倒是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錢大潮雖然心中恐慌,但是也知道現在沒什麼太多選擇了。
在不能當牆頭草的前提下,要麼抱緊閩王的大腿,要麼就抱緊方子期的大腿。
現在主要就是看誰的大腿更粗一點了。
就目前來看,應該還是方子期的大腿要…更粗一些。
一想到這些,錢大潮心中其實就已經有了計較。
……
平倭軍如期抵達閩都府。
一切都進展地很順利。
只要敲開閩都府的城門,就能直接殺入閩都府的外城,從而殲滅閩王衛隊。
「子期。」
「我這心裏面總覺得不安。」
「這不會是他們誘敵深入的計策吧?」
「為的就是將我們引到城內去,但其實城內已經部署了天羅地網?」
「到時候我們進去之後,再將城門給堵死,兩側的城樓上再部署一批弓箭手,外面的人也進不去,如此一來,我們就直接被包餃子了。」
「這…可就太悲哀了。」
宋觀瀾提醒道。
他的擔心其實也不無道理。
從大局上來看,確實有這個可能。
只是目前而言…的確也沒必要太過於在乎這些就是了。
「銘遠,你以為呢?」
「金波這個人可信嗎?」
「他可是你的故友。」
方子期笑著道。
站在一旁的鄧烏當即站出來拱手。
「主公。」
「依我對凱之的了解,他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性子。」
「而且他能回頭是岸,及時來投靠主公,說明他這個人其實也是有腦子的。」
「請主公放心。」
「屬下可以為他擔保。」
「如若他欺騙了主公,屬下願以死謝罪。」
鄧烏義正詞嚴道。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方子期還能說什麼呢?
事已至此……
多說無益。
方子期默然頷首,目光清澈而乾淨。
「好!」
「那一切,你如此說,我就明白了。」
「師兄,還有什麼顧慮嗎?」
方子期看向宋觀瀾道。
「沒…沒有了。」
「我大哥都發話了,我還能說什麼。」
「但願一切順利吧。」
「閩王這根刺若是這次拔不掉,就真的入肉了。」
宋觀瀾一臉凝重道。
……
城內。
此刻氛圍也很緊張。
都指揮使司衙門裡。
都指揮使錢大潮焦急地來回走動。
「指揮使大人。」
「王府又來人了,讓您務必過去,說是王爺急召您……」
下屬匯報導。
「不去,不去。」
「就說我不在。」
「不是都交代過你們嗎?」
「誰來都不好使。」
「就說我有事出去了,你們找不到勞資不就行了?」
「你們這群王八羔子,耳朵是塞驢毛了嗎?」
「這一個個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啊?」
「但凡長點腦子也好啊。」
「你們的腦子要是沒用的話,直接捨棄了就好了。」
錢大潮本來就著急。
此刻再碰上這些事,這心底的怒氣忍不住急促上涌。
一時間眼珠子都變得通紅起來。
頂不住,完全頂不住。
一口氣差點就沒順上來。
「好的指揮使大人。」
下屬連忙退下了。
等到閩王府的人帶著消息回去之後,閩王大怒。
「平倭軍大軍壓境,他倒是有閒心出去了?」
「連本王都不放在眼裡?」
「這個錢大潮,他想幹什麼?」
「他定然就在都指揮使司衙門裡。」
「他在躲著本王。」
「這是為什麼?」
「你們誰能告訴本王?」
「啊?」
「本王接下來怎麼辦?」
閩王蕭瑞麟怒吼道。
底下眾人互相張望,此刻表情顯得有些沉悶。
閩王發火了,誰敢在這個時候廢話?
完全扛不住。
腦瓜子嗡嗡的。
只是他們越不說話,閩王的火氣就越大,這火氣根本就壓不下去。
眼珠子此刻都變得通紅。
「混帳!」
「一群飯桶!」
「飯桶!」
「還不如鄧烏那個王八蛋呢!」
「至少還能說幾句有用的話。」
「你們這群廢物……」
「本王養著你們有什麼用?」
「來人!」
「拖下去!全砍了!」
「看著就來氣!」
閩王大手一揮道。
眼看著士兵持刀走了進來,底下這些謀士頓時炸了鍋了。
不是?來真的?
「王爺饒命啊!」
「王爺,我有一言,都指揮使錢大潮必定是想觀望!」
「他怕是不會插手我們同方子期之間的爭鬥了。」
「甚至於,錢大潮已經同方子期同流合污,他們極有可能已經達成同盟了,為的就是對付王爺!」
「是啊是啊,王爺,現在不得不防啊!」
「王爺,為了穩妥起見,我們必須要早做準備啊!」
「王爺!」
悽厲之音傳來。
嘴唇都在劇烈哆嗦。
這些個謀士此刻也不敢藏著掖著了。
小命都快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