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生涯……」
「終於是要到頭了啊。」
「諸君！」
「你們覺得是當浪子好，還是不當浪子好？」
首輔朱正恩突然發出此問。
周遭將領愣了愣，有些不知所以然。
這首輔大人…是怎麼了？突然發出此問？
什麼浪子不浪子的。
同他們有什麼關係？
浪？
浪子？
拿什麼浪？
拿頭去浪？
這不是純純鐵頭娃嗎？
這腦子…實在是有些不大好使。
而且現在情況對嗎？
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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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逃命的關鍵啊。
「怎麼？」
「這種小兒科的問題，諸君都要考慮這麼久？」
「還是說…諸君都不想同我作答？」
「諸位都看不起本官？」
「是也不是？」
首輔朱正恩突然發難道。
周遭的這些將領倏然一愣，隨即瞪大眼眸，顯得格外恐慌。
此刻……
他們突然有一些…十分特別的感覺。
合著。
首輔大人這是在…演繹指鹿為馬的典故？
別管問題有多抽象。
但是你若是不答，或者質疑這個問題漏洞百出，那就是在質疑首輔大人的權威！
這一次越過長江作戰，那都是他們這些將領裹挾的啊！
首輔大人一開始都是不答應的。
是他們步步緊逼，差點就直接逼宮了啊。
這種情況下，才答應的。
如此看來…這事…實在玄妙得很。
首輔大人這是等不及要秋後算帳了？
他們這些人若是不能按照首輔大人想問的去回答，怕是就…徹底沒機會了。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這事…可就真的麻了。
頭暈目眩，渾身發抖。
各種滋味，演繹其中。
一想到此處。
那種發冷感，還是格外強烈。
越想越糟糕。
越想越凌亂。
只是這首輔大人心中正確的答案究竟是什麼呢？
到底是浪子好，還是浪子壞？
「首輔大人。」
「其實末將倒是覺得，當浪子有好也有壞。」
「浪子生涯，隨性灑脫，或可享樂一生，不必被感情束縛，會感到很開心，很暢快。」
「可不當浪子，或許也能得到一份最真摯的愛情，自此走上幸福人生。」
其中一位將領發言道。
「黃將軍，此言差矣。」
「按照老夫所想，就要無腦去當浪子！」
「什麼愛情感情的，都是扯淡的東西！」
「多少人就是毀在這上面了，還是一無所知！」
「你們啊！」
「腦子裡面也就那點事了。」
「實在是不知所謂。」
「你選擇了當浪子。」
「此生就不會被這些凡俗之事擾亂身心，你可以痛痛快快地過完這一生。」
「這才是真諦所在。」
「要是不當浪子，你投入了全身心在你的相好身上，然後你的相好背棄了你，你會作何感受？」
「到時候你豈不是成了沒有思想的蘆葦了？」
「此言，真否？」
另一位將領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隨著這兩個將軍發言完畢之後，周遭其他將領也都各抒己見。
不過在發表意見的時候，這些將領的目光都下意識地瞄一瞄首輔朱正恩。
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什麼反應，以此來推斷這位首輔大人心中真正的決策。
但……
似乎並沒有什麼效果。
因為這位首輔大人自始至終都板著臉，一副對所有事情都不加以顏色的樣子。
這就很不好了。
他們這些手底下的人不好站隊啊。
這咋站？
昔日趙高指鹿為馬，至少還說了一句這是馬……
大家一窩蜂地跟著說這鹿是馬就行。
但是現在這站隊也站不住啊。
就感覺像是……
卡位了？
卡頓了？
腦殼子裂開了？
「不知首輔大人有何高見？」
一旁的一個將領實在是忍不住了。
當即走上前道。
「我能有什麼高見？」
「浪子也好。」
「非浪子也罷。」
「其實……」
「就那麼回事吧。」
「這種事情，其實還是要契合自己的本心才行。」
「你們有不同的理念和信仰，這很正常。」
「至於說我……我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就當浪子啊。」
「浪子多好啊。」
「無憂無慮的。」
「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
「也不會因為各種事情而感到煩憂。」
「當然，這只是我的一點個人看法。」
「不過俗話說得好，浪子回頭金不換。」
「或許在生命中，你也會碰到那個讓你浪子回頭的人。」
「不過這個時候啊。」
「還是不要想那麼多了。」
「浪子不浪子的。」
「在於你的心態。」
「心態好，浪子的身份未必不能增光增彩。」
「心態不好，你就算是再執著地用道德約束自己，最終也只會剩下滿心痛苦。」
「咱們啊。」
「自己心裏面有點數就好了。」
「那些東西，都不重要的。」
「放平心態。」
「安安穩穩的。」
「也就沒那麼多事了。」
朱正恩說了一堆。
大概意思就是自己支持浪子。
一時間，那些說自己想當浪子的將軍滿臉笑容。
那些說自己不想當浪子的官員頓時跟著惴惴不安起來。
這咋弄啊。
這都跟首輔大人的意見相左啊。
自己會不會被針對？
首輔大人要是弄自己…如何是好啊！
「首輔大人，其實末將也覺得當浪子好。」
「哎！」
「剛才末將…確實是沒動腦子。」
「經過首輔大人這麼一點撥，下官就什麼都明白了。」
「多謝首輔大人！」
「首輔大人。」
「末將對浪子…有了新的改觀！」
「浪子好啊！」
「從今天開始，末將也要當浪子！」
「末將也是！」
「俺也一樣！」
「誓死追隨首輔大人！」
「誓死追隨首輔大人！」
……
一時間
群情激奮。
各自眼神中都透著銳利光芒。
腳步…愈發快捷。
全都上趕著。
看到這番場景。
朱正恩突然就感覺一陣寒意來臨。
沒救了。
真的。
本以為大梁的將軍都是廢物。
但是仔細看看大順的將軍呢？
這玩意兒能好到哪去？
這不也是更深層次的廢物嗎？
廢物跟廢物，有啥好對比的啊。
反正都是一個樣子。
心寒是有的。
朱正恩突然就感覺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似乎都是個笑話。
有人在意嗎？
無人在意。
全都成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