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滅霸的邀請，與洛基的交易
宇宙星空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其中簡約而莊嚴的居所。
星辰的光輝在牆壁上緩緩黯淡，最終化為尋常的石材紋理。
洛基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隱約流轉著一層冰藍的微光。
「這就是小宇宙的力量————」
他低聲自語，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全新能量。
憑藉神格的加持，他在很短的時間內就領悟了小宇宙的第六感。
這股源於生命本源的力量不僅徹底激活了他沉睡的冰霜巨人血脈，更讓他自然而然地掌握了水瓶座的傳承戰技。
五指微微握攏，寒氣從掌心瀰漫開來，在空氣中凝結出細碎的冰晶。
現在的他，比起領悟小宇宙之前，強大了何止數倍？
更讓他意外的是，體內那枚沉寂已久的神格，竟也在這股力量的激發下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可惜，現在的我還無法完全融合寒冰之匣的力量。」
洛基眼中閃過一抹猩紅，那是冰霜巨人血脈覺醒的標誌，隨即又恢復成往常的顏色。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關節發出細微的脆響。
這次神國之行的收穫遠超預期。
以現在的實力，已經穩穩超越了那個只會搶錘子的兄長。
如果這段時間索爾沒有任何進步的話————洛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場面一定會很有趣。
他沒有在神國過多停留。
這裡終究不是他的歸宿，那種無處不在的莊嚴感讓他有些不自在。
想要真正超越索爾，甚至超越奧丁，就不能安逸地待在這種地方。
踏出神國邊界的瞬間，空間的轉換帶來輕微的失重感。
洛基穩穩落在虛無的宇宙空間中，正要施展法術離開，卻突然眉頭一皺，敏銳地轉向左側某個方位。
在那裡，他感應到了一道隱蔽的視線。
「終於等到您出來了。」
一道曼妙的身影從虛空中緩緩浮現，如同從水幕中走出。
超巨星懸停在宇宙真空中，暗紫色的長袍無風自動，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你在等我？」
「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可真讓人不舒服。」
洛基雙眼微眯，體內小宇宙的力量悄然涌動，寒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瀰漫開來。
「請別誤會。」
「我們是聽聞了您的事跡，特地前來尋求合作的。或許————我們可以幫助您。」
超巨星優雅地抬手示意，聲音通過精神波動直接傳入洛基腦海。
她刻意頓了頓，才緩緩說出下半句：「比如，奪回阿斯加德的王位。」
話語中帶著無形的誘惑力。
超巨星本身就是強大的精神能力者，每一句話都蘊含著微妙的精神暗示。
這也是滅霸派她來談判的原因。
「合作？」
「如果你真想談合作，最好先把這些小把戲收起來。否則————我不能保證你能活著離開這裡。」
洛基嗤笑一聲，眼中的冰藍光芒更盛。
話雖如此，他心中確實升起了一絲詫異。
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專門來找他合作，而且看起來，對方關注九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他離開阿斯加德的時間並不長，路上也沒怎麼耽擱，竟然還能被精準攔截。
這說明對方要麼有強大的情報網絡，要麼————一直在監視阿斯加德的動向。
「是我的疏忽。」
「我的主人是黑暗象限的統治者，毀滅泰坦薩諾斯。」
超巨星從善如流地收斂了精神波動，態度顯得更加誠懇。
「薩諾斯？」
「那個瘋狂泰坦？」
洛基挑眉。
他當然知道滅霸的名號。
泰坦星毀滅後僅存的永恆族之一，統治著數千顆生命星球，每征服一處便會無差別屠殺半數生靈，美其名曰維持平衡。
在絕大多數宇宙勢力和神靈眼中，這傢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洛基曾經也這麼認為。
但現在————他有了些不同的想法。
「如果您有興趣進一步詳談，還請移步。」
「這裡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
超巨星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洛基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超巨星身上停留片刻，又掃向遠處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那裡隱約有能量屏蔽的波動，顯然隱藏著飛船。
「帶路吧。」
最終他說道，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決定晚餐吃什麼。
超巨星眼中閃過一抹滿意的神色，轉身向虛空中某處飛去。
洛基不緊不慢地跟上，周身自然撐開一層防護，將宇宙真空和低溫隔絕在外。
兩人前一後進入隱形狀態的飛船。
「進行空間跳躍，坐標黑暗象限。」
超巨星對駕駛座上的齊塔瑞士兵下令。
飛船輕微震動，隨即窗外星光拉長成線，空間跳躍開始。
跳躍進行了三次，每次間隔約十五分鐘。
當最後一次跳躍結束，舷窗外的景象讓洛基稍稍坐直了身體。
巨大的黑暗聖殿號懸浮在虛空中，如同一座金屬鑄就的山脈。
數艘護衛艦如同衛星般環繞其周，更遠處還能看到規模龐大的船塢和軍事設施。
整個黑暗象限瀰漫著一股壓抑而肅殺的氛圍。
「請隨我來。」
超巨星引著洛基穿過連接通道，進入黑暗聖殿內部。
長廊寬闊而幽深，兩側牆壁上刻著陌生的象形文字，偶爾能看到全副武裝的士兵巡邏經過。
他們的目光在洛基身上短暫停留，隨即又機械地移開，仿佛只是沒有感情的守衛傀儡。
最終他們來到一座宏偉的大廳。
穹頂高聳，兩側矗立著巨大的雕像，盡頭處是一張沉重的金屬王座。
而王座之上，坐著那位名震宇宙的瘋狂泰坦。
薩諾斯。
紫色的皮膚，金色的盔甲，巨大的身軀即便坐著也散發著驚人的壓迫感。
他一手搭在王座扶手上，另一手自然地垂在身側，目光平靜地看向走進來的洛基，沒有起身的意思。
「薩諾斯？」
洛基在距離王座十米處停下，同樣沒有行禮的意思，只是靜靜站立，與王座上的泰坦對視。
「初次見面，阿斯加德的詭計之神。」
滅霸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在大廳中隱隱迴響。
「客套話就免了。」
「直接說吧，什麼合作？怎麼合作？你能提供什麼？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阿斯加德的實力才對。」
洛基隨意地倚在身旁一根裝飾柱上。
他刻意在更清楚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滅霸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在他的預想中，一個爭奪王位失敗，被逐出家園的二王子，應該是頹廢而急躁，渴望一切翻盤機會的。
但眼前的洛基————太淡然了。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從容，不是裝出來的。
而且洛基的實力也遠超情報顯示，滅霸能感覺到對方體內蘊含的兩種截然不同的強大能量：一種是屬於冰霜巨人的寒冰神力，另一種則更加隱晦而古老，連他都無法完全看透。
「我麾下的齊塔瑞大軍可以成為你的助力。」
「此外，我手中有一顆無限寶石，也可以暫時借給你使用。」
滅霸直接拋出籌碼，不再繞彎子。
他刻意用了借這個詞，既是表明誠意，也是留有餘地。
洛基聽見無限寶石，眼神微微一動，但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
果然送上門了————葉楓之前提到無限寶石時，他還覺得這東西可遇不可求，沒想到這麼快就有線索主動找上門。
時間寶石和空間寶石在九界，現實寶石的下落他也略知一二，靈魂寶石從未現身————如果是力量寶石，滅霸絕對不可能這麼大方地拿出來。
「心靈寶石？」
洛基直接點破。
滅霸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驚訝，雖然轉瞬即逝。
他微微點頭：「不錯。」
洛基心中冷笑。
心靈寶石對滅霸來說確實有些雞肋。
這位泰坦崇尚絕對的力量和物理層面的征服，對操控人心這種取巧的方式向來不屑一顧。
把寶石借出去，既能展示誠意，又不會真正增強對手太多實力，算盤打得不錯。
「很誘人的籌碼。」
「那麼，你想得到什麼？別告訴我說你付出齊塔瑞大軍和一枚無限寶石，就只是為了交個朋友。」
洛基直起身，緩步走向王座。
他停在王座前五米處，抬頭看著滅霸，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大廳里安靜了幾秒。
超巨星看向滅霸，後者微微抬手示意她來解釋。
「我們確實需要盟友。」
「黑暗教團在宇宙中的行事風格————得罪了不少勢力。」
「而您，在登上阿斯加德王位後，將擁有統御九界的權柄。」
「我們可以幫助您穩固統治，而您也可以在必要時為我們提供支持。互利互惠，僅此而已。」
超巨星走到洛基身側，聲音柔和而富有說服力。
「哦？是嗎？」
「付出了大軍和無限寶石，就為了一個可能的盟友？還是說————你們真的認為，靠齊塔瑞那些雜魚就能攻下九界？」
洛基笑了，那笑容里滿是嘲諷。
他的目光掃過大廳中侍立的幾名黑暗教團成員，最後回到滅霸身上：「奧丁雖然老了，但還沒死。」
「海姆達爾的眼睛能看到九界每一個角落。阿斯加德的軍隊經歷過無數戰爭的洗禮————你們憑什麼覺得能贏？」
沉默再次降臨。
這次持續得更久，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壓力。
超巨星的表情有些僵硬，她看向滅霸，等待指示。
滅霸卻突然笑了起來，那是一種低沉而沙啞的笑聲，在大廳中迴蕩。
「你很敏銳，洛基。」
「那麼，說說你的條件。」
他終於從王座上站起身。巨大的身軀投下長長的陰影，幾乎將洛基完全籠罩。
「不是我的條件，是你的真實目的。」
「我不喜歡被人當棋子。要合作，就坦誠一點。」
洛基毫不退讓。
滅霸走下王座台階，金屬靴撞擊地面發出沉重的聲響。
他在洛基面前停下，兩人距離不到三米，這個距離對神靈和泰坦來說，已經近得危險。
「無限寶石不止一顆。」
滅霸終於說道，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洛基能聽清。
「我知道空間寶石在阿斯加德的寶庫。時間寶石在地球，由古一守護。」
他俯視著洛基：「你幫我取得空間寶石，心靈寶石就歸你。」
「齊塔瑞大軍隨你調用，黑暗教團也會在必要時提供支援。作為回報，你登基後，阿斯加德要成為黑暗象限在宇宙西南星域的盟友。」
洛基眯起眼睛。
這才像話————用一顆寶石換另一顆寶石，同時拉攏一個強大的盟友。
很符合滅霸的風格，看似瘋狂，實則每一步都經過計算。
如果是遇到葉楓之前的自己，或許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畢竟這交易怎麼看都不虧：得到心靈寶石和一支大軍，還能藉機奪回王位，代價只是交出空間寶石，那東西在寶庫里放了上千年，奧丁從來沒動用過。
雖然現在遺失在地球，但想要取回並不是很困難。
但現在————他只想白嫖！
畢竟他也沒說自己一定能贏，不是嗎？
他接受這場交易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想堂堂正正地擊敗索爾。
「我可以答應。」
「但是有兩個條件。」
洛基緩緩開口，看到滅霸眼中閃過滿意的神色。
「說。」
「第一，進攻阿斯加德的計劃由我來制定，齊塔瑞軍隊必須完全聽從我的指揮。」
「第二，心靈寶石現在就給我。我需要時間熟悉它的力量。」
洛基豎起一根手指。
滅霸沉默了片刻。
他在權衡提前交出寶石的風險，與拉攏洛基可能帶來的收益。
「可以。」
「但我需要在你身上留下一個追蹤印記。這不是不信任，只是必要的保險。」
最終他說道，轉身走向王座後方的一處暗格。
「合理。」
洛基聳肩同意。
暗格打開，滅霸從中取出一個散發著金色光芒的權杖。
杖頂鑲嵌著一顆橙黃色的寶石，正散發著柔和而強大的能量波動。
心靈權杖。
滅霸將權杖遞給洛基。
在交接的瞬間，洛基感覺到一道微不可查的能量印記附著在自己手腕上，很隱蔽，但逃不過他此刻的感知。
「合作愉快，未來的九界之主。」
滅霸說道。
洛基握住權杖，感受著心靈寶石傳來的脈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合作愉快，薩諾斯。」
他轉身向大廳外走去，超巨星立刻跟上引路。
身後，滅霸重新坐回王座，目送著洛基離去的背影，獨眼中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主人，您真的相信他？」
待洛基走遠，超巨星通過精神連接問道。
「相信？」
「不。但我相信他的野心，也相信他會為了王位不惜一切代價。這就夠了。
「」
滅霸低笑。
他望向虛空，仿佛看到了遙遠的阿斯加德金光璀璨的宮殿。
「況且——.無論結局如何，這場混亂都會讓奧丁分心。而我們真正的目標————」
滅霸沒有說完，但超巨星已經明白了。
「索爾————準備好迎接我送你的大禮了嗎？」
他低聲自語，笑容逐漸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