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在郢王世子腦中植入「緣分」這個觀念,像郢王世子那樣的好色之徒,心中必生邪念。
邪念一生,再讓人從中慫恿,成事的機率更大。
郢王的封地在古楚之地,兵力雄厚。
郢王世子雖然好色,卻是出了名的城府深,陰險毒辣。
郢王世子將人擄到封地,楚翎曜也沒有辦法。
楚翎曜如果選擇硬碰硬,說不定還會兩敗俱傷。
皇帝一心想要削藩,說不定讓小九這麼鬧一場,還能挫一挫郢王的銳氣。
楚翎曜也是個狠角色,要是能大敗郢王,達到削藩的效果,就更好了。
到時候平國公府掌權,也能省很多事。
薛千亦舒心一笑:「還是太后深謀遠慮。」
太子妃也點頭:「這一次,一定要將人給除掉。除掉了蘇舒窈,在安然郡主傷心之際刻意接近,說不定還能獲得安然郡主的青睞。」
薛千亦笑著點頭:「一石三鳥之計。」
想到蘇舒窈的慘狀,薛千亦難得露出舒心的笑容。
太后即刻安排人去畫像。
安排好之後,太后看向平國公夫人:「讓你們找的道士,找到了嗎?」
既然皇帝信道長、信長生,不如找幾個信得過的道人放到皇帝身邊。
平國公夫人回道:「已經找到了,下午就送進宮。」
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宮女來回話:「太后,巴圖郡主進宮,特來向太后請安。」
太后眼睛一亮:「快請進來。」
巴圖郡主,是巴圖親王的嫡長女。
聽說巴圖郡主天資聰穎,還曾上過戰場,是巴圖親王的愛女。
這樣優秀的女子,才是平國公世子夫人的首選。
宮人忙不迭出門迎人。
須臾,只見一身著緋色織錦騎裝的女子站在門口。
女子外罩白狐短裘,烏黑髮辮上綴著珊瑚珠,眉眼爽朗,既有草原兒女的颯然,又帶著金枝玉葉的矜貴。
「臣女薩仁圖雅給太后請安。」
「好孩子,過來讓哀家看看。」太后笑著朝人點頭。
薩仁圖雅走過去,太后拉著她的手,笑道:「好孩子,今年多大了,可有婚配?」
蒙古族女兒性格豪爽,不似大夏女子,一提到婚配,便羞紅臉。
薩仁圖雅仰起下巴,朗聲道:「回太后,圖雅今年二十,還沒說親。」
平國公夫人疑惑,都二十了,還沒說親,難道剋死了未婚夫?
嘴上卻道:「巴圖親王疼愛郡主,捨不得將郡主嫁出去。」
薩仁圖雅笑道:「國公夫人誤會了,是圖雅沒相中好看的男子。聽說大夏的男子俊逸非凡,這回過來,一是給陛下賀壽,二是為挑選夫郎。要是選到合適的夫郎,圖雅也不回去了!」
少女提到婚事,眉飛色舞,眼中仿佛落入了星子。
平國公夫人當即眉心緊鎖。
怎麼把挑夫郎這種事掛在嘴邊,也太不內斂了。
這樣的女子,怎麼能嫁進平國公府?
太后卻並不在意,笑道:「好好好,你仔細挑。」
「千亦,你和圖雅年齡相仿,想必有共同的話題。你帶著圖雅到處去玩玩,讓圖雅領略一番大夏的風土人情。」
薛千亦笑道:「這差事好,妾身也跟著圖雅郡主看看大夏的美男子。」
圖雅和薛千亦互相見過禮,「薛側妃,先說好,我可不給人當妾。」
薛千亦神情一窒,差點沒崩住。
「圖雅郡主身份高貴,艷絕無雙,怎麼能給人當妾。」
薩仁圖雅笑了笑:「薛側妃準備帶我去哪裡玩啊?」
薛千亦扯著嘴皮笑了笑:「不知道圖雅郡主喜歡什麼樣的男兒?學識好的?還是身手不凡的。」
薩仁圖雅:「我喜歡兩樣都好的男兒。」
薛千亦撇了撇嘴,心道,還真是不要臉。
嘴上卻道:「圖雅郡主要不要見一見妾身的堂哥,妾身的堂哥不僅學識非凡,騎射更是上佳。」
薩仁圖雅一把拉住薛千亦的手:「真的?還不帶我去看看!」
薛千亦差點被她拉了個趔趄。
「郡主,慢一些,我有孕在身。」
「有孕在身有什麼稀奇的?」薩仁圖雅笑道:「我們那裡的女子,還能在馬背上生子。當初我娘親懷我的時候,天天騎馬也沒事。」
薛千亦眼珠子都瞪大了。
這也太野蠻了。
「愣著幹什麼,快帶我去見你堂哥啊!」
薩仁圖雅拉著人,歡欣雀躍地出了宮。
~
另一邊,郢王世子的車架已經進了城門。
「世子,府邸已經收拾好,即刻就能入住。」
帘子掀開,露出一張秀美絕倫的皮囊。
郢王世子眉骨清淺,眼尾上挑,生了一雙極其勾人的桃花眼。
平日裡總漾著漫不經心的笑意,看人時仿佛含情,活脫脫一副流連風月的花花公子模樣。
他身著煙紅暗繡海棠錦袍,領口隨意敞著半寸,手中搖一把描金摺扇,一舉一動風流隨性。
可若是細看便能發覺,那含笑的眼瞳深處,藏著一片沉不見底的幽暗。
「都說京城美人如雲,本世子走了這一路,一個美女都沒瞧著。」郢王世子捏著扇柄,挑起懷中美人的下巴,「看來,還是咱古楚之地的美人更勝一籌。」
說著,愛憐地在美人唇上印下一吻。
美人嚶嚀一聲,羞澀地將臉埋進男人胸口。
車簾放下,遮擋住內里春光。
馬車駛入郢王府邸,下人將熱水抬進正院供主子梳洗。
郢王世子梳洗一番後,召來幕僚。
幕僚:「世子,今日要進宮請安嗎?」
郢王世子看了下天色:「都這個時候了,就不去了。早就聽說京城好,讓人去安排一下,本世子倒是要看看,究竟哪裡好。」
幕僚安排了花船,世子在船上喝了一晚上花酒。
第二日,進宮請安之後,郢王世子又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青樓。
第三日,又去了京城最好的戲樓。
第四日,郢王世子不準備出門了。
「看了這麼一圈,京城的女子,不過如此。」
郢王世子覺得有些索然無味,還不比得他帶來的兩個美妾。
正在此時,身邊的下人回道:「世子,此言差矣,世子見到的,都是庸脂俗粉,真正絕色的女子,都藏在閨中,輕易不會拋頭露面。」
郢王世子搖著扇子:「是嗎,怪不得沒見到好的。」
下人又道:「世子,小的前不久得了張神女圖,世子要不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