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檢測與推想
「李中尉，請走這邊。那一個口子是實驗人員出入消殺的通道，我們不需要經過那邊「」
「哦哦————」
說不上唯唯諾諾，但至少也是老老實實地跟在這帶路的人員後面，一路上就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趁著沒人關注的時候，李繼業好奇地東張西望著，等到前面這人轉過頭來的時候，他就又看著立刻目不斜視了起來。
說實話，自打出生以來，老李還是第一次到這種明顯帶有高技術含量————不，未來科幻風，對，就是電影裡那種科幻風格般的地方來。
自動開合的人面識別區域，高精端的全息掃描，正在玻璃隔開的室內「轟鳴」不息的機台————聽說是什麼高精度的3D印表機，幾乎能夠把控到微觀分子晶體層面排列的程度的科技產品，在這兒許多實驗室風格的大型房間裡，都配備著相關的一整套「流水線」。
許多穿著白大褂，防護服，甚至是整套厚重裝備的人員、團隊都在其中進進出出，忙活著手上的事情，全然無視了其它人影或者事情的存在。老實講，這甚至給了這「外來者」一個古怪的錯覺—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異類」，進到了一處蜂巢似的，而這些人都是忙碌的工蜂。
別說講給別人聽了，李繼業都快被自己這種奇怪的聯想給逗笑了。
眼下這裡，是省里一處保密等級很高的科研區域。
反正在今天被專車送過來之前，就跟前兩天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他身上是經過了安保和設備一系列嚴格檢查的，任何可能帶有信號發射源或者敏感金屬製品，幾乎都過不了關。
一路走下來，越往裡走，勉強能擦邊瞥到的些各種「奇怪」東西或者實驗之類的，就越是稀少，伴著單一實驗範圍內的區域也是越來越大。
等到跟著穿過一處已然盛放著不少植物，礦石，骨骼，生物標本之類的陳列研究區時，看著那些靜靜停留在透明封閉區域內，有些甚至已經殘缺不堪，卻依舊散發出些微令人怦然心動「氣息」的東西，李繼業也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很熟悉的味道————雖然有所差異，但應該是屬於「靈氣」留下的痕跡。
眼看著他這短暫失神之間，一副隱約哈喇子都快流下來的樣子，前面引路的這位工作人員也是多少有些無可奈何的樣子，只好咳了兩聲，有意無意的提醒了兩句。
「李中尉，這邊只是待檢的普通樣品區，前面就要到地方了。」
「哦哦，實在不好意思。」
經過別人這一打岔才終於回過神來，摸著頭訕訕一笑，這掛著個所謂「特殊預備軍銜」的李中尉，其實以前就是個賣魚送貨的老李，如今也是連忙道歉。
前面這穿著身白大褂的中年人也是見怪不怪地搖了搖頭，顯然不是第一次見有人這德行了。
更準確的說，依照已有的理論推測來看，正是相比於感官不那麼敏銳的普通人，恰恰如眼前這位客人這種已經走在了「進化」道路上的用戶個體，對於這種尚未徹底定名的「特殊能量」，反應要更為明確一些。
但今天能讓這位李中尉專程來，為的當然也不是這些多數是近期間從各種「隕石坑」附近收集來的特殊「標本」之緣故。
一前一後的兩人，剛走到處室內門邊，就聽到裡面傳來了響動。
「————我可去你媽的吧，老楊，這是我們團隊第一個摸到手的帳目，你還講不講點兒規矩了？」
「姓辛的，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這種玩意兒是一個團隊能吃得下的嗎？要想搞出來對應的實驗資源，加快進度，別說光你帶的這一批徒弟了，加上我的份額，還有老周的隊伍也填進來，估計都還不夠！」
「好哇，我就知道，周光那老蛋子也盯上來了是吧！沒門兒！」
「我跟你講！第一手的檢測結果出來之前，你別想覿著張老臉給我蹭過來————」
「得！感情上次去未明湖釣魚，你從我簍子裡順了兩條的人情就不算了是吧————」
越聽裡面吵得越厲害，尤其聽著幾乎就差上手開「全武行」了，這面色頗有些尷尬的白大褂也是沒奈何，只好用力敲了敲門，「辛教授，送檢的這位李中尉過來了。」
「請進請進！」
果不其然，這一下進來，裡面一下就清淨了。
眼看著幾個大都戴著眼鏡的老人，此刻正一副「兄友弟恭」，好好先生的笑眯眯模樣，圍在實驗室中間的隔離罩前，仿佛方才在門外聽到的聲音都只是客人的一點幻覺。
旁邊那些比三十出頭的「老李」還要年長不知多少「徒子徒孫」，顯然是來打下手的，而今不知為何，也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這都不重要。
「咳咳，李中尉，你來得正是時候————」
當中一個頭髮稀疏的老人，此刻也是主動迎上來熱情打了個招呼，「關於你前兩天送過來的那塊石頭————嗯，我們目前已經做了初步的測試檢驗。」
這些老一輩搞科研的，不少人明顯還是比較直腸子，一來就是直奔主題，「但結果還不夠清晰完善，許多的相關測試都還沒來得及安排上，保險起見的話，我的建議是先多等」」
「老教授，請您稍等一下。」
剛聽了對方的幾句話，隱約察覺到了某些不對勁的李繼業也是神色一滯，「如果實在檢測不出來什麼就算了，但東西，今天我還是要帶回去的。」
開玩笑，一塊能夠持續性釋放出低濃度靈氣的「田黃石」，甚至和那枚如今已經縮水得快要到僅剩果核大小的「龍眼晶珠」相比，一塊外觀體型上甚至依舊毫無變化的大塊「碎片」，誰能放心得下長期不在自個兒手上！
如果不是確定這塊拳頭大小的土黃色石頭，當中持續釋放出的靈機濃度實在不高，他根本不可能捨得浪費這寶貴的兩天時間，來給這東西做個相關檢測！
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啊！
儼然是感覺到了他看似好說話之下的那份堅決態度，這老人家也是猶豫了一下，「嗯，是這樣的，主要你這石頭」，我們這邊加班加點的趕了兩天，做了一些主要的放射性和物質檢測方面的小工作，發現了些比較特別的跡象，覺得最好是深度的再檢查測試一下。」
「所以這裡面就出現了一個問題————這東西，你希望它是隕石」？還是石頭」？」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對於這種特殊的東西，即便是沒有明說過，但李繼業估計這位老人家也是心知肚明————畢竟也沒有誰會閒的沒事，想方設法通過軍方的待遇關係，把一塊普通的「石頭」，送到這種級別的研究所里來檢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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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個虛銜的「中尉」，但某些程度上，這些用戶們目前所獲得的待遇，也絕不單單只是一句空話。
「這說來可能有些不好聽，但李中尉，請你相信我並沒有冒犯的意思。」
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略微出了幾分苦惱的跡象，這位辛姓教授最後也是搖了搖頭，「就這樣敞開了說吧，目前來看，我們當然還無法下具體結論，但你這東西恐怕很有研究價值。」
「如果它名義上是隕石」，那麼，就可以立刻申請到更多的研究資源，例如在燕京那邊，對於這種情況，其實是有著比我們這邊單獨的區域研究所更完備的實驗測試流程。」
「但同樣的，這樣一來的話————李中尉，我知道你是個用戶」不假，但我也不確定你還能不能留得住這東西。」
「老頭子我不想為這種事情牽扯來後果，夾在中間還得罪了人。所以務必要事先把情況跟你說清楚。」
專心於搞科研的人，有時候性格比較直不假，但這不意味著在情商方面，他們就是傻子。
可能會招人記恨的事情，沒有誰會願意做。
「因為從你這塊石頭」能夠自然吸收部分外來光照輻射，但自身溫度和對應的一些性質，在我們的實驗器材檢測下幾乎沒有變化，甚至還有極低的持續性類靈性波動」等情況來看————」
說到這兒，這老先生也是忍不住肅色壓低了聲音。
「我們初步的懷疑之中，嗯，暫時也只是懷疑啊，有一種比較小的可能性————從能量守恆的角度來講，它興許是具備著一個常規能量和靈氣之間的低效轉化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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