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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做客與現狀

2026-08-25 08:37:56 作者: 天之冠

  第282章 做客與現狀

  」你不用太過激動,李中尉。」

  眼看著面前的客人思考了幾下後,忽然幾乎整個人都微微抖了抖,顯然是理解到了幾分含義。

  這位辛教授也是擺了擺手,「據我所知,目前燕京研究院那邊出現過的不少碎片」中,有一些性質相對穩定的類型,似乎也具備著類似的疑似轉化效果」。你這多半也稱不上什麼獨一份的東西————」

  「但還是那句話,這些碎片畢竟是有數的,而這方面的推進研究,所需要的樣本和資源又是意義重大,牽扯到了方方面面的影響和將來。」

  「所以我才說,如果它是隕石」,即便你是個用戶,我也不確定到時候你能不能留得住它?你能理解我意思吧。」

  話自然說的是很直白,但也挺籠統。

  對於環境中的「靈氣」,這種新出現不久的東西,許多人尚且沒有一個比較清晰的認知概念。

  更準確的說,即便藉助以往科研之中相對「客觀」的實驗模式,也很難精確直觀察覺到其存在。

  一種在某種程度上來講,甚至疑似具備著某種「變化」性質的奇特事物,興許是某種類似於宇宙中暗物質般的未知能量、元素對於這些科學家而言,暫時也只能以這樣的模稜兩可的口吻來模糊描述它。

  但它重要性毋庸置疑————尤其是當其表現出了一定的特殊影響後,就註定了這些與之相關的奇異隕石碎片,本身作為「戰略性資源」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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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據這位老人所知道的情況來看,國家在這方面的大力投入研究顯然是有些「蹊蹺」在內的。

  尤其至少從燕京那邊近期間忽然發過來的部分諸如《高能粒子類測試安全要求》、

  《研究院特定方向實驗審核—內部須知》等通知內容來看,相關的研究————甚至都未必是最近才剛剛開始的!

  畢竟,當中透露出來的一些細節來講——要知道,科研這種事情,許多的東西和細節,本就是不太可能在幾天之內給鼓搗測試出來的。

  當然,這些東西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老人如今也只是大略感慨了一句,按住臉上的那隻老花鏡,目光炯炯地等待著面前這位「物主」的答覆。

  事到如今,李繼業當然也多少聽出了幾分對方的「弦外之音」。

  「那教授————如果它是塊「石頭」呢?」

  「石頭啊————石頭就好辦多了!」

  一提到這茬兒,別說是光眼前這老頭了,連旁邊的兩三個一直沉默聽著的老傢伙,此刻也是突然兩眼放光,眉飛色舞的湊近前!七嘴八舌的嘰嘰喳喳了起來!

  「這位李中尉,我們這邊可以聯合為你這塊礦物樣本」組織一定的研究資源,就在本省研究院內單開一個獨立項目,相關的一應研究消費都不需要你操心,而後續可能產生的研究成果和科研效益,也會有你一份————」

  「對對!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隨時來這邊參觀具體的實驗進度!這邊可以給你直接掛名到這一個項目的參與人員上!」

  「嗨!老楊你傻啊!還什麼參與人員啊!直接掛到項目主導上去!」

  「李中尉,你別聽他那榆木腦袋的!你就是想要直接住在研究區域這邊都沒問題!我直接找園區的負責人給你單開一個內部接待所的房間名額!可以全程參與到相關的測試觀察中來————」

  眼看著這一群「熱情洋溢」的老傢伙,這會兒幾乎是不單單看中了這塊石頭,甚至無形中還盯上了他這個作為二階生命體的「本人」。

  雖然還沒完全理解到當中的彎彎繞繞,但幾乎是本能地察覺到了某些微妙之處,老李也是稍微有些結巴起來,「啊這————這就不用了吧————」

  說實話,每到這種時候,在埋怨自己的腦子不太夠用的同時,他就總會想要申請場外援助啊————

  很遺憾,某位李先生所不知道的是,他分外心心念念的「外置大腦」,此刻同樣正在接待客人。

  兩位半「熟人」——一個幾乎每周都要例行過來附近晃悠一趟的老警察胡定軍,還有之前曾經專程前來送「觀禮請柬」的那位特調局人員錢一生,此刻正坐在屋子裡,面前還各自擺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後者甚至是坐著一輛低調的專屬黑色轎車出來的,還配備了司機。


  很顯然,這位當時自稱「跑腿的小人物」,即便說的是真話,一段時間不見,如今的地位恐怕也是水漲船高了起來。

  特調局,呵————

  一個自組建之初,就幾乎秉持著對於尋常人相對保密,甚至不存在於組織和公用人事系統內的特殊單位,甚至連看似不起眼的一線人員,對於工作範圍之內的人和事都享有一定「遇事自決」的權限————內部升遷速度比較快,倒也是情理之中。

  風險和收穫向來是成正比的。

  看著這位如今多少也是一副愁眉不展,尤其黑眼圈濃重,不知道究竟是一路加了多少班,但內里卻又多少難掩幾分春風得意的錢先生,黎昀也是不露聲色地抬起茶杯,隨意呷了一口。

  「————畢竟近期以來,我們本地間還能保持著相對的安穩和治安條件,還是多虧了黎先生這樣積極支持配合我們工作的的貴人」啊。」

  「哪裡哪裡,錢先生如今恐怕才是真的大忙人,想撐著這些地方的麻煩事兒,可不容易啊。我也無非是在家裡待習慣了,不怎麼外出而已————」

  看似有意無意的閒聊了幾句,這位錢一生喝了口茶,也是話頭一轉,「說起來,人畢竟容易靜極思動,黎先生最近閒暇的時候,有接觸過什麼外國人嗎?」

  「外國人?」幾分回憶的樣子,黎昀也是搖了搖頭,「應該沒有吧。」

  他既然說沒有,無論信與不信,錢一生自然也沒有過於追問的意思,只是話鋒一轉。

  「是這樣的,李繼業先生您應該是很熟悉的。近期我們例行排查內部檔案的時候,發現有人私下調看過他的表層信息。」

  「尤其沿著脈絡查下去,似乎黎先生你這邊也被人查看過————仔細排查來看的話,應該是跟「外面」的人有關係。所以剛才隨便問了一句。」

  「當然,這也是我們的工作失誤和漏洞啊,實在是不好意思,給黎先生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煩。」

  眨了眨眼,黎的也是立刻明白了對方說的什麼。

  一上次那位前來「拜訪」這間屋子的不速之客,最終卻不得不自己給自己來了十多刀才得以脫身的白人弗蘭克,顯然是後來不死心,亦或出於其它什麼想法,又去繼續深入調查了一下「相關人員」的信息。

  ————結果投入太大,反而才留下了些手尾,讓特調局這邊也留意到了線索。

  「說實在的,像黎先生這樣躲進小樓成一統,自由自在的生活,只要外面的風雨吹不進來,有時候也是很讓人羨慕啊。」

  「錢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自然聽得出來對方意有所指,黎的也是點了點頭。

  旁邊的胡定軍此刻倒是一言不發的喝著茶,一副「你們聊,當我不存在」的老神在在樣子,自個兒給自個兒添茶,一杯又一杯。

  「嗯,那就明人不說暗話了,黎先生應該也能理解,」錢一生反而主動嘆了口氣,「現在的局勢很亂,很多事情都越發複雜了起來,保險起見的話,黎先生目前最好不要跟外面」有太多的牽扯。」

  「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嗎?」

  「是啊————本來局面都還勉強能夠壓下來,但自從之前的大事情發生之後,形勢就再不相同了。」

  他抬手指了指上方,不必明說,大家也知道他所說的大事情是什麼。

  「目前的話,恐怕是有很多的老鼠已經混了進來,還有一些家裡的雜事沒有處理掉,暗流涌動啊。」

  「這都還是在國內,聽說在外面,不少地方已經在改朝換代」————像中東那些本來就比較動盪的地區,聽說甚至還有新興的本土勢力,如今正在瘋狂地爭奪地盤,人口,還有那些天上掉下來的東西————

  ,「多事之秋啊————」

  幾分老氣縱橫的嘆息,這位年輕的「專員」面上,也是忍不住露出了難色來。

  這是戲肉來了啊。

  看得有趣,但黎昀也並沒有去揭穿對方這一份多少摻雜著些表演的意思,只是默不作聲地從旁邊的胡警官手裡截下茶壺來,給桌上的茶杯依次滿上。

  眼看著對方顯然沒有「捧哏」的想法,這位本打算順勢開口的錢先生,如今也是有些苦笑不已。

  事到如今,單是又一番交談下來,他當然也能感覺到,這位屋主絕不是個泛泛之輩。

  倒也是,這些在最先的三輪中進入到那個「輪迴」之中,幾乎是占盡了先機和資源的用戶,事到如今,又有幾個是簡單的呢?


  但一想到今天過來的目的,儘管頭痛不已,他也還是強自開口,「黎先生有所不知,近期間的混亂和麻煩,已經越來越多了————」

  「在更具體的社會治安管理等方面,實不相瞞,我們如今的人手也是捉襟見肘啊。」

  他隨手取過旁邊的公文包,抽出一個內封,又從中拿出一沓照片,推給了桌對面的屋主。

  「黎先生應該很久少有外出,也不太了解外面如今的情況了吧?」

  眼看著照片上,那些大片被自然中的綠化,就如同大片藤蔓活蛇般纏繞起來的老式農村樓屋,已然被紮根進去的路旁石料,龜裂的水泥路面間長出來的草籽——————

  扶了扶那副黑框眼鏡,屋主仍是神色平淡中,卻又透出了一點驚訝般的色彩。

  「這是什麼?」

  看著他的臉色不似作偽,錢一生也是搖搖頭。

  「你一直住在城市裡的話,感覺興許還不太明顯。但更確切的講,官方目前其實正在考慮逐步撤離野外鄉村的住戶,開始向城市內集中人口收縮————」

  「因為外面的植被,如今已經開始慢慢發狂」了,連著水泥,石料鋼筋之類的建築,風化的速度也加快了————」

  「話說回來,您應該是知道這個的吧?」

  這位錢先生忽得抬手,做個了虛捏的手勢。

  黎昀也是微微頷首,同樣抬手當空一捏,指間便隱隱「捉」住了某種淡淡光華般的痕跡,宛若那雙指里的皮肉間都驀然放出了光來。

  眼見得如此,錢一生也是額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尤其那幾分震動的神色之中,卻又多少透著一股「不出所料」,果然如此的味道。

  連著旁邊正端著茶杯的老胡也是震悚之下,手都跟著一抖,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旋即又流露出了幾分羨慕的跡象。

  做為相對意義上的「知情者」,他們當然明白這一手捕獲靈機的看似簡單操作,大略上意味著什麼。

  喉結忍不住抽動之下,錢一生還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恕我冒昧,黎先生,敢問您現在是二階,還是三階?」

  幾乎是出自本能的,他將稱謂很自然從「你」換成了「您」。

  「這很重要嗎?」

  抬手散去那一點暈光,黎昀仍舊神色淡淡,舉起茶壺,給方才把茶水都不慎抖了小半出來的胡警官杯里重新續上。

  眼瞅著他這待遇,胡定軍也是趕緊起身來接,在沒了之前坐那兒的意思,整個人都多少有些拘謹了起來的樣子。

  天地良心,他之前偶爾巡邏過來,還在這屋裡做客討杯茶水喝,混個臉熟的時候,可沒想到過坐在自個幾面前的————居然是個這種層次的人物!

  反倒是旁邊的錢一生顯然是涵養深厚,很快就基本鎮定了下來,「的確還是比較重要的,因為我們目前正在招募更多的人手進入官方隊伍內,來確保城區範圍內的相對安全穩定性,如果您有意的話————」

  「二階和三階,畢竟待遇上是不同的概念。」

  黎昀微微點頭,也是能夠理解,畢竟作為具備軍方虛銜的老李「隊友」,像他這樣早早就進入到過官方視野中的人,本身就天然帶著一定的可拉攏性————尤其是在他對外表現出的性格上,是那種不怎麼搞事情的「安分個體」。

  這一點很重要。

  「我算是聽明白了,你們是來主動挖人的啊————」

  三人都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但氣氛多少卻與之前有了些不同。

  「情況已經那麼糟糕了嗎?」

  聽著這詢問,錢一生也是依舊嘆息。

  「糟糕的話,也要看對比的————」

  如果和國外許多地方來比較的話,當然沒那麼糟糕,畢竟他們已經自由主義」慣了「」

  。

  「非洲地區的軍閥混戰,北歐地區目前正在盛行的裂土封疆」,有些地方已經搞起了以前的貴族制度那一套————」

  「聽說啊,純聽說,還沒有驗證————他們那邊據說是有人想以用戶的強化階級來劃分「血統」進化,什麼公國,領土,爵位,哼————」

  「美聯邦里不少洲如今屁股都在左右搖擺,就差一份獨立宣言了————」


  「還有許多地方目前已經開始逐步興起的信眾、教團,連梵蒂岡如今都有了一支所謂的「新教」,據說是信奉上帝和主神一體兩面的全新教義————」

  他這麼一講,連黎昀也聽得多少來了些興趣一—不是表面上的那種,畢竟這傢伙所描述的某些「細節」之中,有些是他在主神搜集的資料之中,也沒有看到過詳細敘述的。

  的確,正如對方所說,伴著環境的改變,幾乎各種各樣的「牛鬼蛇神」都終於開始慢慢按捺不住,從暗中跳了出來。

  包括在對方的講述之中,黎昀也能隱隱察覺到這位錢先生那種言語間不自覺流露出來的幾分羨艷之情一說到底,在擔任著某些繁重工作的同時,這種身份也同時多少束縛了這些人,這些興許本有機會去爭取特調局內部那稀少的「名額」的「重要人物」。

  ——是的,即便了解諸多內情,但他眼前這位錢先生還不是一位用戶,僅僅是一個普通人。

  那種對於另一種「超然身份」的隱性渴望,興許也正是對方此刻能夠對相關的各種內部信息如數家珍的緣由。

  即便是已經在工作中兜轉「打磨」了許久,但畢竟還是個年輕人,底色里仍有著那份尚未消磨的憧憬和剛毅的衝勁兒啊————

  別人或許不清楚這位錢先生和他的上級,下屬,同事們為了如今這份暫且還算平和的「秩序」,為了大量的居住人口所日夜奔走處理,究竟忙碌規劃了多少的工作————

  但對於黎昀而言,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是以個人而言,他也會尊重這樣的人————這樣在面對著大勢之下,依舊為了國家,社會,同胞,為了許許多多人的福祉而熊熊燃燒的人。

  隨手把對方面前的茶杯添上,黎昀仍在聽著對方興許是幾分震動之下,此刻宛如扯開了話匣子一般,喋喋不休的「實話」。

  「但如今的局勢,的確轉變的有些太快了,我們本地這邊的治安管理壓力非常大————

  」

  「根據首都那邊一些內部發行刊物的模糊研究推論來看,這種靈氣環境,本質上是和活物有一定關聯的。」

  「具體的機制還不清楚,但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在人口大量集中的地方,靈機這種對物質的類似活性化「影響」,往往會逐漸顯得相對較弱。」

  「比較顯著的區別就是城市區域和野外。」

  「如今看起來興許沒有那麼明顯的差異,但根據內部的專家預估,最多在數月到一兩年之內,野外就會逐漸開始變得不再適合小型村落聚集居住的模式!」

  「畢竟,且不論其它的變化,單單這冬天裡,部分動物都不一定會完全依照以往習性冬眠了————黎先生,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說到這兒,這位客人也是臉色明顯地沉了一下。

  「另外有一個問題就是,我們近期間發現了一些鄉村區域的報警案例。除了有部分野外生物傷人的情況外,還包括了一些依照傳統土葬習俗的尋常新葬墳墓,出現了當天夜裡被盜掘跡象,屍體不翼而飛————」

  「更棘手的是————還有一些鄉野間的人員異常失蹤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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