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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變化,一點風聲

2026-09-02 10:42:06 作者: 天之冠

  第306章 變化,一點風聲

  毫無疑問,那些突襲者做的很「專業」,現場似乎沒有留下什麼太過明顯的可追蹤跡象,以及幾乎任何的活口。

  一經檢查之下,程凱甚至確定這處內部轉運點內,相關的監控設備與記錄也被提前「處理」過了,包括那塊直接被燒焦的預置主板,根本無法從中找到多少有價值的痕跡。

  —這明顯有內鬼參與其中的事實,只讓他冷笑連連。

  但線索已經斷了。

  作為第一批抵達這裡的「臨時支援人員」,黎昀等人也是暫且停留了一陣子,直到將近半個小時後,附近才有新的人手匆匆聞訊趕來。

  一沒有辦法,城市內交通環境目前太差了,車輛不通,通訊信號也仍不穩定,眼下還能夠迅速抵達這邊的,基本上都是位置較近,靠著一雙飛毛腿強行軍過來的。

  更麻煩的是,這些逐漸抵達此處的人甚至還額外帶來了一些新消息一先前的這段「入夜時間」中,遇襲的公共單位和人員根本不止這一個站點!

  有不明身份人員故意調動衝突,引導著本就陷入了相對失望與激動情緒下的人群,在光照不穩的城市內不斷流動,擴大混亂的同時一還裹挾著民眾盲目對一些高價值的倉儲和研究地點進行了衝擊,趁機吸引治安管理的大量人手與注意力,暗中下黑手渾水摸魚!

  ————而排除部分疑似是「煙霧彈」的位置後,這當中的主體針對目標,目前看起來,恐怕全都是牽涉到了靈氣材料或者相關研究的一些小型區域!

  客觀的講,包括那短短數小時的「入夜」期間,大庭廣眾之下,那其中許多看似「正常」的事故,也根本不是什麼群情激憤之下的意外!

  更多的,恐怕都是蓄謀已久,尤其在驟然到來的意外條件下,直接就開始了「多點開花」式的打擊!

  一情報已經泄露得太嚴重了————不,應該說能夠掌握這種程度的情報範圍,本身就應該和相關工作範圍的高層有關聯————

  

  甚至不止一個兩個!

  僅僅信息初步一統合,略作對照之下,無需明言,許多人便都已經察覺到了這令之不寒而慄的事實。

  ————但這些,畢竟和黎昀他們這些可信度尚顯不足的偏民間「外人」無關。

  在簡單的道謝致歉,親自將幾位多少也是冒著風險一同趕來現場的李繼業一行人送出現場後,沒有過多客套,程凱也是和越來越多的特廳同事略作溝通,轉頭就投入到了眼下最為迫切的一應「工作」之中。

  尤其是滿懷悲憤地收斂那些遺體,檢查現場,進行屍檢等等————

  畢竟,許多細微線索的保留時間也是有限的。

  可以想見,他們之後必然會很忙。

  來自於「青天」與這場靈性大雨所引發的混亂,只持續了不到一兩天便徹底平息了下來————

  因為很快,當天便直接有荷槍實彈的部隊人員,邁著整齊的步子,出現在了街頭間。

  伴著雨中殘存的淡淡青色,不過數小時間便再無蹤跡,一切的異樣都消失殆盡。

  秩序在某些額外的「保障」支撐之下,很快便再度穩固了下來。

  理所當然的,當中某些肆無忌憚大打出手,乃至於在夜色中打砸搶燒;爭奪那些盛有「青雨」的器皿,於人群中爆發的衝突與踐踏;突然有如神啟一般,宣揚這些「流星」是末日降臨的前兆;又或者乾脆就是別有用心,故意調動是非的人,也迅速便如桌底的蟑螂般,就此銷聲匿跡了下去————

  但某些更為深遠的隱性影響,已然越發浮躁起來的人心,卻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被壓下去的。

  毫無疑問,先前這一場不大不小的驟雨,也並非每個地方都在下。

  ——

  但那些青色天穹間如暴雨飛墜而下的流星,卻是以一種近乎「雨露均沾」的態度,再度自數萬米的高度上,席捲了廣闊的界域—

  從網絡上的新聞,以及部分網友的興奮議論來看,世界上幾乎絕大多數地區,都觀測到了有疑似「隕石墜落」跡象。

  理所當然,隨之而來的,便是如昔年西部淘金熱一般,對於這些天外之物的到來,許多人都仿佛打了雞血一般,帶上簡陋的裝備和補給,就不顧風險地一頭扎進了某些甚至已經遠離人類文明社會的區域。

  原野,荒漠,雨林————


  越是荒僻不堪,人跡罕至的地方,對於這些做著大夢,不少還開著直播的「探險家」而言,興許就越有概率蘊含著足以改變人生的寶藏。

  但與此同時,在現代網絡的世界裡,經過有心人的對比測試之下,可以明顯察覺到的一個問題是—世界各地間的常態通訊,而今已經有些不太穩定了,有些相對信號薄弱的落後地區,甚至也偶爾已經淪入近乎斷聯的狀況。

  興許是諸如大洋海底電纜等設備線路老化,興許是大氣中信號傳輸的部分局限性,又或許是某些說不清道不明,實則存在於粒子領域深處之中的隱晦改變————

  更有甚者,至少於某些不能確保真實性的「小道消息」來看,據說歐美那邊的大型粒子對撞設備運行過程中,已經發現了一些前所未有的「災難」亦或「奇蹟」,已然在微觀世界之中展露了端倪——————

  說到底,那青色天穹的兩次降臨,帶來的顯然也並非僅僅是表面上那「一點點」影響0

  世界的本質,也遠不僅僅是人類以眼睛去看,去聽,去直觀感受到的這些粗淺「表象」所能夠詮釋其奧秘的。

  變化無處不在。

  許許多多的東西,於這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世界下,都正在一分分褪去舊貌。

  ————而作為感受相對深入的「明眼人」之一,至少對於主神用戶這個群體而言,箇中滋味,實在是難以言表。

  幾乎是回到了院子裡的第三天,黎昀這邊,便出奇地迎來了一位剛分別不久的客人。

  一那位前兩天剛剛剪彩揭幕的袁老闆,袁正鑫。

  只對方前腳踏進院門來,黎昀這邊見到人,臉上便是微微一頓,似是幾分意外,旋即便笑了起來。

  「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真是不容易,恭喜恭喜。」

  「嗨呀黎總,僥倖而已,你就別取笑我了。」

  「我一個大老粗,也沒什麼好本事,昨天剛剛突破二階,這點微末成就,在你們這些老用戶的眼裡,只怕是貽笑大方了哦————」

  這摸著自個兒的頭,嘴裡連連自稱著「僥倖僥倖」的中年胖子,臉上卻是副根本遮掩不住的笑意,顯然對於而今的這份成果很是滿意。

  二階。

  目光之下,察覺到對方軀體間那一絲隱晦的能量痕跡,黎昀怎麼還能不清楚對方相較之前,這是已然邁出了一大步。

  雖說一個二階,本也不值得過多驚訝。

  但這種尚且不太穩定的內斂跡象,似乎並不該是出現在經由主神處兌換而來的強化者身上————

  換句話說,這傢伙多半是在一階原始強化的基礎上,自行跨過了那道誕生能量,自此「從零到一」的門坎。

  這就很難得了。

  目光略微在對方那串顯然是新換的手鍊上打了個轉,倒也沒有說什麼。

  反倒是對方留意到了黎昀的這股視線,瞅了自己的手腕一眼,只略微一愣,便打了個哈哈,「黎總果然是好眼力。」

  既然被看出來了,這傢伙也沒有什麼過於藏著掖著的意思,索性撩起袖子,將那隻半隱其下的手串堂堂正正亮了出來。

  看起來,是一隻以各色木石水晶取了料子,不加過多雕琢,各自打出一粒粒的天然菩提子,就此串成一鏈的手串。

  問題在於,二人的目光卻都只是落到了當中一粒近琥珀色的小珠上——更準確的說,是盯著這枚半透明的珠質中,一小份被封存其內,甚至很難分辨出來的同色「雜質」。

  細看之下,那分明是一粒比黃豆大不了多少的晶體,外形很不規整,就像從一塊整體上崩出來的零星半點,偏偏得手的人卻也捨不得為了一點外形美觀而消磨它的質量,故而才用天然樹脂封起來,做成了個珠狀,隨身攜帶。

  但饒是如此,包括於樹脂的簡單阻隔之下,這被嚴密封存在內的「微粒」,此刻仍舊在源源不斷地釋放出靈氣。

  .——一股至少數倍於當前尋常環境中所能感應到的靈氣濃度。

  臉上恰到好處的「變」了幾分顏色,似是有所驚訝,黎昀開口卻還是很平和,「袁老闆果然是好運道,居然還能碰到這樣的機緣。」

  「嗨!我這才算什麼呀!」

  這袁胖子倒是擺了擺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樣子,「開車就開了兩三百公里,又在荒郊野外的地方追了幾十里路,好不容易尋捧到一處流星的墜地地方————黎總你猜怎麼著?」


  「好傢夥,那地方是靠近一處老林場,本來也沒什麼人,連天上石頭掉下來的時候,帶著林子裡起的火都還沒熄。可我到的時候,已經足足四五十個用戶圍在那兒!」

  「一個個基本都跑的跟林子裡出來的野人一樣,有些都提前打了不止一輪了,打得滿頭是血,脖子上都差點讓人開了縫!」

  提到這兒,這位老闆看起來也是多少有點心有餘悸的樣子。

  「不瞞您說,我當時都有點被駭著了,那眼神全跟過冬灰狼似的,都盯著坑裡的東西,就差當場動手再來一輪大混操了!」

  「可人越來越多,再拖怕是就連湯湯水水的也撈不著了。」

  「況且我也看了,連挖出來那石頭也尋常兩三指頭大小,最後也是沒辦法,大家見者有份,依人頭把那塊隕石給打碎分了,又把周圍的土都硬生生給刨了幾米一圈去,這才算了帳。」

  就這麼幾句話下來,這袁老闆雖然說的挺輕巧,但黎昀也能想到當中某些風險性。

  畢竟和第一次「降臨」之時境況不同,那時候雖然本能中有些人便能隱晦感覺到些什麼,但畢竟大多對此都沒有多少具體認識。

  尤其不少用戶甚至是剛剛從主神平台與任務世界中被「踢」了出來,尚且是一頭霧水的時候——

  而這一次,即便是許多人都沒有見過什麼「實例」。

  但通過主神論壇中的某些與其說是科普,倒不如說是炫耀性質更高的帖子信息來看,大家對於這些天上來的東西的初步了解,以及對應熱切程度,自然也遠遠不是第一次降下時可以相提並論的。

  別的不提,光是這些「在場者」那事後還順勢瓜分了周圍最近一圈土壤的舉動,就足以證明對應事實。

  一肉眼可見的利益之下,是真能讓人把狗腦子都打出來的!

  就更別說這立竿見影的效果————幾乎是東西剛拿到手一兩天,這位袁老闆就成功晉升了階位!

  這還需要說什麼?

  沒看見別人連剛剛開業的集團業務都沒理會,這會兒方一突破,更是連境界都沒有完全穩固,就急匆匆出門來拜訪他人了嗎?

  對方眼下還沒有真正開口,黎昀就幾乎已經猜到了其來意。

  果不其然,等到一通東拉西扯的閒談下來,看著這位年輕的屋主始終挺沉得住氣的樣子,甚至是有意展露出了這「手串」來釣魚的袁老闆也是再按捺不住,有些苦笑了起來。

  如果在尋常的時候,就這樣和人耗上半天一天,那也是小事。

  可如今這節骨眼上,講的就是個爭分奪秒啊!

  本是還想著看對方年輕,未必能沉得住氣,由對方來主動提出「入伙」的盤算,把握幾分主動權————而今看來恐怕是行不通了。

  一念至此,他也不再兜著圈子,只是指了指那隻手串,「黎總,您也該知道,這種東西現在的價值有多大————尤其對於我們這些超凡者而言。」

  「也不是吹噓,我袁某人畢竟多少還是做點小生意,有點門路,回來後這兩天又尋到了一點小風聲————綜合來看,那大概率也是一處隕石墜落的地方。」

  「尤其這消息現在知道的人估計還不多,東西很可能還在原地————退一步來講,即便是東西已經被人捷足先登,咱們多帶點袋子,過去撈幾袋子附近的土,也不算是虧本!」

  這種近乎於「偷雞」般的事情,大張旗鼓的去干,自然是不太現實,主打的就是一個低調再低調。

  而安全起見,他這不過一個新晉的二階,又需要保障一定的實力————這種時候,偏偏興許是以前某些親切印象之緣故,這位袁老闆第一個想到的居然還是眼前這位青年。

  一不得不說,緣分的確是種很微妙的東西,許多看似複雜的事情,偶爾卻只是出於一些簡單的緣由。

  隱晦察覺到了對方那作為商人本能的幾分算計之下,實則並沒有多少真切稱得上險噁心思的盤算,甚至多少還帶了些善意與「提攜」年輕人之意————這反倒是讓黎昀多少有點頭疼。

  老實講,他並不太習慣這種多少有些自來熟的善意,但也正因為如此————反倒才不好隨便駁了對方的面子啊。

  沉吟片刻,知曉自己如果不答應下來,對方必然是不會透露那個所謂消息的具體內容的——一點眼緣歸眼緣,這中年胖子好歹也是個自己打拼起來的人物,不會在這等重要的事情上,做出那等不智的選擇。


  故而在徵得這位袁老闆許可後,他便打電話知會了老李一聲更準確的說,這個胖子本來猶豫著並不想答應,但在知道這幾個隊友里都是當時聚會上見過的熟人,尤其李繼業還有著半個軍方兼官方身份後,態度卻是頓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立刻拍板同意了黎的所謂「乾脆拉上隊友」這一點提議。

  畢竟,和歐美那些地方不同,相較於單純民間的用戶而言,國內這些有著一定官方背景的傢伙,通常來講,顯然更值得信任一些。

  更毋論有著對應背景的話,許多的事情往往也要好處理一些。

  主客二人各自的思索且不提,在聽到了這個「意外消息」後,本來這兩天還正在忙著處理部分「公務」的老李,顯然也是立刻來了勁兒!

  換個人或許不清楚,但像他這種曾經撈到過隕石碎片的人,可太知道當中的價值了!

  等到確認電話那頭答應,一點商議後,黎昀與上門客人就此初步定下了當中的幾分章程。

  ————伴著這一輪靈機不久前才剛剛降下,他本也需要觀察一下對應的各種影響,而今出去走走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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