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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眾所周知,可以不活,不能沒活!

2026-10-17 21:45:06 作者: 天之冠

  第366章 眾所周知,可以不活,不能沒活!

  這一場不拘於形式的研究盛會,一個萬眾矚目的意外機遇,看似出人意料,卻又令黎昀察覺到了幾分「被算計」的味道。

  未必是多麼刻意,也和他作為「管理者」的身份無關,僅僅是出於一個「疑似四階」的本地超凡者這一身份,在別人眼中所必然會帶來的種種牽扯和考量。

  還是那句話,人是一種社會性的存在。而當你真切存在於社會之中時,許多時候,僅僅是「存在」這一行為,就足以影響到許多東西。

  雖然被略微算計了一下,又不好全然不顧人情,乃至於這場大會流程的體面性,只得臨時上台來客串「主講」一下。

  換個思路來講,從而被某些有心人藉此分去一點影響力,批上了一層虎皮————這些都是可以預見到的後果。

  只能說,這裡面有些人膽子很大,但至少做事還算有點分寸,恐怕是已經調查過了他表面上的行事作風,故而才用這種略帶點人情的方式打打「擦邊球」,卻並不敢真的要求更多。

  話雖如此,畢竟是上了台來,黎昀也不好默不作聲。

  略作考慮之下,寫下了這個「關於符紋的初步測試經驗」的題目後,任憑一旁工作人員自以為看出了這位匆匆登場的大人物的「窘境」,低聲示意是否需要什麼幫助,黎昀也只是擺手拒絕。

  短暫思忖之下,再沒有藉助設備熒幕的意思。

  他索性無聲刺破手指,伴著一絲血色間靈光隱隱閃動,就此化為了載體,凌空在面前書寫,或者說「塗抹」了起來。

  客觀的講,這位倉促登台的主講者,其實是不太了解什麼「符紋」的。

  但不要緊,他雖然不太懂,可那張被兌換而來,鎮壓在樓中翡翠上的那張三階符篆,旁人或許看不真切亦理不明白,但每日間黎昀眼裡卻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私下間也是好奇心起,偶爾試過幾次「臨摹」之舉。

  包括當時關於「聖餐」那套簡陋銀池間的花紋,乃至於某些設計思路,又或者在那位死亡導師的某些手法中瞧出來的「細節」————看似不同體系的大相逕庭之下,卻又似平都能夠驗證一些東西。

  在於這現實之中,靈性往往需要相應的「形式」或者說載體以為寄託,才能夠穩定下來,尋常的東西又沒什麼用處,故而他乾脆也就字面意思上的「出了點血」,且當權宜手段了。

  

  就在眾目睽睽間,乃至於某些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的不可置信中,台下顯然是起了不小的騷動。

  「胡鬧!別出聲,把鏡頭單獨拉過去!」

  顯然識貨的人也不少,包括後台的一些人在內,即便未必看得明白,卻還是小心翼翼

  地下了指令。

  但唯獨台上這人影,卻平靜繼續著手上動作。

  瞧著那赤紅真色的纖細血痕並不起眼,懸於空中,如同熠熠痕跡,筆走龍蛇,偏偏散亂筆鋒之間,卻並不是以「書法」式的平面紋路成形,而是逐步勾勒成了一副相對立體的圖案,四下間略無半點斷處,整體亦不過一兩個巴掌大小。

  更為令人眼花繚亂之處,卻是當中的痕跡似乎都是「活」的,一眼之下,分明雲霧般的紋路相連,靈光隨之無風而動,就套著一股時刻隱約變化般的味道。

  到了此刻,人眼已經落了後塵,各機位上的攝影機幾乎全都是開啟了近距離拍攝模式,近前來仔細觀摩著這副「紋路」誕生的過程。

  周遭間的人更是屏氣凝神,一副大氣不敢出的樣子,直恨不得撲上前去仔細近距離觀看每一點細節。

  不得不說,如此一筆逐漸寫下來,即便是黎的也略微感到了點頭皮發麻之感。

  他很確定,較之印象中時刻壓於翡翠上的那張三階符篆,自家也不過是勉強復刻出了六七成的形貌,相比之下,仍有諸多錯漏之處。

  不提別的,光看那原品聚攏於一葉紙符上的小巧造型,乃至於此刻脫胎於手中這「臃腫」的紋路,二者間的差距都能夠清晰辨別。

  但也無所謂了,這些紋路本身根本不是最為關鍵的東西,甚至也並不絕對固定,反倒

  是某種以精氣神三味合一,最終所勾勒顯露而出的「意蘊」,才是最關鍵的要點!

  待到最後一筆堪堪收尾,藏斂痕跡,整張符紋,或者說半成品的符篆,才算是勉強全了手尾註腳,當中靈光頓時一斂,就此反而沉寂了幾分下去。


  當中血色亦隨之暗淡,仿佛剎那間斷去了生機一般,唯獨靈性流轉之下,仍舊形貌不絕。

  就此一道「立體符紋」,輕飄飄立在了人影與鏡頭面前,伴著離得較近的一些觀眾中,用戶身份者已經隱約感到了一點「呼吸不暢」般的不適感。

  不————是周圍環境中靈機的反應略微「懶惰」了幾分起來!

  少數敏銳者迅速理解到了事實。

  就憑著一張血液成就的所謂「符紋」?

  難以置信之下,旋即,投落向了台上這人,以及他面前那道「紋路」的目光,也是隨之變化了起來。

  反倒是那些屏幕前的觀眾,畢竟沒有親身在此,對這符紋成形之後的小小影響,多少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當中也同樣不乏有明眼人,已經瞧出了端倪來。

  不得不說,他這一手看似稀鬆平常,實則稱得上粗製濫造的手藝,在外行來說,可能只是看個熱鬧,但對內行而言,卻是有點過於「含金量」了。

  至少,正從屏幕中投來的幾道特殊「目光」間,黎昀便能夠察覺到那當中的幾分好奇,震動,打量,以及某種微微認可的意味。

  一種對於「同類」的認可。

  相比之下,怕是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此刻正在清查台上這位「正主」的個人信息————

  但這些他早有預料,也並不太關注。

  不就是「放衛星」嘛,誰還不會似的!

  說到底,眼下這個階段能生生冒出頭來的四階,你可以不活,但不能沒活!

  因為表現得太過正常的人物,那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也是直到了此刻,大致確認台上這位「臨時主講」已然動作完畢,台下間的喧譁才終於如緩了口氣般冒出頭來。

  黎昀卻沒有太過在平他們的反應,甚至跳過了寒暄,只是在燈光與無數鏡頭的環繞之下,就此平靜開講。

  「關於今天這個題目,在我個人來看,所謂符紋,紋以成符,符而成意,但本質上來講,這其實可以視作一種科學————不過是來自於玄學方向上的科學」。」

  「但在講之前,我首先需要梳理一個點一在當前的環境下,所謂的靈機,靈性,本質上來講並無太多區別,但唯獨對於個體而言,它們是有一點細微區別的。」

  「古人所謂陰陽相搏為雷,激而為霆」。雷乃是一股雷機萌顯,其勢將生未生之態,霆卻是已然由這股潛藏之勢,化為了真正動態」!」

  言談之間,他的掌間也是顯出一道朦朧光暈來,旋即又化為真切電痕,擊穿了五指間的空氣,以展示由「未生之勢」到「化為動態」之間的區別。

  伴著不少鏡頭間,都是隨之短暫浮現出了被干擾拍攝的跡象。

  「與此類似,靈機未受感召之時,便是聚散未形,似存似無。可等到為生靈所真正吸納為用後,這靈機便是沾染了源自生靈的「性命」痕跡侵染,或者說,一種牽涉到意識與生命特徵的微妙跡象,從而被反向打上了一點「烙印」,出現了趨同性。」

  「到了這一步,它便是被煉成了靈氣,靈性之流,而不再是靈機了。」

  「是以形象來講,野生的便是靈機,薰陶感化」之後的便是靈氣、靈性。二者本質上沒有區別,只是對於生物自身而言有一點區別。」

  不得不說,對於超凡者而言,越是敏銳的感知之下,越能察覺到靈機外顯性質之中的那份共通之處。

  ————但同樣的,也越能領會到其間的某些差別。

  說到底,每一個四階都是會場的焦點,眾人矚目的中心。

  即便先前還未必看得到這一層,但此刻略一點破,屏幕中個別被鏡頭額外關注的」關

  鍵人物」,那聽後仔細思索之下,儼然也是止不住點頭的反應,就足以體現出當中的說服力。

  「因為在符紋這條路上,你需要藉助帶有你自身精神痕跡的靈性作為載體,闡發你掌握的道理,你的意向,來寫成你的文章」,最終由此得到外界靈機的回應,以形成明確效力。」

  「大體而言,所謂的符紋符篆,主要就是循著這樣一個思路。」

  指了指自己面前這張半成品「符紋」,黎昀倒是很直言不違。

  「我估計不少人都研究過這種符篆,陣法之類的東西,但很少有人能夠發現些什麼,這就是當中的緣由。」


  「這種東西不是依靠照抄圖案,用計算機分析構建模型,3D列印之類就能夠生效的,需要有很高精度的細緻,還要精氣神投入其中,把握要點,使之成型。」

  「否則,到頭來,就只是一個圖案,一張白紙,僅此而已。」

  微妙的笑了笑,這青年並未往深里再講,卻依舊留下了足夠多的遐想空間。

  事實上,包括前面聽講之時,燕京方面有代表人員提出的科研項目之中,顯然就有傾向於這個「符陣」方面的某些科研因素延伸,但多半是沒有做出什麼成果來,故而只是作為經驗之談,一筆帶過。

  此刻黎昀挑出來提點了幾句,也算是略作交流,投桃報李了。

  不必講得太多,說到底,有些東西談得太深也不太好,更何況他自己也不過是高屋建瓴,一點感觸之下,多少帶著些一知半解的意味。

  故而演示一手,講到這個地步上,差不多就正合適。

  如意算盤打得很好。

  ————只是客觀來講,他顯然低估了這些聽眾中不少人的那股「狂熱」程度。

  待到主動下台之時,前來交接話筒人物是位中年研究員。

  這胸前銘牌上戴著一個名稱很長的單位後綴,本應意氣風發的接手者,只是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的青年,甚至低聲提出了願意將主講階段繼續「讓出」,請他繼續講下去。

  平心而論,到了這一步,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位年輕的「黎先生」肚子裡肯定還有更多的真貨,只是機會有限,無緣一聽罷了。

  尤其這個課題經驗的實際重要性,任誰也無法否認。

  之前之所以難以推進,也無非是缺乏這方面能夠滿足相關條件的「專業人士」罷了。

  但黎昀到頭來也只是微微一笑,婉言拒絕。

  直令人扼腕嘆息。

  倒是在出言拒絕了工作人員調整靠前座位的友好提議後。

  海潮滿盈般的掌聲中,有人看著這位折返原位而去的青年背影,尤其和個人設備上顯示出來的某些信息一對照,也是目光幽幽,「電系能力————不,這種世界觀,應該說更像是修真方向上的雷法修士吧?」

  很顯然,此刻這陡然露了一手,看似泄底,卻又足以讓個人身上的那層迷霧顯得更為深重。

  也算正常,驚詫之下,倒不如說只讓人覺得理應如此。

  畢竟除去那個仍舊不聞聲名的「五階」,而今出現的四階,誰又會是易與之輩呢?

  倒是黎昀這邊,剛回到座位不久,眼看著不遠處的一些人就已經火急火燎地跟著溜了過來。

  「很高興能夠見到您,黎先生,能否認識一下,我是————

  「您的演講意義深遠,尊敬的先生,鄙人是本地用戶協會的參會代表,我們曾在官方舉辦的活動中有過一面之緣,這是我的名片。我謹代表蓉城本地八千多位用戶群體,希望能夠邀請————」

  「抱歉讓一下!都讓讓!————黎昀先生您好,我是蜀省科研院的,先前您講的靈機靈性,以及關於那個符紋」的主題很重要。我們誠懇邀請您前來巡視指點一下我們的相關

  工作!」

  「真的!請您放心,我們絕不是什麼耍弄手段的貨色!不瞞您說,我們院內許多目前相關的研究都處於被卡住的階段,急需您這樣對於理論和實踐都大有建樹的專家指教!」

  「別擠,你別擠啊————黎先生,請您務必答應我院這個請求,這裡面光是直接就牽扯到了超過七十個大小項目的具體進程,影響很重要的黎昀先生————」

  一來二去間,這喋喋不休之下,儼然是犯了「眾怒」的研究人員被很默契地擠壓了出去,反倒是另一邊的人就此勉強搭上了話。

  「黎先生啊,你這次可真是給了我們好大一個驚喜啊。」

  忍不住薅起袖子來擦了擦額上的汗跡,這頭髮稀疏的老教授真心實意地感慨著,眼下他看起來多少有點震驚過了頭的味道。

  「驚喜嗎?辛教授,我還以為是驚嚇呢。」

  似笑非笑地盯著眼前的熟人,黎昀看起來倒並沒有太多「追責」的意思。

  演講結束之後,順手托著這個令不少人眼紅之下,已然是虎視眈耽的「模型」走回。

  這一回算是徹底出了迴風頭的同時,不得不說,沿途所見的一張張面孔上,幾乎每個人都已對黎昀露出了那份笑容。


  友善與熱情,此刻仿佛取代了所有的複雜和考量,對這已然嶄露頭角的新升「明星」

  報以支持。

  有人甚至抱來了一簇不知預備在何處的鮮花,就此送到了這位臨時主講的面前。

  黎昀對此看起來也還算友好,淡淡含笑回應,卻又並不多說什麼。

  唯獨在面對這老先生的時候,他倒是如此反問了一句,意味深長。

  這辛姓老頭也是多少有些掛不住的尷尬撓了撓頭,「呃,其實這裡面也不止是個人的緣由,有不少人的意見現在都複雜了起來————我們幾個老東西,本來是希望能夠和李中尉還有你這邊,保持一個友好關聯就好。」

  「你也該知道,有時候這種小事情,也不完全是我們能夠做得了主的————只能說我們並沒有什麼惡意就是了。」

  這話也不算假,畢竟這樣一個「機會」,對於許多人而言,恐怕都是難以預料的美夢吧。

  可惜,黎昀並不太在意這些。

  順手將那一捧花團錦簇的鮮花丟給了旁邊的老李,他也只是友好地提醒了這位辛教授一句。

  「————這種事情,最好不要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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