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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小弟和大哥的差距

2026-09-09 12:40:31 作者: 別將

  第125章 小弟和大哥的差距

  「向九泉————宣戰?」

  陸菘藍重複著這幾個字,眼眸低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與深思。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書案上輕輕敲擊,顯露出內心的掙扎與權衡。

  她不敢輕易做出這個決定。

  貿然改變多年來維持的、哪怕脆弱的平衡,會引發怎樣的連鎖反應?

  她無法完全預料,更不敢拿整個興陽城去賭。

  雖然她對三長老的所作所為深惡痛絕,但要徹底剷除一個紮根多年的長老家族勢力,絕非上嘴唇碰下嘴唇那麼簡單,其中牽扯的利益、人脈、潛在的反彈,都足以讓任何主政者三思。

  陸菘藍沒有立刻採納沈原那聽起來痛快淋漓的建議。

  她需要時間權衡,或者說,她需要更多、更穩固的力量支撐。

  僅憑沈原一人,還不夠。

  沈原自然理解她的顧慮。

  陸菘藍不像他子然一身,無牽無掛。

  整個興陽城的重擔壓在她的肩膀上,每一個決策都可能關乎許多人的生死,必須如履薄冰,慎之又慎。

  殺一個三長老,很簡單。

  沈原自己出手,都能做到,然後飄然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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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陸菘藍不行。

  作為明面上的一城之主,她若要剷除一位高層,必須要有站得住腳、能公之於眾的正當理由,要經得起各方勢力的審視與質疑。

  否則,輕易動用雷霆手段,只會導致人心惶惶,讓那些原本中立觀望的勢力感到威脅,從而被迫聯合起來對抗她。

  在這個世界,底層百姓的民心或許在強者眼中無足輕重,但陸菘藍沒有壓倒性的實力,她就必須考慮其他掌權者的「民心」。

  你今日可以無緣無故殺三長老,明日是否就能隨意處置我們?

  她需要更多的時間思考,或許,也需要獲得其他關鍵意志的默許乃至支持。

  老城主只是生死未下,誰又能斷定他一定回不來了?

  即便老城主真的遭遇不測,他的副手,肯定還活著。

  沈原搖搖頭,將這些紛繁複雜的權力博弈從腦中甩開。

  這些煩心事,還是讓該操心的人去操心吧。

  他向陸菘藍要了兩匹官馬的使用權限,便告辭離開了城主府,回到針館的小院,用沉睡洗去一日的疲憊與風塵。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

  沈原尚在睡夢之中,那熟悉而規律的踱步聲便再次傳入耳中。

  他無奈起身,知道是路千言那小子又來了。

  帶著幾分沒好氣地打開院門,剛想訓斥他幾句來得太早,卻見路千言頂著一對濃重的黑眼圈,顯然一夜未眠。

  然而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充滿了亢奮與期待。

  「大哥!咱們今天去哪裡祛邪?」

  路千言激動地問道,摩拳擦掌,一副隨時可以出發的架勢。

  沈原嘆了口氣:「怎麼,你不用休息的嗎?昨天文氣消耗不小,又奔波整日,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不用休息!」路千言挺起不算寬闊的胸膛,「我感覺現在全身都是力氣,精神好得很!」

  沈原看著他蒼白臉色上那對醒目的黑眼圈,心中瞭然。

  這小子完全是靠著一股興奮勁頭在硬撐,身體實則早已疲憊不堪,那單薄的身板可經不起這般折騰。

  「也罷,讓他長長教訓吧,知道量力而行。」

  沈原內心自語道。

  於是他示意路千言拿起昨日得到的那柄劍,自己也取過慣用的長劍。

  他說道:「昨日合作倉促,我對你的具體實力了解不深。不如今日我們開誠布公,互相了解一下底細?你們讀書人的品級,具體是如何劃分的來著?」

  「啊?」

  路千言愣了一下,隨即認真解釋道:「我們讀書人,首要便是領悟並蘊養出文氣,一旦成功,便算是踏入九品。因為這文氣源於誦讀聖賢典籍,感悟其中道理,所以也被稱為「書卷氣」。這書卷氣,足以支撐我們從九品修行至七品。」


  他繼續詳細說道:「若能初步凝聚文氣,並將其灌注於筆端,寫出蘊含力量的字」,便可稱為八品。若能更進一步,寫出連貫的、意境相通的句」,那便是七品的水準了————」

  沈原聞言,微微頷首:「也就是說,你現在能寫出字」,已然是八品境界了?八品之內,也有上下之分吧?你處於哪個階段?」

  路千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如今書寫字」時,還需依賴紙張作為載體,只能算是八品下。若我能脫離外物,凌空書寫並維持字符不散,便是八品中。等到我能凌空連續書寫超過兩個字符而遊刃有餘,才算達到八品上。」

  原來如此。

  沈原心下明了,路千言在儒道修行上,實力清晰,乃是八品下。

  「那你修習的儒劍,如今到了什麼火候?」沈原又問。

  路千言這次顯得有些猶豫,遲疑道:「這個————因為沒有真正與人生死搏殺過,我也說不準。只是在書院內與同窗用木劍切磋時,還未曾輸過————」

  聽見這話,沈原不由得眉頭一挑。

  這小子語氣聽著謙遜,但這「未曾輸過」四個字,底氣可不算弱。

  在這個世界,武道境界在前期有一個粗略的衡量標準。

  能力敵五人圍攻可稱九品。

  能力敵十人可勉強稱八品;敵二十人可為八品下;敵三十人可為八品中;若能以一敵四十,便是八品上。

  力敵五十,便勉強達到七品。

  當然,這個並不是單純的數量疊加,而是泛指這麼多戰力之和。

  並不是指靠五十個人就能堆死一個七品。

  路千言敢言同輩未嘗一敗,想必確實有其過人之處。

  沈原當即示意他拿起長劍:「來,我們比試一番。只動用武技,我不使用道法,你可以隨意動用文氣輔助劍招。」

  沈原若用道法,那就是欺負人了。

  他的元氣凝聚迅捷,而路千言書寫文字卻需要準備時間。

  「好!」

  路千言毫不扭捏,立刻應承。

  他雖然心甘情願喊沈原一聲「大哥」,但內心深處,對於這個年紀相仿的「大哥」究竟有多大本事,也存著一份好奇與比較之心。

  他自有其傲骨,即便不如對方,也要清清楚楚地知道差距在何處!

  沈原持劍而立,武道內力在身體中緩緩流轉,氣度沉凝。

  他沒有搶先出手,只是平靜地看著路千言,示意他先進攻。

  路千言深吸一口氣,眼神驟然變得專注而銳利,整個人的氣質瞬間改變,那份屬於興陽書院天才學子的自信與鋒芒展露無遺。

  他持劍行禮,隨即劍尖一顫,率先攻來!

  儒劍優雅,講究君子之風,但本質上仍是殺伐之術,只不過力求在姿態上更為從容飄逸。



  「大哥小心了,揖手藏鋒出!」

  路千言清叱一聲,劍招隨之展開,正是儒劍起手式—【揖手藏鋒出】。

  以禮為始,示謙而藏銳。

  只見他步法穩健,劍光如尺規劃界,帶著一股端正堂皇之氣,看似平和,實則封鎖了數個閃避方位。

  沈原目光微凝,不退反進,長劍順勢而出,如潮汐初生,輕柔卻帶著一股綿延不絕的推力。

  波濤劍法第一式:初浪拂塵!

  劍身貼著路千言的劍脊滑過,發出一陣細密的摩擦聲,巧妙地將其凌厲的直刺引向一旁。

  路千言只覺劍上傳來一股柔韌的力道,讓他這堂堂正正的一劍如同泥牛入海,勁力被卸去大半。

  他心下微驚,但反應極快,手腕一抖,劍勢立變。

  「正心式,心正劍自直!」

  身正步穩,劍隨心正,喻君子行端影直。

  劍尖化作數點寒星,迅疾地刺向沈原持劍手腕與肩胛要穴,試圖破其架勢。

  沈原步伐不動,體內內力奔涌,長劍劃出一道飽滿的弧線,仿佛海浪迎向礁石。


  第二式:驚濤拍岸!

  鐺!

  一聲脆響,沈原的劍身以強硬的姿態拍擊在路千言的劍身之上,巨大的力量讓路千言手臂一麻,攻勢頓消,整個人被震得向後跟蹌半步。

  他咬緊牙關,強提內力與文氣,劍招再變,力求連綿不絕。

  「格物式,格物破虛妄!」

  路千言劍劈、削,破敵招數接連使出,一劍快似一劍,守中帶攻,攻守兼備,劍光繚繞,竟隱隱有幾分密不透風之感。

  面對這愈發急促的攻勢,沈原依舊從容。

  他的劍勢隨之變化,如同海浪層層推進,一浪高過一浪。

  波濤劍法第三式:層浪疊擊!第四式:旋浪斬!

  他的劍光化為了洶湧的波濤,層層疊疊的劍勁不斷衝擊著路千言的防禦圈。

  那旋浪斬更是帶起一股旋轉的力道,幾次三番險些將路千言手中的長劍卷飛。

  路千言額頭已見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

  他知道久守必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將剩餘內力盡數灌注劍身,縱身躍起,口中吟誦愈發高昂。

  「弘毅式,任重道遠行!」

  這是他自前所能施展的最強一招!

  劍勢恢宏大氣,大開大合,劍勢剛毅不屈。

  攜帶著決心與力量,人與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當空刺下!

  頗有幾分一往無前、定鼎江山的氣勢!

  然而,沈原等待的便是這一刻。

  他體內內力瞬間爆發,周身氣勢陡變,如同平靜的海面驟然掀起狂瀾!

  第六式:怒海狂濤!

  劍影暴漲,仿佛化作滔天巨浪,以摧枯拉朽之勢反向席捲而上,瞬間便將路千言那看似強橫的劍光吞沒!

  鏘啷!

  一聲清響,路千言只覺得無可抵禦的巨力從劍上傳來,長劍再也把握不住,脫手飛出,掉落在地。

  他本人也因力竭和反震之力,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息,渾身衣衫已被汗水浸透。

  「————我輸了。」

  路千言看著地上的劍,又看向收劍而立,氣息平穩如初的沈原,心悅誠服地說道。

  這一次,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雙方那巨大的差距。

  沈原歸劍入鞘,點評道:「你的儒劍招式精妙,已勉強摸到了八品武道的門檻。但你的身體根基太過屏弱,導致內力虛浮,力量不足,劍招使得再好看,也如同無根之萍,輕飄無力。」

  他看得出,若能給路千言改善飲食,好好調養十天半月,讓身體氣血跟上,他的武道境界自然而然便能穩固在八品上。

  而沈原自己,內功心法、踏浪步、波濤劍法均已小成,綜合武道修為,自認八品中綽綽有餘。

  再加上小成的離火咒與針術,他的綜合實力,妥妥的八品上層水準。

  拿捏一個初出茅廬的路千言,自然是手到擒來。

  他剛想開口帶路千言先去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卻見這小子坐在地上,眼皮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昨日初歷戰鬥的刺激,加上一夜未眠的亢奮,以及剛才比試中耗盡最後一絲氣力,他已經堅持不住了。

  只聽路千言含糊地咕噥了半句,身體一歪,竟直接躺在院中的地上,瞬間陷入了沉睡,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沈原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走上前去,像拎小雞一樣,將這個睡得昏天暗地的少年一把拎起,送到了客房榻上,讓其安穩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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