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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聯盟解散

2025-11-21 09:14:52 作者: 逢一

  第113章 聯盟解散

  這一日,前線急報送入左將軍府。

  幽州牧劉虞與奮武將軍公孫瓚,奉朝廷先前詔令,合兵南下,兵鋒直指袁紹的根基——渤海郡。

  袁紹急令全軍回防。

  然而,當大軍退至魏郡鄴城時,卻再也不走了。

  冀州牧韓馥在心腹謀士荀諶的勸說下,竟主動將冀州牧的印信拱手讓與袁紹。

  至此,袁紹兵不血刃,吞併了天下最富庶的州郡之一,大軍屯駐業城,實力暴漲。

  荊州牧劉表,同樣奉詔出擊,命大將黃祖進攻袁術的根基南陽。

  袁術聞老家被抄,匆忙率領紀靈等部將回師南陽,與劉表軍對峙於邊境。

  隨著南北兩路的主心骨袁紹、袁術先後撤軍,中路的酸棗聯軍徹底成了一盤散沙。

  兗州刺史劉岱,因糧草爭端,竟悍然發兵,攻殺同為聯軍的東郡太守喬瑁,併吞其部眾。

  中路聯軍土崩瓦解,各路諸侯紛紛帶著兵馬返回自己的地盤。

  呂布將手中的幾份軍報放在案上,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

  「這群諸侯,參加所謂的反何聯盟,何曾有過忠君報國、匡扶漢室之心?

  他們不過是借這面大旗,行割據之實!」

  呂布知道,聯盟雖然瓦解,一個更為混亂、更為殘酷的時代,已然拉開序幕。

  諸侯割據,開始了。

  陳宮、荀或、李儒等謀士肅立一旁,神色凝重。

  

  荀或沉聲道:「溫侯,聯盟已散,群雄並起,弱肉強食,下一步的兼併只會更加慘烈。我軍,當早做圖謀。」

  呂布頷首。

  「文若所言極是。」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圖前,目光落在地圖上的河內郡。

  河內乃是冀州與司隸之間的門戶,軍事要地。

  之前河內太守王匡,響應袁紹反何檄文。

  此時,袁紹撤軍。

  這筆帳,該算了!

  且呂布受封溫侯,食邑溫縣就在河內郡。

  若不收回河內,他這溫侯有何面目面對天下英雄?

  呂布指尖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此番出征,本侯親自前往!」

  「傳我命令,讓丁原和張遼,自孟津渡河,兵發河內!」

  「成廉、魏越,點齊并州鐵騎!

  高順率領陷陣營;

  華雄率領飛熊軍;

  琪琪格率領匈奴狼騎,明日隨我出征!」

  「本侯要趁袁紹新得冀州,根基未穩,無力救援之際。大軍壓境,以雷霆之勢拿下河內,震懾河北!」

  「諾!」傳令兵領命欲走。

  一日後,呂布率領一萬精騎,在孟津港跟丁原和張遼會師。

  黃河濤濤,水聲震耳。

  呂布與丁原、張遼立馬南岸,遙望對岸嚴陣以待的王匡守軍。

  河面上,數十艘搶渡的船隻被箭雨和滾木逼回,戰事陷入了膠著。

  「溫侯,王匡據守北岸渡口,以逸待勞。我軍船隻不足,強行搶渡,傷亡太大。」張遼沉聲匯報,眉頭緊鎖,「若要大規模打造舟船,至少需半年之久。」

  丁原也撫須道:「奉先,不如暫緩攻勢,待冬日黃河冰封,天塹自成通途。」

  「等?等不了!」呂布斷然否定。

  「袁紹雖暫退,然劉虞和公孫瓚並不是他的對手。等其在冀州站穩腳跟,回援河內,我軍便失去良機。」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文遠,你在此繼續佯攻,保持壓力,但不必讓兒郎們再做無謂犧牲。船隻不夠,騎兵無法渡河————那我們就從北邊過去。」

  「北邊?」丁原和張遼皆是一怔。

  北邊是駐紮在野王縣的張楊,雖同屬并州武將,曾是丁原部下,但如今張楊參加反何聯盟,名義上是袁紹附庸。

  「不錯,正是北邊。」呂布語氣篤定。


  張遼道:「溫侯可是要勸降張楊?」

  丁原和聞言,神色尷尬。

  呂布、張遼,張楊,同為并州軍中的翹楚,私交甚篤。

  未料到,今日三人兵戈相向。

  丁原到任并州刺史,便徵辟三人為從事,是三人的舉主。

  勸降張楊的差事,說不得要落在他頭上。

  可他對於勸降張楊毫無把握。

  呂布點頭,神色篤定。

  張楊年紀稍長,性格溫厚仁和,對他這個鋒芒畢露的年輕同袍,多有照拂,情誼猶如兄長。

  前世,他聲名狼藉,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卻也有幾人,與他生死與共,是他失敗的人生中,少數溫暖的回憶。

  但細數下來,卻也並非全是真心。

  張邈迎他入兗州,是看中他這把刀能對抗曹操;

  陳宮為他出謀劃策,是因與曹操決裂,各取所需;

  高順、張遼、成廉、魏越,他們是他的部曲,忠義是其本分,追隨是宿命。

  這些人,或因形勢,或因身份,總歸是「有緣由」地站在他身邊。

  唯有這個面容敦厚的張稚叔,從未在他身上圖謀過什麼。

  在他如喪家之犬流亡時,是張楊開營門供他棲身;

  在他被曹操困死下邳,天下皆視他為冢中枯骨時,還是張楊,不惜以卵擊石,出兵偷襲曹操後方,試圖為他解圍。

  雖然最終兵敗身死,徒勞無功。

  但這份情義,無關利益,不計成敗,純粹得讓他這個習慣了背叛與算計的虓虎,竟不知如何回應。

  他心中篤定,張楊絕不會負他。

  想到這裡,他當即修書一封,令親信喬裝打扮渡河,去面見張楊。

  三日後,親信歸來,呈上一封密信:「溫侯!張楊將軍回信!」

  呂布展開絹帛,快速瀏覽,臉上笑容愈發明顯。

  他將信遞給丁原和張遼。

  信中,張楊言辭懇切。

  「奉先吾弟:見字如面。

  兄已親率部眾,控扼河內要津平陽港及北岸渡口。

  港口舟船俱在,守軍皆已歸順。弟可命大軍轉進至此,兄當確保渡河無虞。

  「」

  呂布得信大喜,對丁原、張遼道:「稚叔已為我等打開北門!使君可與文遠在此佯攻,令王匡無暇兼顧。布率領騎兵精銳沿河北進,移師平陽渡!」

  丁原看完信,仍有些疑慮:「奉先,張楊雖與你有舊,但如今各為其主,此舉是否太過行險?萬一有詐————」

  呂布收起笑容,語氣低沉,帶著前世的感懷。

  「使君,我了解稚叔。他重情,更心向漢室。即便天下人皆負我,稚叔,也不會。」

  黃河北岸,懷縣大營。

  王匡站在望樓上,眉頭緊鎖,盯著南岸連日來不曾停歇的旌旗調動和愈發激烈的強攻聲勢。

  身後腳步聲響起,部將郝萌快步登上望樓,語氣憂慮。

  「府君,情況有些不對。」郝萌抱拳道,「這張遼幾日來的攻勢猛烈,遠超以往。末將總覺得,他們像是在掩飾什麼,或者說————在為什麼真正的殺招打掩護。」

  王匡目光依舊盯著對岸,沉聲道:「呂布騎兵再銳,無水師戰船,亦是枉然。只要守住渡口,他便過不了這黃河天險。」

  郝萌疑慮未去。「府君,南岸之敵尚在明處,末將所慮者,在北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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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邊?」王匡終於轉過頭,看向郝萌。

  「正是。野王的張楊,與那呂布乃是并州故舊,私交甚篤。如今呂布大軍壓境,萬一張楊與呂布暗中勾結,從我北面而來,那我軍將腹背受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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