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戒酒
在這片喜慶祥和的表象之下,幾股暗流正以不同的方式,向這場婚禮獻上他們獨特的「賀禮」。
孟津港外,黃河波濤之上。
袁紹北路軍的先鋒船隊剛剛逼近河岸,便見對岸軍容嚴整,刀槍映日。
大將張遼頂盔貫甲,立於陣前。
「張文遠在此恭候多時了!
袁紹的賀禮」,我孟津守軍,收下了!」
虎牢關前,煙塵微起。
曹操軍的前鋒尚未靠近關牆,關門驟然洞開,陷陣營將士如銅牆鐵壁般列陣而出,殺氣森然。
高順面無表情,橫刀立馬於關前。
「陷陣營高順,在此恭候多時。曹操你的賀禮」,便是爾等人頭麼?」
伊闕關下,南線袁術軍紀靈部,勉強做出進攻姿態。
關牆上旗幟招展,徐榮按劍而立。
「徐榮在此恭候多時。可是紀靈將軍又為溫侯備下了新的盔甲輜重?」
袁紹三路「賀禮」,皆被輕易化解,反而成了呂布軍威赫赫的註腳。
而真正的賀禮,此時才紛紛登場。
幽州。
薊城。
大司馬劉虞對左右嘆道:「呂布雖行事霸道,然其誅董卓,穩朝綱,今又結親匈奴,安定北疆,於國並非無益。更兼太后主婚,朝廷正朔所在。我等,也該給溫侯送上一份新婚賀禮,以全朝廷體面。」
右北平郡。
公孫瓚大笑:「呂布替我牽制袁紹,便是盟友!這份賀禮,不僅要送,還要送得風光!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公孫瓚的態度!」
襄陽,州牧府。
劉表沉吟良久,對蒯越、蔡瑁道。
「呂布之勢已成,雒陽朝廷漸穩,朝廷命我等牽制袁術後方。今日呂布大喜,正是我等向呂布送一份賀禮,表達立場之時。」
盛大的婚禮儀式結束後,賓客漸散。
呂布面臨著一個微妙的抉擇。
101看書 讀小說就上 101 看書網,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順暢 全手打無錯站
無數雙眼睛,或明或暗,都關注著這位溫侯今夜會留宿何處。
此時,呂布的後宅,亦如一個小小的天下。
嚴氏、貂蟬、琪琪格三足鼎立,關係到并州舊部、太后、南匈奴的三方勢力。
呂布留宿何處,將是一個重要的政治信號,必須謹慎處置。
呂布並未顯露出絲毫為難,他從容不迫,首先來到了正妻嚴氏的院落。
他沒有久留,溫言安撫片刻後,便起身離去。
隨後,來到了平妻貂蟬所在的新房。
與她共飲了一杯合卺酒,溫和地詢問她是否習慣府中安排,叮囑侍女好生伺候。
最後,呂布才踏入了平妻烏雲琪琪格的住處。
呂布在此處停留的時間稍長,與她聊了聊草原的風俗,詢問她是否習慣漢人習俗。
這一夜,他誰那裡也沒留宿,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書房獨酌。
洞房花燭夜,本是人生最得意,他卻獨守書房。
此中煩惱,天下誰人懂得?
呂布只得硬挺著熬了一夜。
次日,左將軍府議事廳。
陳宮捧著帳冊,向呂布匯報:「溫侯,此次大婚,所得賀禮、金帛、錢糧,數額巨大,可折算六千金。」
呂布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漸漸放晴的天空。
「公台,你可還記得白波谷中,那些夾道拜謝的百姓?」
陳宮微微一怔:「宮記得。」
「他們拜的,不是我呂布的武勇,而是那一口能讓他們活過冬天的糧食。」
呂布轉過身,目光掃過陳宮、李儒、荀或等核心幕僚。
「傳我令,將此番大婚所得一切財貨,除陛下與太后賞賜留作府用外,其餘全部折算成錢糧、布匹、藥材。
由文若總攬,公明派兵護衛,即刻送往河東,賑濟白波難民,助他們度過寒冬,來年春耕!」
此言一出,滿堂皆靜。
李儒最先反應過來,撫掌笑道。
「妙啊!溫侯此策,勝過十萬雄兵!
關東諸侯不是污衊我等為國賊」嗎?
溫侯此舉,便是告訴天下人,誰才是真正心系黎民!
他們將錢財用於奢靡內鬥,溫侯卻將賀禮散於饑寒百姓!
此舉,千金難買!」
荀或眼中也流露出由衷的讚賞與欣慰,他深深一揖。
「溫侯仁德,澤被蒼生。
或,必竭盡全力,將此善政落到實處,每一粒米,每一文錢,皆用於民!」
陳宮稍一思索,也明白了其中關竅,這不僅是善舉,更是對關東聯軍輿論攻勢的絕地反擊。
他拱手道:「宮,立刻草擬文告,將此事明發各州郡!」
消息傳出,天下震動!
在河東,得到接濟的十數萬白波軍民,感激涕零,紛紛朝著雒陽方向叩拜,「溫侯仁德」之聲不絕於野。
這份活命之恩,徹底將這支力量的心綁在了呂布的戰車上。
在雒陽,士民交口稱讚,呂布的聲望一時無兩。
連最初非議婚禮奢靡的清流官員,也對此舉啞口無言,轉而讚嘆其「散財為民」的胸襟。
在關東聯軍大營,這消息則像一記悶棍。
袁紹接到細作急報,氣得將竹簡摔在地上:「無恥!收買人心!匹夫安敢如此!」
他身邊的謀士許攸搖頭嘆息:「本初,這一手————我們輸了一籌啊。
我們囤積居奇的策略,在呂布這散財」之舉面前,顯得————格局太小了。」
長秋宮中,何太后聽聞此事,先是愕然,隨即,臉上露出了複雜而又釋然的笑容。
她走到窗邊,望向左將軍府的方向,輕聲自語:「呂布啊呂布————你究竟是莽夫,還是聖人?
亦或是————兼具二者的梟雄?」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男人,但也越來越清晰地認識到,唯有這樣的男人,才有可能在這崩壞的亂世中,為她與皇兒,真正撐起一片穩固的江山。
這一日,呂布度日如年,好不容易挺到夜晚,趕緊來到貂蟬的房間。
紅燭帳暖,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此刻卻染滿紅霞。
前世愛侶,今生幾經周折,終於得償所願。
呂布愛不釋手,倍加憐惜。
肌膚相親之時,他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稀奇。
貂蟬居然會很多————她前世不會的————精妙卻撩人的技巧。
嬌軀柔若無骨,纏綿似水。
呂布大奇。
她是完璧之身,絕非無師自通,必然有人傳授。
他不由地先放到一個人。
長秋宮中,那位人前端莊威嚴、私下慵懶風情的何太后。
難道是她?
若是她傳授貂蟬一些閨閣秘術,卻也不足為奇。
呂布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奇異的感慨。
他原以為那位沉湎女色的漢靈帝,坐擁後宮三千,已是享盡了人間艷福。
直到今夜,他才猛然驚覺。
這帝王的性福,遠非他一個邊地武夫所能想像。
次日,呂布來到琪琪格的院落。
「夫君!」她的漢話帶著些許生硬的草原口音。
呂布看著她充滿野性美的臉龐和躍躍欲試的眼神,心中覺得有趣。
帶著談及本行時的自信,像教導新兵一樣,循循善誘道。
「原來如此!」琪琪格撫掌,隨即揚起下巴,帶著挑戰意味地看著呂布。
「那我們再切磋一番,如何?」
兩位新婦新婚燕爾,如漆似膠,也就罷了。
這日清晨,呂布起身洗漱,無意間望向鏡中,竟發現自己眼圈泛著烏青,面容雖依舊英挺,卻難掩一絲深深的憔悴。
他猛然驚醒,撫額長嘆:「不想我呂布縱橫沙場,未逢敵手,如今竟為酒色所傷!」
他當即立下決心。
「自今日起,戒酒!」
至於那三位風情各異的夫人————
呂布用力搖了搖頭,暗下決心:「這妻室,是決計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