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奧托當眾攤牌文明倒退計劃：他親口承認連裝都不裝了

  「而那個叫德麗莎的小姑娘，接過的不是劍。」古月娜低低道，「是奧托早就寫好的一頁祭文。她被推上去的時候，連墨跡都還沒幹。」

  「可她還站著。」貝貝忽然說，「至少，她還沒被壓垮。」

  「是。」唐三道，「所以奧托更不會回頭。他留了一個能暫時穩住世界的人，然後自己走向樹心。德麗莎站得越穩，他的退路越乾淨。她撐住的每一天，都是奧托在虛數空間裡，從容改寫的每一秒。」

  「那這盤棋，是不是真的要下完了？」徐三石問。

  「快了。」霍雨浩說，「只差最後一步。而這一步，已經在路上了。」

  光幕再次亮起時，畫面里已是一片戰場。巨大的戰艦懸浮在雲層之上，甲板被炮火灼得通紅。無數黑影從虛空中爬出，像被同一條生產線吐出來的木偶。它們一個個落地，金髮，白袍，面容和奧托一模一樣。

  「複製人……」徐三石的聲音像被掐住，「他連自己的臉都能批次造出來打人！」

  「支配律者的權能。」霍雨浩低聲道，「他奪取那面網之後，就能用千人意識去填充這些軀殼。這些複製人，每一個都連著奧托的意識，每一個都只是他伸出來的手。」

  畫面里，琪亞娜和她的同伴們在甲板上死戰。薪炎爆裂，劍光閃動，黑紅色的複製人像潮水一樣撲上來，被打碎，又源源不斷地補上。白髮少年、紫發女孩、抱著玩偶的少女，全都在拼命。她們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身後那艘船，為了船上還沒能撤離的人。

  「他為什麼要現在動手？」貝貝咬著牙，「他明明都快走到樹前了，為什麼還要派這些東西來打她們？」

  「為了逼。」霍雨浩說，「他不需要贏。他需要琪亞娜他們知道真相，需要他們憤怒，需要他們把所有力量都翻出來，然後沖向柯洛斯滕。他不是要打垮她。他是要把她引到那座小鎮去。」

  「引她去？」蕭蕭的聲音發緊，「她去了，不就正好中計嗎？」

  「是。」霍雨浩道，「但奧托知道，她一定會去。因為她的同伴在流血，因為世界要塌了。她越強，越不會逃。她的勇氣，又一次成了奧托手裡的槓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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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中，最後一個複製人倒下。甲板上到處是黑灰和焦痕。琪亞娜喘著氣，銀髮被汗水黏在臉上。她剛要抬頭，一塊巨大的虛擬螢幕忽然在她們頭頂亮起。螢幕里，奧托坐在某個幽暗的房間中，姿態閒適，像剛處理完一封不太重要的信。

  「晚上好，諸位。」他微笑，「相信你們已經見過我的新部下了。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奧托……」琪亞娜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像有一團火在喉嚨里翻滾。

  畫面中的奧托輕輕嘆了口氣，像在寬慰一群不懂事的孩子：「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今天，我可以坦白告訴你們。我確實和崩壞意志做了一筆交易。代價，是讓這個文明倒退五百年。你們沒有聽錯。我會把人類從這五百年裡得到的一切，都還回去。火把、書籍、城市、思想，全都回到蒙昧中去。世界會更安靜，更聽話。就像一張被重新攤平的紙。」

  「他親口說出來了！」姬動猛地站起來，滿頭紅髮像要炸開，「他居然敢親口承認！他連裝都不裝了！」

  「因為他已經不需要裝了。」周維清冷聲道，「他現在要把她們全逼到棋盤上來。他故意說真話，就是要讓她們發瘋。瘋子才會全力衝過來。而全力衝過來的敵人，才是他最後一步需要的變數。」

  畫面中，琪亞娜的身體在發抖。她身後的同伴們也都變了臉色。有人驚怒，有人沉默，有人下意識握緊了武器。可沒有一個人後退。

  奧托繼續說：「你們可以恨我。可以來柯洛斯滕阻止我。我就在那裡。等你們來。不過要快。等時間到了，我就不會等你們了。」

  通訊斷掉。那面螢幕暗下去，像一扇被摔上的門。

  「他根本就是在下戰書。」泰坦瓮聲道，「他怕她們不去！」

  「不。」唐三緩緩開口，「他是怕她們去得太慢。他給她們一個地址，一個期限，一句足夠讓她們燃燒自己的挑釁。她們會去，會傾盡全力。可這些全力，正好能把他送到虛數之樹的根上。因為那條路，需要足夠強的意志去沖開最後一道屏障。琪亞娜的怒火，比任何炮彈都管用。」

  「所以不管她去不去，奧托都已經贏了？」雷翔粗聲道。

  「去了，她成了他的沖城錘。」霍雨浩說，「不去，她和同伴之間的信任會碎。因為她已經知道真相。一個知道真相的薪炎律者，若還坐著不動，那團火會先燒掉她自己。奧托把她的每條退路都堵死了。她只能往前。往前，就是奧托要的方向。」

  「那她到底該怎麼做？」蕭蕭急得快哭了，「打也不行，不打也不行！奧托還是人嗎？他把人家逼到絕路上，還說『我等你』！」

  「他要的就是『絕路』。」古月娜輕聲道，「因為只有在絕路上，一個人才能爆發出最純粹、最接近世界根源的力量。奧托太清楚薪炎律者的本質了。她的火，是從『不想讓任何人死』的執念里燒起來的。你只要把她在意的人放在火里，她就會自己衝進來。她不會計算，也不會回頭。她只會燒。燒向奧托。而奧托，正等著被她點燃。」

  「所以她的每一場戰鬥，都被算得死死的。」長弓·威低低道，「從她出生、成長、失去、覺醒，到今天，她所有的方向，都通向奧托。哪怕她知道奧托在利用她，她也只能去做。因為不做，世界就倒退五百年。她輸不起。」

  「奧托就是吃准了這『輸不起』。」霍雨浩道，「英雄之所以是英雄，就是因為他們不肯拿世界去賭。奧托把世界押上桌，英雄就只能跟著上桌。她不能掀桌，因為她怕桌上的人會死。可奧托不怕。他什麼都不怕。這才是他們之間最不公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