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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虛數之樹裂開冒出幾百個奧托,全是自己殺掉的黑歷史

2026-10-15 12:09:41 作者: 溫停雪

  「你們仔細看。」唐三指著光幕,「左邊處刑結束的那一刻,右邊奧托的身體也正好散開。不是先後。是同時。五百年前,卡蓮斷氣。五百年後,奧托燃盡。這兩件事,在樹那裡,是同一個瞬間。奧托的加速,不是為了追上她。是為了讓她在最後那一下,不是一個人。他用自己,把她死的那一刻填滿了。所以卡蓮走的時候,不是孤零零的。她一定感覺到了什麼。所以才會回頭。所以才會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他們隔了五百年。」徐三石啞聲道。

  「五百年,在樹那裡,連一寸都不到。」古月娜說,「奧托把自己燒進去之後,時間對他就不再有意義了。他到了樹里。而樹,同時連著五百年前和五百年後。他在那裡,和卡蓮只隔著一層樹皮。卡蓮回頭,不是看遠處。是看那層樹皮後面。她什麼都看不見。可她就是感覺到了。這大概,就是所謂『同步』最殘忍的地方。他們確實在同一個瞬間靠近過。近到只隔生死。可誰都沒有碰到誰。一個在死里,一個在散里。就這麼錯開了。」

  「錯開之後,就是永別?」蕭蕭問。

  「比永別更遠。」霍雨浩說,「永別,是你們還記得彼此。而他們,是一個人被世界抹得乾乾淨淨,另一個人至死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場追逐。他們之間,沒有告別。只有一場誰都沒有看見的競速。他追。她死。然後風一吹,什麼都沒有了。」

  光幕里,左邊的畫面漸漸淡去。刑台、人群、灰白的天,都像被水浸透的紙,慢慢化開。最後留下的,只有卡蓮仰頭時,眼角那一點極細的光。而右邊的畫面也同步暗下。奧托徹底散盡。虛數之樹重歸死寂。沒有咆哮,沒有光,沒有殘影。只有一棵樹,在無邊的虛數空間裡,繼續沉默地長著。

  「時間不等人。」霍雨浩低低道,「這是這次曝光想讓我們看見的。不是奧托不夠快。是這個世界,根本沒給過任何人可以贏過時間的機會。它只給了奧托一條路:用自己,去換一秒鐘的同步。他換到了。可這一秒,什麼都改變不了。只能讓卡蓮在死前,覺得風暖了一點。」

  「就為這一秒。」阿呆嗡聲道,「他跑了五百年。」

  光幕中,奧托的身影逐漸接近那棵虛數之樹的投影。樹幹開始震顫,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搖晃,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波動——像是整個空間的底層程式碼在被強行改寫。

  「等等。」霍雨浩瞳孔驟然收縮,「樹周圍的空間……在裂開?」

  畫面中,虛數之樹周圍的虛空出現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紋。裂紋蔓延的速度極快,轉眼就將奧托所在的區域包圍。緊接著,那些裂紋開始泛起詭異的光——不是正常的光,而是一種彷佛從「不存在」里擠出來的、讓人看一眼就覺得眼球刺痛的暗金色。

  

  「那是什麼?」徐三石聲音有些發緊。

  光芒聚攏。從每一道裂紋里,湧出了人形的輪廓。

  起初只有幾個。然後是十幾個、幾十個、上百個——轉眼間,奧托的四周密密麻麻站滿了身影。每一個,都穿著和他一模一樣的黑色主教服。每一個,都是他的臉。

  「這……」寧榮榮倒吸一口涼氣,「他複製了自己?」

  「不對。」唐三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光幕,「你看它們的表情。」

  那些「奧托」的臉上,沒有一個是平靜的。

  有的咧嘴狂笑,眼神癲狂到令人不寒而慄。有的面無表情,眼眶裡卻空洞得像個死人。有的在哭,淚水順著臉頰流淌,可嘴角卻詭異地揚起。有的渾身顫抖,像是承受著某種看不見的折磨。有的低著頭,身上溢位黑色的霧氣,看不清五官。

  「這些不是複製體。」古月娜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這是他自己。準確說,是他'捨棄掉的那些自己'。」

  「什麼意思?」和菜頭問。

  「五百年。」長弓·威沉聲道,「一個人要在五百年裡維持一個目標,得扔掉多少東西?良心、底線、同情心、人性……每扔一次,就是殺死一個'自己'。現在這些東西,都回來了。」

  光幕中,那些「奧托」開始動了。

  它們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朝中心的奧托走去。每走一步,腳下的虛數空間就泛起一圈漣漪,像是整個世界都在為它們的存在而戰慄。

  「他要怎麼辦?」蕭蕭緊張地問,「打嗎?可那是他自己啊。」

  奧托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逼近的身影,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可他握著虛空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在怕。」霍雨浩突然說。

  「怕什麼?」

  「怕自己贏不了。」霍雨浩盯著光幕,「這些東西,是虛數之樹設下的關卡。它在告訴奧托:你想改寫五百年前的現實?可以。但你得先證明,你有資格這麼做。而證明的方式,就是戰勝'過去的自己'——那些你為了走到今天,親手殺死的所有版本。」

  「這是什麼鬼邏輯?」泰坦粗聲道,「他不就是為了救人嗎?憑什麼還得過這一關?」

  「因為篡改現實,本身就是逆天而行。」龍神緩緩說道,「你想讓死人復活,就得拿出等價的代價。而奧托的代價,就是他自己——他五百年的罪孽、犧牲、扭曲,全都會在這一刻,變成阻擋他的牆。」

  「牆有多高?」叶音竹問。

  「看他扔掉了多少。」龍神說,「扔得越多,牆越厚。而奧到現在還活著,本身就說明——他扔掉的,已經多到數不清了。」

  光幕中,第一個「奧托」已經走到了本體面前。它抬起頭,露出一張沾滿鮮血的臉。那張臉上的笑容僵硬扭曲,眼神里全是控訴。

  「你記得我嗎?」那個聲音從畫面里滲出來,嘶啞得像被燒焦的喉嚨,「我是你第一次下令處決無辜者的時候,死掉的那個'奧托·阿波卡利斯'。你說'為了大局',把我殺了。現在,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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