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你可以死了！
「噗！噗！噗！噗！」
沉悶的吐血聲，幾乎同時響起。
慧明、靈覺、真寂、法海四人，像是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狠狠砸落在地，激起一陣巨響。
僅僅一招，四大高僧就已被擊潰。院子裡，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赤炎妖王原本倚在牆邊，姿態慵懶，此刻見狀，卻是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軀。
「秦公子這一手————著實讓人大開眼界————幸好，今日沒有站錯隊。」
赤炎妖王眼眸之中，似有火光在躍動。
不遠處，蜷縮成一團的金鈸法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神色惶恐。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裡，他親眼目睹了黑水蛇王的灰飛煙滅，如今又看到了四大高僧被一招擊潰。
秦淵展露出來的可怕實力，讓他整個人都被恐懼吞噬。
已無力逃跑的他，下意識地把頭埋得更低，心裡不停地祈禱：「別注意到我————別注意到我————」
「師父這也太猛了！」
「看到嗎，這就是師父真正的實力！」
」
，小青、采因，許仙，眉宇間難掩激奮。
白素貞和胡媚娘則是相視一笑，這樣的結果，早在她們的預料之中。
「四位大師，結束了，你們可以走了！」
秦淵緩緩收手，目光落在地面掙扎著想要爬起的四人身上。
方才重創他們瞬間，秦淵已廢掉了他們的修為。
此刻，四人看起來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身軀佝僂，面無血色。
「多謝秦施主手下留情。」
慧明最先站起，穩住身形，雙手合十，朝著秦淵深深一躬，語氣失落中帶著一絲釋然，「老衲四人，今日能活著離開此地，已是施主慈悲。
說罷，慧明轉向法海，伸出了手。
法海滿臉苦澀，緘默片刻，才把手放了上去。
而後，法海借著慧明的拉扯之力，站了起來，可腿腳仍有些打顫，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摔倒，好似風燭殘年。
靈覺悶咳了兩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粗獷的面龐上，寫滿了頹然。
扶著殘破的院牆站起身來，靈覺看了法海一眼，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有開口，只是將同樣一聲不吭的真寂扶了起來，腳步有些跟蹌地往院外走去。
慧明回頭，再次朝秦淵合什一禮，才攙著法海，跟上了靈覺和真寂的腳步。
沒一會，四道落寞的身影就已從視線中消失。
小青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忍不住撇撇嘴：「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這幫禿驢，真是活該！」
「就是就是。」采因連連點頭。
白素貞則是微微搖頭，輕嘆一聲道：「修行數十載，一朝盡毀。這或許，就是他們種下的因果吧。」
「他們也曾是受人敬仰的高僧，如今落得這步田地————可惜了。」許仙嘆了口氣，唏噓不已的道。
「許仙師弟，你倒是心善。」
胡媚娘笑道，「不過，路是他們自己走的，因果也是他們自己種的。」
「今日能活著離開，已是師父寬宏大量了。
「這世間萬事，皆有定數，種下什麼因，便得什麼果。」
「如今這因果已了，他們也是求仁得仁，倒也沒什麼好惋惜的。」
「還是師姐看得通透，受教了。」許仙連忙點頭。
"————"
聽著他們的聲音，秦淵不覺笑了一笑，而後目光轉向赤炎妖王。
「赤炎！」
秦淵打量了一眼，略有些好奇的道，「我等此刻所見到的，想來不是你的真面目？」
小青、采因和許仙，頓時愕然相顧，便是修為更高的白素貞和胡媚娘，美眸之中也是流露出了一絲訝異。
赤炎妖王自己聞言，也是怔了一怔，那雙眼眸之內，閃過一絲意外。
可緊接著，赤炎妖王便已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自己修長挺拔的身姿，又抬眼看了看秦淵，緘默片刻之後，忽地輕聲笑了起來。
這笑聲，與他之前慵懶隨意的聲音截然不同，竟是清脆而柔和。
「公子好眼力。」
赤炎妖王略有些感慨，「我修行上千年，這副模樣，已用了兩百多年，還從未有人能夠一眼看穿。」
這等於是，承認了秦淵先前所言。
白素貞等人大為驚奇。
這赤炎妖王的偽裝，當真是毫無破綻，以她們的修為，竟不曾察覺絲毫端倪。
「既然已被公子看穿，那便沒什麼好遮掩的了。
「7
赤炎妖王微微一笑，抬手輕輕拂過自己的面龐.
而後，指尖掠過眉頭、鼻樑、嘴巴、下頷，動作輕柔地像是撥開一層薄紗。
近乎同時，赤炎妖王的面容，也是隨著他指尖的動作而緩緩發生變化。
原本稜角分明的面龐線條，逐漸變得柔和，顴骨微微收窄，眉頭變得秀致。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依舊明亮如焰，可較之方才，卻多出了一層水光瀲的柔潤。
此外，他的身形，也在同一時刻悄然改變。
肩線收縮，腰身緊束，原本修長挺拔的身姿，多出了幾分娜的弧度。
變化的過程，不過持續了幾個呼吸的功夫。
可當塵埃落定時，站在原地的，已不再是先前那個年輕俊美、慵懶隨性的紅衣男子，而是一個身材纖細、面容絕美的紅衣女子。
這副模樣的赤炎妖王，眉宇間依舊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卻多了幾分靈動和狡黠。
赤炎妖王唇角微微上揚，偏著頭望向秦淵，語氣間多出了幾分玩味：「如何？秦公子可還滿意？」
院中頓時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小青張著嘴，瞪大了眼睛，看著赤炎妖王，半天說不出話來。
采因更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許仙同樣愣在了原地，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白素貞和胡媚娘雖比她們沉穩，卻也是面面相覷，完全沒料到堂堂修行千多年的妖王，竟會從男變成女。
將眾人反應收入眼底，赤炎妖王輕笑一聲，轉了個圈，赤紅長袍如火焰般翻卷，略有些俏皮的道：「可是沒想到，我竟會是一女子？」
秦淵看著她，也是忍不住笑了：「確實沒想到。」
微微一頓，秦淵又道，「不過，這模樣，倒是比先前順眼多了。」
「多謝公子誇讚。」
赤炎妖王揚了揚下巴，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見秦淵伸手在袖中一探，再攤開時，一顆紅彤彤的果實已托在掌中。
果實不大，表層卻布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灼熱的氣息，不斷散溢而出。
「赤焰果！」
赤炎妖王脫口驚呼，美眸大亮。
「赤炎姑娘，接著！」
秦淵隨手將赤焰果拋了過去，「我既然答應過你，那就絕不會食言。」
和黑水蛇王、金鈸法王不同，這赤炎妖王————秦淵發現她的存在後，便未曾從她身上感應到絲毫殺意。
正因如此，秦淵才會接受她的「臨陣倒戈」。
若是還成黑水蛇王或者金鈸法王，就算臨陣倒戈，秦淵也不會當回事。
赤炎妖王連忙伸手，藉助了那顆熱議逼人的果實。
指尖碰觸到果實的瞬間，她體內那顆沉寂已久的妖丹，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果實透溢而出的灼熱氣息順著手臂，直衝四肢百骸。
「這————這是千年赤焰果。」
赤炎妖王美眸大亮，激動得聲音都有點發顫，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秦公子，你竟捨得將這等天地奇珍贈予我？」
赤焰果對其他修行者來說，也就是伐毛洗髓，提升修為的作用，可對她而言，意義卻是截然不同。
這赤焰果蘊含的力量，與她本源相通，若是服下煉化，至少能省去她三百年苦修，甚至有望一舉衝破瓶頸。
「一顆果子而已，赤炎姑娘不必在意。」秦淵洒然一笑。
「多謝公子。」
赤炎妖王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平復胸中的激動，而後向著秦淵深施大禮，「公子待我如此坦誠，我若再無表示，便太不懂事了。」
赤炎妖王小心翼翼地將果實收好，又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紫玉葫蘆，「這是我攢了數百年的赤焰靈泉」，以地底熔岩深處凝聚的靈液為主料，配以八種靈藥熬煉而成。」
「可溫養神魂，延年益壽。雖比不上赤焰果珍貴，卻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公子莫要嫌棄。」
秦淵接過葫蘆，入手溫熱，一股柔和卻綿長的熱力隔著瓶子傳遞至掌心。
又打開葫蘆嘴嗅了嗅，一股清冽卻灼熱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不錯，有心了。」秦淵滿意地點點頭，將葫蘆收好。
見狀，赤炎妖王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看起來愈發顯得千嬌百媚。
「公子，今日之恩，赤炎銘記於心。日後若有差遣，只需遣人至火爐山山神廟說一聲，赤炎覺不推辭。」
說罷，赤炎妖王朝著秦淵盈盈一拜，身形化作一道紅色流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金鈸！」
秦淵收回目光，轉而望向如鶉般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金鈸法王。
金鈸法王渾身哆嗦，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眼眸中交織著絕望和恐懼的光芒，張了張嘴想要開口求饒，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可以死了！」
話一出口，秦淵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隨意抬起手，並指如劍，朝著地上的金鈸法王，輕輕一點。
「嗤！」
幾不可聞的破空聲響起，一道細若遊絲的玄黃劍氣從秦淵指端進射而出，瞬間洞穿了金鈸法王的眉心。
沒有悽厲慘叫，也沒有血肉橫飛，金鈸法王甚至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那雙滿是恐懼的眼眸中，神采瞬間便已渙散。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他體內爆發。
他那龐大而醜陋的身軀，竟在眨眼之間，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一般，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塵灰。
輕風拂來，飛灰四散。
盤踞鳳凰山的千年大妖，就此灰飛煙滅，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師父。」
小青見狀，忍不住道，「黑水蛇王和金鈸法王都殺了，法海和那幾個禿驢，為何不乾脆一起幹掉？」
「他們和黑水蛇王、金缽法王不一樣。」
秦淵笑了一笑，「黑水蛇王和金鈸法王沒什麼背景，殺了也就殺了。」
「他們死了，沒人在意，也不會有人來質問。」
「可法海他們不一樣，他們都是當世高僧，他們背後站著的，是整個佛門。」
「廢了他們修為，留著他們的性命，我便是想看看，佛門會如何應對此事？」
秦淵目光變得悠遠，仿佛穿越了重重空間，落在了南海普陀山。
幾人聞言，若有所思。
「公子方才真是好手段。」白素貞卻湊到了秦淵身邊，朱唇輕啟，清脆悅耳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酸酸的味道。
「什麼好手段？」秦淵有些愣神。
「一顆千年赤焰果，換回一個妖王的死心塌地。公子這買賣，做得可真是划算。」白素貞橫了秦淵一眼。
秦淵明白過來，啞然失笑：「那赤焰果對我無用，正好物盡其用。」
白素貞輕哼一聲，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微微斜了秦淵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嬌嗔：「赤焰果對公子無用，可那赤焰靈泉卻是有用的？公子方才收下的時候，可是眉眼都帶著笑呢。」
「那赤炎姑娘生得那般好看，公子怕是心裡也歡喜得很吧？」
白素貞說完這句話，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妥，雙頰悄悄染上了一層緋紅，卻還是強撐著不肯收回視線，仿佛想要從秦淵臉上找出什麼蛛絲馬跡來。
秦淵看著她這副模樣，又好笑又有些無奈，一縷聲音融入其耳中：「那赤炎姑娘，長得再好看，也不如你好看。」
白素貞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話要說，被他這一句堵得猝不及防，臉頰瞬間紅透，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公子別胡說。」
白素貞輕啐一聲。
可忍不住揚起的唇角和彎起的眉眼，卻已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白姐姐這是————吃醋了？」剛回過神來的小青和采因看到這一幕，禁不住相視一眼，捂嘴偷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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