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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大明中興有望啊!

2025-09-23 01:16:31 作者: 佚名

  死了?

  朱由檢的話無異於驚雷,震的毛文龍與曹文詔楞在原地。

  他們眼中的懵逼變成驚愕……

  「陛下說笑了,我們好好站在這,怎麼死了呢?」曹文詔忍不住開口。

  毛文龍多想了一層,只道是皇帝也想他死,眼中的委屈化作不甘,拳頭幾次握緊,又感覺渾身力氣好似被抽走一般。

  「陛下,臣有過,但罪不至死啊!」毛文龍直接給跪了。

  朱由檢無奈,想了想,又看向曹文詔,問道:「大曹將軍可曾聽說過毛文龍?」

  「額……」

  曹文詔一愣,沉思片刻:「陛下說的是那個東江鎮的毛文龍毛都督?」

  「不錯!」

  朱由檢點頭,又問:「那你還記得他是哪年逝世的嗎?」

  「崇禎二年六月,毛文龍毛都督,被袁崇煥論罪斬首!時至今日,已有六年余!」曹文詔答道。

  毛文龍有些懵逼的看著曹文詔,一時間,腦子竟有些轉不過彎來。

  「胡說八道!什麼叫我死了六年了?我要是死了六年,怎麼還好好的站在這?」毛文龍忍不住反駁。

  曹文詔也有些愕然看著毛文龍。

  這時候,就聽朱由檢感慨道:「大曹將軍,你說的不對……」

  「不對?」

  曹文詔一愣,又忍不住道:「難道臣昏厥日久?已過經年?」

  「對也不對……」

  朱由檢幽幽道:「今年是朕登基的第十二個年頭,崇禎十二年矣!」

  崇禎十二年!

  曹文詔與毛文龍瞳孔逐漸放大。

  別說毛文龍了,哪怕曹文詔這個後死的,也有種懵逼的恍如隔世之感。

  明明上一刻還記得是崇禎二年/八年,怎麼就忽然到了崇禎十二年了?

  他們越發迷茫,眼中黑霧流淌。

  身上也鬼氣森森,魂體也開始不斷閃爍……

  時而變成那猙獰恐怖的死相,時而又變成生前模樣的生相,時而又變成那飛魚鬥牛服的黑白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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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又聽朱由檢繼續道:「你們已經死了,是朕奏請陰天子,將爾等招魂歸來,執陰司無常神位。」

  兩人越發茫然,看看那虛幻的雙手,又看向彼此環繞的黑霧。

  他們恍惚之中,好像想了起來,自己好像的確是死了。

  終於,他們也不得不接受自己已死的真相。

  同時,又幽怨的看向朱由檢……

  活著已經夠累了,卻不想死後還要受到皇帝驅使?

  都說死了一了百了,也沒人跟他們說,死了也還要給老朱家賣命啊?

  生死都賣給老朱家,這輩子直了。

  擺爛了,躺平吧。

  「朕也不想打擾長眠,但國朝疲敝至此,問不得蒼生,也只能問鬼神了!」朱由檢有些無力道。

  「還請陛下示下,但有遣,臣萬死不辭!」曹文詔當即一禮,沉聲開口。

  倒是毛文龍,欲言又止,面色糾結,一時竟不知說什麼才好。

  曹文詔為國捐軀戰死的,他可不是。

  他是被袁崇煥砍死的。

  要索命肯定去找袁崇煥,但現在袁崇煥不在,那就只能找……

  毛文龍幽幽看著朱由檢……

  朱由檢一滯,苦澀一笑:「毛卿,朕讓袁崇煥督薊遼之事,也未曾想過袁崇煥這廝竟擅殺重臣!消息傳回京城後,朝野震動,朕本想治他的罪,但建奴叩關,朕只能忍下!」

  毛文龍張了張嘴,一時無言。

  皇帝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呢?

  可旋即,他心中又是一動,忍不住詢問道:「十年已過,袁崇煥可是滅了建奴?」

  袁崇煥的五年平遼他也聽說過。

  而現在,十年都過去了,是不是代表著遼東已平?建奴已滅?


  聞聽此言,曹文詔皺了皺眉,見朱由檢沒說話,便開口為毛文龍解惑道:「袁崇煥這廝,不僅沒能平遼,還縱奴入關,頓兵不戰,遣散援兵,早在崇禎三年,便被陛下以市米資盜、謀款斬帥等罪名凌遲處死了!」

  「好!」

  毛文龍心頭一喜,他不管個中緣由,只知道殺他的袁崇煥被皇帝處死了,繼而單膝跪地,一臉『感動』道:「承蒙陛下為臣伸冤,臣死而無憾矣!」

  話落,就『砰砰砰』的磕起頭來。

  「快快請起!」

  朱由檢上前虛扶,又嘆道:「只可惜,朕雖然以『謀款斬帥』的罪名處死了袁崇煥,但朝中奸佞仍在,毛卿死後,朕既無法追封,亦無法追諡!」

  「狂妄!」

  毛文龍大怒:「何等佞臣竟敢欺君?陛下只管下旨,臣即刻前去索命!」

  說著,他那猙獰的死相再次顯現,給人看的毛骨悚然。

  「倘若知道誰是奸臣到好辦了。」

  朱由檢嘆了口氣,雙手背後,舉頭望天,幽幽而言:「袞袞諸公,大奸似忠啊。」

  「奸臣已經自己跳出來了!」

  毛文龍沉聲道:「山東總兵楊國棟是一個,還有許譽卿!」

  這兩人,就是當年彈劾他的人。

  這時候,又聽毛文龍繼續道:「臣在前線殺敵報國,他們這些小人佞臣,不僅誹謗造謠,還褻瀆聖聽,這些奸臣佞臣,就該剝皮楦草,誅滅九族!

  「臣請即刻捉拿楊國棟、許譽卿,抄沒家產,以充國庫!」

  一旁的曹文詔張了張嘴,無言,眼中還有些茫然。

  好傢夥,強度這麼高嗎?一上來就開始攻訐了?

  沒怎麼混過朝堂的曹文詔有些不適應,但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對此,朱由檢安撫道:「毛卿稍安勿躁,許譽卿已經被貶官為民,楊國棟亦獲罪貶職。」

  「額?」

  毛文龍一愣,有種無法選中的無力感。

  他眼露茫然,十年過去了,又有幾個能在官場上安穩十年?

  當年的政敵,到了今歲,恐怕也是貶官的貶官,老死的老死了。

  物是人非啊!

  「陛下……不知臣的妻兒老小……」毛文龍最終開口,有些忐忑詢問。

  面對毛文龍的詢問,若早些年,朱由檢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但今年就不一樣了……

  「今年春,將軍獨子已入太學國子監。」朱由檢道。

  「太學國子監?」

  毛文龍一愣,一時竟不知是哭還是笑:「那臭小子,竟還是塊讀書的料?」

  他們毛家不能說是書香世家。

  但他爹是監生,死的時候他才九歲。

  本來他舅舅也想讓他讀書的,但他對科舉不感興趣,就世襲了他伯父的百戶。

  卻不想,他死了之後,也留下了一個九歲的兒子,關鍵是,這臭小子,還入了國子監?

  他望著朱由檢,心存感激……

  他是罪臣,他兒子就是罪臣之後,正常途徑是進不了國子監的,也只有可能是蒙聖上天恩,候補入的國子監。

  他之前還以為朱由檢那些話都是騙鬼的。

  直到聽到他兒子如今入了國子監,他才真的信了皇帝那些話。

  「承蒙聖上天恩,罪臣感激不盡!」毛文龍當即就給朱由檢跪了。

  「陛下,不知臣那個不爭氣的侄兒……」這時候,曹文詔也跟著開口。

  「小曹將軍是吧……」

  朱由檢笑笑:「奉諭啊,你可給朕帶來了一員猛將!在軍中勇冠三軍,去歲更是在關中剿賊有功,因軍功升遷,任左都督,如今在遵化駐守呢。」

  「啊?左都督?」

  曹文詔都愣了,似有些欣慰,也有些受寵若驚:「這臭小子何德何能當上左都督?陛下,如此躍遷,可千萬別讓這小子尾巴翹到天上了!」

  左都督啊!

  這可是左都督。


  左都督已經達到了武將高階職位。

  相當於正一品的職官。

  這要是再往上,可就是封爵了。

  古往今來,男人的夢想追求,不就是封侯拜相,封妻蔭子嗎?

  雖說現在曹變蛟還只是左都督,但只需要再立點功勞,可真就能封爵了!

  曹文詔樂了。

  而一旁的毛文龍也聽的一愣一愣的……

  他不認識曹文詔,但見曹文詔的模樣,也知道曹文詔年輕。

  而曹文詔的侄兒,那肯定更年輕……

  好傢夥……

  我四十八歲才因功當上左都督。

  你侄兒才多大?這就左都督了?

  「不知,尊駕口中的侄兒,今歲幾何?」毛文龍忍不住詢問道。

  「算算年歲,今年也有三十了吧!」曹文詔笑著捋須。

  三十歲?!

  毛文龍瞪大眼,他麻了,真的。

  人比人,特娘的氣死人。

  酸了,他是真的酸了。

  不過,再看向朱由檢時,他還是單膝跪地,朗聲道:「恭喜陛下得良才,大明中興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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