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靈魂不受法律保護
案件的喧囂，隨著官方通告的發布和法院的判決，在東京的輿論場上漸漸平息。
但對於神原徹來說，這件事，還遠遠沒有結束。
夜裡，他獨自一人，再次來到了警視廳的停屍房。
他用特別顧問的身份，支開了守衛。
然後，他走進了那間瀰漫著死亡氣息的房間，將那顆紅寶石，放在了房間的正中央。
「出來。」
他輕聲說道。
隨著他意念的催動，紅寶石發出一陣微弱的光芒。
下一秒，十四個被怨氣包裹的靈魂，瞬間從冰冷的屍體上被剝離出來，不受控制地被吸向了紅寶石。
他們發出無聲的尖嘯，扭曲的臉上充滿了痛苦和不甘，卻無法抗拒那股強大的吸力。
轉眼間，十四個即將成型的怨靈，就被盡數收入了紅寶石內部的空間。
其中神原徹看了一眼那個靈魂依舊茫然呆滯的女人，也拘了過來。
她的審判，要留在最後。
做完這一切，他回收了紅寶石，離開了警視廳。
回到偵探事務所。
灰原哀和宮野明美都已經睡下。
整個事務所里，只有他一個人。
他坐在沙發上，將紅寶石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心念一動，他將自己的意識，沉入了紅寶石的內部空間。
那是一個一片虛無的血色空間。
十五個靈魂，正被禁錮在這裡，動彈不得。
神原徹的意識體，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首先看向了司機朝倉健一的靈魂。
在真相大白之後，朝倉健一靈魂中的那股怨氣，已經消散了大半。
雖然依舊帶著死前的痛苦，但已經停止了向怨靈的轉化。
他的靈魂中，只剩下最後一個執念。
「媽媽————」
「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神原徹看著朝倉健一，心裡嘆了口氣。
他沒有告訴這個可憐的靈魂，他的母親，已經追隨他而去了。
這對他們母子來說，或許，在另一個世界重逢，才是最好的結局。
神原徹伸出手，一道柔和的靈力包裹住朝倉健一的靈魂，將他從那十四個怨毒的靈魂中，分離了出來，安置在紅寶石空間的另一個角落，讓他得以安息。
然後，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剩下的十三個靈魂身上。
這些人，生前用冷漠旁觀了一場悲劇的發生。
可悲，可恨。
對於這樣的人，神原徹沒有絲毫的同情。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抱團，那就永遠在一起吧。」
他冷冷地說了一句。
隨即，他催動了紅寶石的力量。
只見那十三個靈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在了一起。
「啊悽厲的慘嚎，在血色空間中迴蕩。
他們開始瘋狂地互相撕咬，互相吞噬。
弱小的靈魂，瞬間就被強大的靈魂撕成碎片，化為最純粹的怨念，被吞噬殆盡。
這是一個殘酷的養蠱過程。
最終，只有一個最強大，最怨毒的靈魂，能夠存活下來。
沒過多久，一個比之前任何一個靈魂都要強大數倍的，由十三個靈魂的怨念匯聚而成的全新怨靈，出現在了血色空間中。
它渾身散發著濃郁如墨的黑氣，形態已經不再是人形，而是一團不斷蠕動，長滿了無數張痛苦面孔的肉塊。
但因為神原徹提前在紅寶石空間內布置了靈陣，這個新生的強大怨靈剛一出現，就被無數道靈力鎖鏈給死死地捆縛住，動彈不得。
而害死司機女人的靈魂則被神原徹放了出來。
她的靈魂，依舊呆滯地懸浮在屍體上方，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要遲到了————快停車————」
神原徹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他伸出手，一把將她的靈魂，從屍體上拘了過來。
「啊！」
女人遲鈍的靈魂，終於感受到了一絲痛苦，發出了尖叫。
「現在，知道疼了？」神原徹冷冷地看著在他手中掙扎的靈魂，「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在墜入大海的那一刻，比你現在，要痛苦一萬倍。」
他沒有再廢話，拿著拘禁著女人靈魂的手，按在了茶几的紅寶石上。
「去吧，去和你的「同伴」們，好好享受你們的「新生」吧。」
他將女人的靈魂，一把丟進了紅寶石的血色空間。
然後，他用最殘酷的手段，將這個罪魁禍首的靈魂，和那個由十三個怨靈融合而成的怪物，強行融合在了一起。
這樣一來，女人的靈魂，不僅永遠無法超脫，還要作為那個怨靈的核心，時時刻刻承受著其他十三個靈魂無盡的怨恨和撕咬。
而那個融合了十四個靈魂的怨靈，也將永生永世，被禁錮在這紅寶石中，承受無盡的折磨。
更重要的是，紅寶石本身，就有著吸收靈力的能力。
這個強大的怨靈，只要不被消滅，就會因為無盡的痛苦和怨恨，源源不斷地產生新的怨力。
而這些怨力，都會被紅寶石吸收，轉化為最精純的靈力，為神原徹所用。
雖然這種提純過的靈力，帶著一絲陰冷，但用來對付敵人，卻是再好不過了。
靈力是其次，折磨，才是主要的。
灰原哀不知什麼時候，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就站在不遠處，安靜地看著神原徹做完這一切，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那個————這樣做，是不是————太殘忍了？」
姐姐宮野明美的聲音，從她脖子上的御守里，聲音弱弱地傳來。
灰原哀沒有回答姐姐，只是淡定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紅寶石輕聲說了一句：「姐姐，靈魂可不受法律保護。」
宮野明美一時語塞。
「法律可以保護活人，約束活人，亡靈可沒在法律保護範圍之內。」
神原徹補充道。
他抬起頭，看向灰原哀，發現她也在看著自己，那雙藍色的眼眸里，沒有恐懼，沒有排斥，只有一種近乎於默契的理解。
神原徹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他還真有點擔心，灰原會反感自己這種近乎於魔道的做法。
他可以瞞著任何人，但唯獨不想瞞著灰原。
以她的聰明，就算自己什麼都不說，等明天新聞一出來，她也肯定能猜到個七七八八。
到時候，兩人之間恐怕會產生隔閡。
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