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道友需要何物？若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需不需要老夫為您介紹介紹？」
黃衛國抬眼望去。
只見一位掌柜打扮的中年人，正殷切地望著自己，眉眼帶笑態度謙和。
他臉上也不由得浮起一絲淡然的笑意，拱手回道：
「道友，請問貴店可否有築基丹出售？不瞞您說，我曾久居青雲坊市，近日才來到中州城謀個前程。」
「說起來，在青雲坊市之時，便常與你們益豐商行往來，手中還存有貴行的會員令牌。」
說罷，他將一枚青銅腰牌遞了過去。那掌柜接過一看，臉上的笑意更顯真切溫和：
「哈哈，原來是我益豐商行的老主顧！那在下也不瞞小友，築基丹目前確實缺貨。」
「此物需求甚大，奈何築基所需的主要靈材極為稀缺，大多被各大宗門牢牢掌握，流入市面的少之又少。」
見黃衛國神色略顯失望，掌柜話鋒一轉，又含笑補充：
「不過小友也不必太過焦慮。若是能等上半年，城中將會舉辦一場拍賣會，屆時必定會有築基丹亮相。」
黃衛國心下苦笑。
拍賣會？
那可不是尋常修士去得起的地方，肯定有高階修士在場動輒上萬靈石的叫賣，如今他這點身家恐怕連門檻都摸不到。
看來走出「新手村」後，財富積累才是硬道理。
吃一塹長一智。
他再也不會像當初在青雲坊市那樣，傻乎乎地出售靈泉水。
只能想辦法全面發展，捨棄這裡他目前還做不到。
於是黃衛國拱手一笑：「多謝掌柜告知，既然如此，不知貴店可有初級煉丹術出售價格幾何？」
掌柜聞言微微一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又是一個想自學煉丹的年輕人。
沒有師承哪能那麼容易入門？煉丹在修仙四藝當中排在前列，如果沒有心得的話想入門何其困難。
而且煉丹還需要一定天賦才行。
只是臉上依舊堆著笑，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於是語氣懇切：「煉丹術自然是有的，不過小友若從未接觸過此道，老夫建議您不妨再搭配一部《靈藥大全》。」
「識藥辨性乃煉丹基礎，靈藥都不認得又何談控火成丹呢？」
黃衛國一想確實有理，便點頭笑道：「掌柜考慮周到，就依您所言，不知這兩樣合計一起需要多少靈石？」
「初級煉丹術標價五百靈石，《靈藥大全》僅需十枚靈石，合計一起五百一十塊。」
掌柜一邊撥著算盤一邊笑道。
「您是我行尊貴的青銅會員，可享九五折優惠……折後四百八十四塊靈石，零頭已為您抹去。」
黃衛國心想省下二十六塊靈石也是好事，便爽快付帳。
接過一枚記載煉丹術的玉簡，與一本《靈藥大全》的實體書。
揮動之間已收入到空間之內。
他正要告辭，掌柜卻又遞來一卷契約，笑容可掬，不言而喻。
黃衛國頓時無言。
好傢夥，連初級煉丹術都要簽保密協議？益豐商行真是把生意做得滴水不漏。
他沒多說什麼，熟練地瀏覽一遍簽下姓名。
再次轉身之時，掌柜的聲音又適時響起。
「道友，既然買了煉丹術，不順便請一尊丹爐嗎？本行各種品階丹爐應有盡有，中品、高品皆備。」
「不管眼下用不用得上，提前看一看將來總歸方便！」
黃衛國：「……」
又是一頓花里胡哨巧言推薦之後，黃衛國不知不覺捧回了一尊中品丹爐，帳上再支七百三十塊靈石。
心裡一估量，好傢夥，丹還沒煉成一粒，成本已砸進一千三百多塊靈石。
在掌柜滿面春風的目送下，黃衛國邁出商行。
抬頭望天，已近晌午。
既然築基丹暫無著落，他也就沒了繼續閒逛的心思，索性循原路返回自家店鋪。
有家幻術店。
才進門，便見雲芷若笑吟吟地迎上來。
她一早賣掉了三張紙人、五張火球符，心情正好，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喜氣。
「相公回來啦，中州城可還熱鬧？有沒有買到你想要的東西？」
黃衛國微笑點頭：「城市不小，可惜築基丹目前缺貨。日後若我外出，你也多幫我留意相關消息，尤其是築基丹。」
雲芷若美眸一亮，心中暗喜：相公這是要準備築基了？看來他已至鍊氣大圓滿之境……。」
「自己這也算是真正有了一座靠山。
她當下嬌聲應道：「妾身已記下，相公放心，你一定能順利築基！」
二人正說著，店門再度被推開，一位年約五十、氣息沉凝的修士邁步而入。
觀其修為至少也是鍊氣後期，甚至大圓滿。
黃衛國起身上前招呼道：「歡迎道友光臨小店！不知道友需要些什麼？」
那老者拱手一禮，聲音洪亮卻不高亢：
「老夫孫為之，就在對面不遠的煉器堂擔任掌柜，聽聞這邊新開了家紙人幻術店，心中好奇特來拜訪。」
「冒昧打擾，還望勿怪。」
「既然登門自當坦誠相待，老夫出自內城孫氏家族，現任外堂掌柜，不知道友師承何處？尊姓大名？」
「既是鄰居，日後也好互相照應。」
黃衛國心中微動小店才開兩日，就有本土家族成員上來攀交情……這孫為之，究竟所為何來？
他面上不顯，朗聲笑道：「孫道友太客氣了，遠親不如近鄰你能來便是賞光。」
「在下黃玄妙，不過一介散修不足掛齒，豈敢與孫家相提並論，小店初開，陳設簡陋唯有清茶一杯。」
「還望孫道友莫要嫌棄。」
雲芷若機靈地遞上一杯靈茶。
孫為之含笑接過，輕抿一口。雖是尋常靈茶，水質卻甘味異常，入口回甘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這位想必是尊夫人？與道友真是珠聯璧合。」
他放下茶盞，話鋒一轉，「說來慚愧，老夫還是頭一回聽說紙人幻術，此番前來，也是想開開眼界。」
「不知道友可否指點一二，這紙人幻術與尋常符籙有何不同？當然，老夫也會出資購買幾張。」
「新鮮事物，總是引人好奇的不是？」
黃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