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凶神已經開啟靈智,見不敵許玄,當下便表示了臣服。
許玄打出數道金光靈印,化作禁制,進入黑凶神的識海深處。
一旦心生歹意,就會被禁止攪散神魂。
收伏了黑凶神,許玄走到黑凶神巢穴附近。
忽然,在一處被煞氣侵蝕的岩壁下發現了一縷微弱靈氣。
許玄並指如劍,金光一閃,岩壁被削開一塊。
露出裡面一個尺許見方的小小洞窟。
洞窟內,赫然生長著一株奇特的植物。
通體漆黑,葉片狹長,頂端結著一顆龍眼大小、暗紅色的果子。
表面有細微的蛇鱗狀紋路,散發出的靈氣中帶著一絲陰寒氣息。
「蛇鱗果…」
許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此物對蛇蛟類血脈的滋養大有裨益。
雖不算頂級靈物,但在此地發現,卻是意外之喜。
他小心地將果子連根取下,收入儲物袋中。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停留。
驅使黑凶神,便朝著灰岩部而去。
……
當許玄降服黑凶神的事,傳遍部落後。
整個灰岩部都爆發了整天的歡呼。
岩摩老淚縱橫,帶著全族人再次向許玄行大禮。
是夜,灰岩部燃起盛大篝火,拿出珍藏的酒肉,款待恩人。
族人看向許玄的目光,滿是崇敬與感激。
席間。
岩摩祭司來到許玄身邊,恭敬地奉上一塊刻畫著扭曲蛇紋的黑色木牌。
「許公子,大恩無以為報。」
「此乃老朽年輕時,玄蛇部一位貴人所留的信物。」
「持此木牌,應該可以平安去往聖山,也算是個門路。」
許玄接過木牌,觸手溫涼,蛇紋古樸。
他微微點頭:「你有心了。」
夜色漸深。
許玄獨坐帳中,指尖摩挲著那枚蛇鱗果,目光沉靜。
灰岩部之行的收穫,超出預期。
不僅初步接觸了玄蛇部的信息,得了信物,還意外獲得這蛇鱗果。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沉寂的螣蛇血脈,對此物傳來一絲渴望。
螣蛇之變,是蛟龍,是天龍,很快就會初見端倪。
下一步,便是要去那玄蛇部。
親眼看一看那所謂的「黑蛇遺蛻」與「化龍血池」了。
……
晨霧如紗籠罩著灰岩部營地。
許玄婉拒了岩摩祭司的再三挽留,再度策馬北上。
越往北,地勢越發崎嶇,草木漸稀,露出大片灰褐色的岩石土地。
空氣中瀰漫著蒼涼粗獷的氣息。
沿途遇到幾個小型部落。
規模比灰岩部更小,族人面黃肌瘦。
看向許玄這一行衣甲鮮明的外來者時,眼神里多是麻木與戒備。
三日後。
前方出現連綿山巒的輪廓。
山體呈暗青色,遠遠望去,猶如一條巨蟒匍匐在地上。
「東家,前面就是玄蛇部的地界了,黑蟒山。」
一名鐵衛低聲道。
山腳下,隱約可見一片規模宏大的營地。
數以千計的帳篷星羅棋布,遠非灰岩部可比。
營地外圍設有木石壘砌的矮牆。
牆頭插著黑色旗幟,旗上繡著猙獰的蛇形圖案。
距離營地尚有數里時,一隊騎兵便從營地中疾馳而出。
捲起煙塵,攔住去路。
這些騎兵人人精悍,身著皮甲,背負弓箭,腰挎彎刀,眼神銳利如鷹。
為首一名壯漢,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
目光掃過許玄等人,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南人?」
「來我玄蛇部何事?」
刀疤漢子聲音粗鄙,帶著北地特有的口音,語氣不善。
許玄示意鐵衛取出那枚黑色木牌,拋了過去。
刀疤漢子接過木牌,翻看片刻,臉上戾氣稍斂,但仍帶著懷疑。
「岩摩那老傢伙的木牌?」
「哼,跟我來吧。」
「記住,在營地里安分點,否則……」
他冷哼一聲,撥轉馬頭,帶著手下在前引路。
玄蛇部營地內,道路還算整潔,但氣氛肅殺。
隨處可見精壯戰士巡邏,族人大多沉默寡言。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與煞氣,顯然與那金狼部的衝突並非虛言。
刀疤漢子將許玄一行引到營地邊緣一處較大的帳篷前。
「在此等候,我去通傳巴圖管事。」
說完,便帶著人離開了。
帳篷簡陋,只有幾張獸皮鋪地。
鐵衛在外警戒,許玄盤坐其中,神識卻如水銀瀉地,悄然蔓延開來。
營地中央,有一股隱晦而強大的氣息蟄伏,帶著陰冷的蛇類威壓。
應是部落中的強者。
更遠處,那連綿的黑蟒山深處。
似乎有什麼東西隱隱吸引著他體內的螣蛇血脈,傳來一絲微弱的悸動。
……
約莫半個時辰後,帳簾被掀開。
一名身著錦袍、體型肥胖的中年戎狄走了進來。
他面色紅潤,與周圍精悍的戰士格格不入。
小眼睛眯著,帶著商賈般的精明。
此人便是巴圖,負責部落部分對外交易事宜。
「越國武威侯府的公子?」
「呵呵,稀客,稀客。」
巴圖皮笑肉不笑,目光在許玄身上打量。
「岩摩那老傢伙倒是會送人情。」
「說吧,許公子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許玄開門見山:「聽聞貴族有『化龍血池』,能喚醒同源血脈。」
「在下身負螣蛇血脈,欲借血池一用。」
巴圖聞言,小眼睛猛地睜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隨即嗤笑出聲。
「許公子,你可知那化龍血池是何等聖地?」
「非我部族核心子弟,立下大功者,絕無可能使用。」
「你一個南人,僅憑岩摩一面之詞,就想入血池?」
「未免太異想天開。」
他頓了頓,搓了搓肥厚的手指,意有所指:
「不過嘛……」
「若許公子能拿出足夠的誠意,比如……靈石、丹藥,或者南邊的精巧貨物,我或許可以幫你向上頭遞個話。」
「至於成不成,那就……」
話音未落,一股冰冷的威壓驟然自許玄身上散發出來。
巴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肥胖的身軀不由自主地一顫。
感到一股來自血脈深處的悸動與壓迫,仿佛被天敵盯上,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他看向許玄的眼神頓時變了,。
前的輕視與算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驚疑與一絲敬畏。
許玄緩緩收起威壓,語氣依舊平淡:
「我並非空手而來。」
「除了『誠意』,或許還能幫貴族解決一些……麻煩。」
巴圖臉色變幻,半晌,才幹笑一聲:
「許公子果然非比尋常。」
「此事…此事關係重大,非我所能決定。」
「請公子暫歇,容我稟報長老。」
他不敢再提「誠意」二字,匆匆離去,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許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這玄蛇部,等級森嚴,規矩繁多。
想要接觸核心,單憑外力恐難奏效。
他感應著黑蟒山深處那絲若有若無的吸引。
或許,該換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