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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虛影援手,藥方解毒

2025-12-14 04:40:41 作者: Ks.何少

  鎖鏈還在發燙,楚寒的手沒有鬆開。南宮玥的呼吸很輕,像是隨時會斷掉。她跪在地上,右手掌心還殘留著血跡,指尖微微抽搐。剛才那一擊耗盡了她的力氣,但她沒倒。

  楚寒盯著她,眼神沉得像井底。他想罵她傻,想吼她為什麼不聽勸,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空中紫光一閃。

  蕭紫鸞的虛影出現在半空,袍角無風自動。她沒有看楚寒,目光直接落在南宮玥身上。一指點出,正中其眉心。

  南宮玥身體一僵,瞳孔驟縮。

  畫面湧入腦海……

  萬年前,藥王谷深處。一名白衣女子倒在石台上,唇角溢血。楚寒站在旁邊,雙手結印,精魂外放。他將一道赤紅絲線注入女子體內,低聲說:「我以情為引,換你一線生機。」

  那絲線纏繞在女子心脈,化作無形之毒。只有真正動情之人,才能激活它,也唯有至情之血,才能解。

  記憶結束。

  南宮玥猛地後退一步,聲音發抖:「那藥……是我配的?」

  蕭紫鸞點頭:「你母親留下的藥方,本是解藥。但被改了順序,第七味『蝕魂根』提前,反而成了催命之引。你每給楚寒服一次,就等於在幫他完成獻祭儀式。」

  「不可能。」南宮玥搖頭,「我是為了救他……每次他重傷,我都用那方子調藥……」

  「我知道。」蕭紫鸞語氣緩了些,「你寫下的『若遇紫焰,可解』是真的。可惜,沒人信你。他們把這句話抹去了。」

  南宮玥臉色徹底白了。

  她想起八歲那年,在廢墟里翻出母親的遺物。一張泛黃的紙,字跡模糊。她抄了下來,一直帶在身邊。後來楚寒第一次吐血,她按方抓藥,親手煎熬。她記得他喝完後睜開眼,對她笑了笑。

  她說:「你好多了。」

  他說:「嗯,你煮的藥,好喝。」

  原來那是毒。

  她的手開始抖。她配的藥,她寫的方子,她以為的救命之舉,全是把楚寒往死路上推的刀。

  楚寒一把抓住她手腕。

  「所以呢?」他問。

  南宮玥抬頭看他。

  「所以這一世,我們都不喝。」他說,「我不信命,也不信藥。我只信你當時想救我的那個念頭。」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半塊婚書碎片,一腳踩碎。

  「他們拿你的東西煉傀,拿你的藥殺人,就是想讓你覺得自己是個廢物。可你不是。」他聲音低下去,「你是第一個在我快死時,敢把藥灌進我嘴裡的瘋子。」

  南宮玥咬住嘴唇。

  眼淚沒流下來,但她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蕭紫鸞看著兩人,輕聲道:「情毒已入骨,再拖下去,你們誰都活不成。唯一的解法,是逆煉藥方,用紫焰重寫藥性,以血為引,重新立契。」

  

  「怎麼煉?」楚寒問。

  「你得先活下來。」她說,「外面屍潮將至,真正的敵人還沒出手。你現在最該做的事,是變強,而不是在這裡自責。」

  她看向南宮玥,「你藏了十年的秘密,今天全被掀出來了。可你還站在這裡,沒有逃。這就夠了。」

  虛影開始變淡。

  「我撐不了太久。」她說,「接下來的路,只能靠你們自己走。」

  「等等。」楚寒突然開口,「你為什麼幫我們?」

  蕭紫鸞笑了下,很輕。

  「因為我欠你。」她說,「三世輪迴,你為我死過三次。這一世,換我護你一次。」

  話音落,身影消散。

  最後一縷紫焰飄落,附在紫鸞鳥羽毛上。小鳥撲騰兩下,落在南宮玥肩頭,不動了。

  地宮恢復寂靜。

  楚寒低頭看南宮玥,發現她在翻懷裡。動作很慢,像是怕碰壞什麼。她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邊緣燒焦了一角。

  正是那張藥方。

  她盯著看了很久,忽然撕成兩半。

  「不用了。」她說,「以後我不靠它救人了。」

  楚寒沒說話,伸手接過另一半,塞進自己胸口。


  「留著。」他說,「哪天我想死,再拿出來用。」

  南宮玥瞪他。

  「開玩笑的。」他咧嘴,「我要是死了,誰陪你炸傀儡?」

  她哼了一聲,想笑卻笑不出來。

  楚寒拉她站起來,「還能走嗎?」

  「能。」她說,「只要你不嫌我慢。」

  「你剛才引爆舊物的時候挺快。」他說,「快得我都攔不住。」

  「那你下次別攔。」她甩開他的手,又自己抓了回來,「我不是非得你保護。」

  「我知道。」他說,「我也不是非得保護你。我只是不想下次再看到你燒命。」

  兩人並肩站著,鎖鏈依舊連接著手臂。溫度降了下來,但還在震動,像是有東西在地下爬行。

  楚寒忽然察覺不對。

  他低頭看左臂,魔紋正在發亮。不是戰鬥時的紫金光,而是暗紅色,像血在流動。

  南宮玥也看到了。

  「不是你。」她說,「是它。」

  楚寒抬腳往前走,鎖鏈繃直。南宮玥跟著移動。他們走向地宮深處,那裡有一道裂縫,之前被血傀堵住,現在空了。

  裂縫邊緣,躺著一塊玉佩碎片。

  楚寒認得。是他母親陪葬的那塊。

  他彎腰撿起,剛碰到,腦海中轟然炸開一段記憶……

  小時候,他在院子裡練拳,打得很差。母親坐在門檻上,笑著看他。有人送來藥,說是族裡特製的補藥。母親接過,聞了聞,猶豫了一下,還是遞給了他。

  他喝了。

  當晚高燒不退,經脈灼痛。母親抱著他哭,去找族老求救。沒人理她。第二天,藥方被收走,換成了新的。

  他忘了那張臉,忘了那瓶藥是誰送的。

  但現在他知道了。

  那藥方上的字,和南宮玥手裡的一模一樣。

  他握緊玉佩碎片,指節發白。

  「他們從那時候就開始了。」他說,「用你的藥,養我的毒。」

  南宮玥點頭:「每一世都這樣。你越強,毒越深。等婚禮那天,毒發攻心,命骨離體,儀式就成了。」

  「所以我不結婚。」楚寒說,「誰要我命,我先要他命。」

  他轉身,面向地宮出口方向。

  遠處傳來腳步聲,密集而沉重。不是血傀,是活人。而且不止一個。

  南宮玥靠在他背後,聲音很輕:「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

  「哪句?」

  「你說我不用再躲了。」

  「我說過。」

  「那這次,我們一起瘋到底。」她說,「你砍前面,我炸後面。」

  「行。」他拔出斷劍,「你負責別死在我前頭。」

  兩人邁步向前。

  鎖鏈發出輕微響動。魔紋忽明忽暗。楚寒的雙眼開始泛紫,南宮玥的指尖滲出血珠,滴在機關針上。

  前方黑暗中,一道人影緩緩走出。

  穿著楚家族服,手裡拿著一卷竹簡。

  楚寒停下。

  那人抬頭,露出臉,是他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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