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兩個條件
「現在，你們覺得我們是否可以聊一下，關於收購IBM的硬碟業務了呢？」恩斯特的聲音在會議室里緩緩響起，瞬間打破了之前因為恩斯特的數據中心計劃帶來的喧囂。
整個空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有郭士納身邊的秘書還在不停按著手裡的計算器，咔噠咔噠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像是在為這場博弈倒計時一樣。
當秘書終於停下手指，將計算器屏幕轉向郭士納面前時，恩斯特清晰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凝重。
那眼神里藏著震驚、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顯然，計算器上的數字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緩慢卻極具穿透力「IBM現在的伺服器規格，最多能支持18塊硬碟使用，一個數據中心需要6000萬塊硬碟，換算下來，就是需要330萬台伺服器。」
不少人都看向了郭士納，想要知道是不是和計算機上的數字一樣。
330萬台伺服器，這是什麼概念？
要知道，IBM去年全年的伺服器銷量也才剛過100萬台，這一個數據中心的需求，就相當於IBM三年的銷量總和了。
「不過硬碟的規格肯定是要發展的。」恩斯特話鋒一轉「相信今年各大廠商就會陸續推出16GB容量的硬碟，而未來五年，超過100GB容量的硬碟絕對能研發出來。」
他故意放慢語速「我們打個折扣，就算伺服器的數量減少十倍，那也需要33萬台伺服器。按照現在每台IBM伺服器1650美元的價格計算，這就是5.4億美元左右的訂單。」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回郭士納身上，一字一句地強調「而這樣的數據中心，未來五年我會建立不少於30個。」
隨著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恩斯特能清晰地聽到身邊高管們急促的呼吸聲，有人甚至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30個數據中心，意味著光是伺服器訂單就有162億美元。
這可是一筆前所未有的超級大單，即便對IBM這樣的巨頭來說，也足以讓伺服器部門在未來五年裡躺著完成KPI了，甚至還能帶動周邊業務的增長。
答應他！
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在不少人腦海里瘋長，錯過這次機會，IBM的伺服器業務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有這樣的營收爆發了。
郭士納卻依舊保持著冷靜，他與恩斯特四自相對，眼神銳利得像是要穿透對方的心思，試圖找出一絲破綻。
過了許久，在恩斯特毫不退讓的目光下，他才緩緩收回視線，掃了一圈身邊的高管，語氣帶著幾分質疑「你知道你說的這些代表什麼嗎？」
「光是硬碟和伺服器，要想實現你所說的計劃，就需要上千億美元的投入。這還沒算場地費用，更別說運行這些伺服器需要的巨額電費，按照你的規模，一座數據中心一年光是電費就得上億美元。」
郭士納的聲音越來越厲，像是在拆穿一個精心編織的騙局「雖然我不知道你建這些數據中心的目的是什麼，但它們肯定需要聯網吧？電費、網費、人工費，再加上日常的運營維護成本，光是這些，每年就不會低於五六億美元。」
「30座這樣的數據中心，一年的運營費用就超過150億美元。」
他冷哼一聲，自光里都是懷疑「即便谷歌再財大氣粗，也掏不出這麼多錢吧？谷歌的IPO雖然炒得沸沸揚揚，但就算融資額再高，也未必能支撐這樣的投入。」
對呀，這話瞬間點醒了在場的高管們。
谷歌的IP0可謂是最近最火爆的話題，有史以來最大的IP0即將登陸納斯達克，甚至有媒體說百年之內都不可能有企業打破這個記錄。
可即便谷歌再有錢，掏出上千億美元都是一個問題，就更別說每年拿出上百億來運營了。
「誰說這個項目是谷歌的了？」恩斯特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他看著眾人一臉懵逼的樣子，再次反問「我有說過這個項目是谷歌發起的嗎？」
坐在恩斯特旁邊的一位高管，看著他那副囂張張揚的樣子，差點沒忍住一拳揮過去。
這逼讓你裝的，谷歌要是不參與，那這個項目就更扯淡了。
難不成是那家小小的臻泰克，拿出上千億美元投入這個項目嗎？
感情你在這裡叨叨半天，是耍我們玩呢是吧？裝的還TM挺像回事，給我們都唬住了。
郭士納也皺緊了眉頭，他不相信恩斯特會無緣無故跑來IBM信口開河，畢竟這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沉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什麼意思我現在沒辦法解釋」恩斯特攤了攤手，語氣坦然「不過我能給IBM一個保證，如果你們不放心，我們可以簽署一份合同。」
「五年內，我的企業採購的硬碟和伺服器數量如果達不到規定要求，臻泰克公司就拱手奉上，免費交給IBM。」
瞬間，所有人的心思又變了，賣給他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恩斯特做到了，IBM獲得了巨大的營收。
恩斯特沒做到，那IBM賺的就更大了，這期間的訂單數量是一筆收益，拿回來了硬碟業務，還白嫖了一個臻泰克公司。
所有高管的目光都聚焦在郭士納身上，眼神里的期待不言而喻。
這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沒有理由拒絕啊！
可就在郭士納準備開口的時候，恩斯特卻先一步說道「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有條件是意料之中的事，在場的人都沒有感到意外。
郭士納抬手示意「請說。」
「第一，臻泰克併購IBM的硬碟業務，必須是股權併購。」恩斯特的語氣斬釘截鐵「臻泰克一分錢都不會掏，而且IBM擁有的臻泰克股份，不能高於40%。
"
「啪！」一聲巨響，郭士納下手位的財務總監戴維猛地拍了桌子，憤怒地站了起來「你這是在打劫！IBM絕對不可能答應你這種無理的條件！」
「你知道IBM的硬碟業務價值多少錢嗎？就算現在市場份額下滑，它的生產線、專利、技術團隊，加起來也值幾十億美元！」
恩斯特卻搖了搖頭，一臉平靜地反駁「IBM的硬碟業務值多少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現在市占率第一的希捷，市值也不過六十多億美元。而且他們的市場份額比IBM高得多，技術也不比你們差。」
「那是因為希捷一直在虧錢！他們的硬碟出廠價幾乎等同於成本價，根本沒有利潤！」戴維激動地喊道，臉漲得通紅。
恩斯特卻譏諷地笑了笑，看著戴維反問道「然後呢？就算IBM的硬碟業務每塊硬碟淨利率能達到1000%，可當它從市場上徹底消失的時候，這些利潤率又有什麼用呢？」
戴維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市場份額不斷下滑，再高的利潤率也只是空中樓閣，早晚都會被競爭對手擠出市場。
恩斯特見狀，語氣帶著幾分調笑繼續說道「你信不信，如果我現在拿著這個條件去希捷，他們絕對不會拒絕我。」
恩斯特就是在打劫，臻泰克的價值才多少呀，不管是和IBM的硬碟業務還是和希捷相比，都是不對等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希捷是不會拒絕他的這種掠奪的。
一旦這筆超級大單落到希捷手中，希捷的股價絕對會原地爆炸，帶蘑菇雲的那種，甚至可能帶動整個硬碟行業的格局變化。
到時候希捷的股東們，就算股權被嚴重稀釋，也能賺得盆滿缽滿，做夢都會笑醒。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在權衡利弊。
過了好一會兒，郭士納才緩緩開口，打破了寂靜「說說第二個條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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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斯特見他鬆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第二個條件很簡單，IBM必須為我設計專門的伺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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