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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氣運星河

2026-05-16 09:54:27 作者: 頑固的倉頡

  第540章 氣運星河

  帳篷內,牛油燈的火苗微微跳動,映照著六張神色凝重的臉龐。

  鍾鎮野、汪好、吳笑笑、林盼盼、慧明,以及剛剛做出艱難抉擇的汪澤凱。

  「既然方向已定,討伐連皓陽,那麼第一步,就必須明確。」

  鍾鎮野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汪澤凱身上,語氣沉穩:「我們需要幫助汪哥,徹底掌握這尊翁袞雕像的力量,只有他能自如地操控氣運,讓大勢站在我們這邊,我們對抗連皓陽和楚清風,才有真正的勝算。」

  眾人點頭,這是共識。

  氣運的威力,他們已經親眼見識過,鍾鎮野那堪稱奇蹟的逃亡,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問題是————」

  汪好接口,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這股翁袞的力量太過暴戾不穩定,我們至今都沒完全弄明白,為什麼它偏偏能成為掌控煞物、影響氣運的鑰匙?這背後的機制是什麼?」

  鍾鎮野眼神深邃:「這很可能就是————我們來這裡要找到的答案。汪姐,你有什麼想法?」

  當著汪澤凱的面,他不可能說出「副本核心機制」這幾個詞。

  但他的意思很明顯了,掌握翁袞像,大抵便是副本的核心機制了。

  汪好沉吟片刻:「根據現有的線索,最有可能找到答案的地方,就是成吉思汗墓,那單是黑薩滿力量的源頭,也是翁衰像最初出現的地方。但是————

  ;

  她無奈地搖搖頭:「你是通過聆聽黑薩滿殘魂的遺言才得到它,我們如今想再進入那個地方,恐怕難如登天,連皓陽和楚清風絕不會讓我們輕易靠近。」

  「阿彌陀佛。」

  

  慧明雙手合十:「既然外部條件受限,那便反求諸己,眼下最穩妥之法,便是尋一處絕對安靜、不受干擾之地,由我等為汪施主護法,讓他嘗試與翁袞像進行深度溝通,引導並掌控那股怒焰之力。循序漸進,方是正道。」

  這個提議很合理,找一個安全屋,閉關修煉,無疑是風險最低的選擇。

  然而————

  「不行。」

  汪澤凱斬釘截鐵地否定了這個提議。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帳篷外風雪呼嘯的營地,眼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們不能離開營地,更不能拋下這裡的人。」

  他看向鍾鎮野五人,語氣沉重:「連皓陽他們丟了翁袞像,現在必然暴怒如雷,反擊隨時可能到來!如果我們幾個此刻離開,營地里剩下的這些兄弟拿什麼去抵擋連家的反撲?他們會被屠殺殆盡!我汪澤凱絕做不出這種棄兄弟於不顧的事!」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心頭。

  鍾鎮野、汪好五人瞬間沉默,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因為他們知道歷史,他們知道後世,這片草原變成了生機斷絕的「荒蕪死地」!

  那會不會,就是汪澤凱在使用雕像時,力量失控外泄造成的?!

  這個猜測,是很有可能的。

  一時間,大家都有些猶豫,就在眾人陷入僵持、激烈討論是冒險離開還是冒險留下、

  爭論不休之時————

  帳篷的帘子被人猛地掀開!

  南小月臉色蒼白卻眼神決絕地站在門口,她身後,跟著七八個身上帶傷、但眼神同樣堅定無比的漢子!

  正是昨天險些被連皓陽滅口、被鍾鎮野他們所救的那幾個汪澤凱的心腹兄弟!

  顯然,他們已經在外面聽了有一會兒了。

  「汪哥!諸位恩人!」南小月震聲道:「你們的話,我們都聽到了!」

  汪澤凱猛地站起身:「南妹?你們————」

  「凱哥!你放心,我們不是累贅!我們也能幫你!」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紅著眼睛吼道:「昨天要不是你和這幾位恩人,我們早就死在連皓陽那王八蛋手裡了!這仇,不能不報!」

  「對!汪哥!我們不是怕死的孬種!」

  另一個斷了一條胳膊、用繃帶吊著的漢子嘶啞地喊道:「連家不把我們當人看,我們早就受夠了!只要你一句話,刀山火海,兄弟們跟你闖!死了也值!」


  「我們不怕死!就怕幫不上忙!只要能幫你報仇,幫你掌握那勞什子力量,你讓我們做什麼都行!」眾人群情激奮,眼神灼熱地看著汪澤凱。

  「哥,你都聽見了。」

  南小月目光熠熠地看向汪澤凱:「不管你要做什麼,帶上我們一起。」

  其他幾人也跟著七嘴八舌說了起來。

  鍾鎮野幾人很快弄明白了,這幾個兄弟昨天經歷了險些被連皓陽殺死的處境後,當然也想報仇,在今天傷勢稍緩後,他們又聽說汪澤凱一整天都在外邊跑動,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只知道遠處又是雪崩、又是奇怪的動靜,猜到汪澤凱肯定在冒險————

  於是,他們找了過來,接著,便在帳篷外聽見了說話。

  看著這些歷經生死、依舊願意誓死追隨自己的兄弟,汪澤凱眼眶瞬間紅了,虎軀微微顫抖,緊握雙拳。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熟悉而堅定的面孔。

  整個帳篷內外,一片寂靜,只有風雪呼嘯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終於,汪澤凱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決斷和一種隱隱勃發的梟雄氣概:「好!既然兄弟們信我汪澤凱,把命交到我手裡,那我汪澤凱,也絕不會辜負兄弟們Ei

  」

  他目光銳利如刀:「但是,我們不能全都留在這裡等死!」

  「木頭!老貓!」

  他點出兩個傷勢較輕、心思縝密的漢子:「你們倆,立刻挑選五匹最快的馬,帶上乾糧和水,連夜出發,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南方,去找我的妻子和兒子,保護好他們!在我們這邊事情了結之前,絕不能讓連家的人找到他們,這是死命令!」

  「是!汪哥!」兩人毫不猶豫地挺身領命,眼神堅定。

  「剩下的人!」

  汪澤凱目光掃過南小月和其他人後,直接大步離開了帳篷,朗聲道:「你們都知道,我要做什麼了!接下來願意跟我汪澤凱賭這一把、同生共死的,我汪澤凱在此立誓,只要此番能活下來,脫離連家,將來我汪澤凱有一口吃的,就絕餓不著兄弟們!榮華富貴,必與諸位共享!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森然,「我也把醜話說在前頭!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九死一生!

  連皓陽和那些會妖法的傢伙,絕不會放過我們!現在,我給你們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他猛地提高音量,聲音傳遍整個營地:「營地里所有人都聽著!我汪澤凱,決定反出連家,要找連皓陽報仇!前路兇險萬分!有想走的,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離開!我汪澤凱絕不阻攔,還會奉上路費!但若是選擇留下,那就是我汪澤凱的生死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鏗鏘有力的話語,在風雪中迴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和決絕!

  營地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

  「反他娘的!跟連家拼了!」

  「凱哥!我們跟你!」

  「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誓死追隨凱哥!」

  震天的怒吼聲,從營地各個角落響起!

  不少人都沖了出來,揮拳振呼,絕大多數人都選擇了留下。

  這些人大多都是跟著汪澤凱出生入死多年的人,就算是一些僅負責後勤的人,也是跟著爬山涉水、日夜奔波,這種在不安定環境中共過生死的感情,很容易讓人產生極為濃烈的羈絆感情。

  只有極少數幾個膽小的,默默收拾了行裝,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風雪裡。

  很快,營地完成了清洗和整合,一股同仇敵愾、破釜沉舟的氣勢,凝聚了起來。

  南小月等人領命而去,迅速安排防務和撤離事宜,汪澤凱等人則是再次返回了帳篷。

  帳篷內,再次只剩下核心六人。

  汪澤凱轉過身,看向鍾鎮野五人,眼神已經恢復了冷靜和銳利:「現在,可以開始了,告訴我,我該如何————掌握這股力量?」

  鍾鎮野走上前,從懷中取出那尊暗紅色的翁袞雕像,遞給他:「我當時得到它,是因為聽到了黑薩滿殘魂留下的一段遺言,念出了其中的一句咒文。」


  他頓了頓,為了避免自己念咒可能產生未知影響,找來紙筆,快速寫下了那句拗口的咒文:【額日勒蘇勒德,騰格里,哈日】

  「你試著念出這句咒文,同時將精神集中在雕像上。」

  鍾鎮野將紙條遞給汪澤凱,沉聲道:「看看會發生什麼吧,我們會在一旁護法。」

  汪澤凱接過紙條和雕像,深吸一口氣,自光凝重,他按照指示,雙手捧住翁袞雕像,集中全部精神,緩緩地、清晰地,念出了那句咒文:「額日勒蘇勒德,騰格里,哈日!」

  咒文落下的瞬間一嗡!!!

  他手中的翁袞雕像猛地劇烈顫抖起來,發出一種類似憤怒狂笑的、刺耳無比的嗡鳴聲,雕像雙眼部位,驟然爆發出駭人的赤紅光芒!

  轟!!!!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沛然莫御的恐怖怒焰,如同火山爆發般從雕像內部瘋狂湧出,瞬間將汪澤凱吞沒,並化作一道巨大的赤紅火環,向四周猛烈炸開!

  「小心!」

  鍾鎮野臉色劇變,厲聲大喝,五人幾乎同時全力催動力量,殺意、佛光、護罩瞬間亮起!

  嘭!!!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整個帳篷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狂暴的氣浪直接掀飛上了天,撕成碎片,帳篷內的桌椅、床鋪等物瞬間化為焦炭!

  鍾鎮野五人如同被重錘擊中,齊齊悶哼一聲,被炸得倒飛出去,狼狽地摔在數米外的雪地里,氣血翻騰,好在反應及時,並未受重傷。

  而處於爆炸中心的汪澤凱就比較慘了。

  他首當其衝,被怒焰正面衝擊,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拋飛,重重砸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干幾圈才停下,渾身衣物焦黑破碎,皮膚多處灼傷,嘴角溢血,躺在雪地里劇烈咳嗽,半天爬不起來。

  營地里的其他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驚慌地沖了過來。

  好在一番手忙腳亂的救治和收拾後,總算是沒有大礙,汪澤凱服下了林盼盼給的紅藥,傷勢也在短時間內快速恢復。

  很快,眾人換了個完好的帳篷。汪澤凱臉色蒼白,苦笑著搖頭:「這、這根本沒法控制,一碰就炸!這怎麼掌握?」

  第一次嘗試,以慘敗告終,氣氛再次變得凝重。

  汪好眉頭緊鎖,忽然眼睛一亮,看向汪澤凱:「要不————你先別急著直接溝通翁袞,你試試,先用你那塊煞物手錶,把你自己身上的氣運調整到最順的狀態?也許氣運順了,成功率會高一些?」

  汪澤凱聞言,卻露出了更加無奈和尷尬的表情:「這個————我也想過。但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能看到別人的氣運,卻根本看不到我自己身上的啊,我連自己運氣是好是壞都不知道,怎麼調?」

  「啊?」

  汪好頓時愣住了,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很明顯,她爸也沒告訴過她,自己的氣運居然是看不到的?

  吳笑笑在一旁也皺起了眉:「這就難辦了,我們自己又沒有操控氣運的能力,想幫也幫不上啊。」

  帳篷內,再次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觀察的鐘鎮野,目光落在了被汪澤凱放在一旁矮桌上的那塊老式煞物手錶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接著,他伸出手,將那塊手錶拿了起來。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鍾鎮野緩緩說道:「我倒是————有一個猜測。」

  他將手錶托在掌心,輕聲說:「這塊表能吸收怒焰」,也就是嗔燼的力量,並讓人看到氣運,那麼————它是否也能吸收————別的力量?」

  話音未落,鍾鎮野眼神一厲,心念催動,一股凝練、純粹、充滿毀滅意志的暗紅色殺意,如同甦醒的毒蛇,驟然從他體內升騰而起,纏繞在他的手臂上,並向著他掌心那塊手錶試探性地接觸過去。

  「小心!」

  汪好驚呼出聲,其他人也瞬間緊張起來,生怕這煞物對殺意產生劇烈排斥或反噬。

  然而,下一瞬間,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那塊老式手錶仿佛感應到了什麼,錶盤微微震動,一股無形的吸力傳來,鍾鎮野釋放出的那縷殺意,竟然如同水滴融入海綿一般,悄無聲息地被手錶吞噬了進去,沒有引起任何衝突!


  更令人震驚的是,就在殺意被吸入的剎那,鍾鎮野渾身猛地一震,他的雙眼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瞳孔深處,仿佛有暗紅色的流光一閃而逝。

  在他的視野中,周圍的世界驟然發生了變化。

  帳篷、燈光、同伴————這些實體的景象依舊存在,但在它們之上,疊加了一層如夢似幻、卻又無比真實的奇異景象!

  只見一條條、一縷縷纖細如髮絲、閃爍著微弱星光的「氣流」,正緩緩地在汪好、吳笑笑、林盼盼、慧明四人周身流淌、環繞。

  這些「氣流」顏色有深有淺,軌跡有順有逆,仿佛構成了每個人獨特的生命圖譜,正是汪澤凱之前描述的「氣運星河」!

  他看見了!

  他也看見了氣運的流動!

  憑藉這塊煞物手錶,通過注入自身的「殺意」,他竟然也獲得了暫時「看見」氣運的能力!

  「這!」鍾鎮野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鍾哥,你怎麼了?」「師父?你看到什麼了?」幾人急忙問道。

  鍾鎮野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輕笑道:「我也能看見了,那些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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