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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秘密基地

2026-10-17 22:37:08 作者: 頑固的倉頡

  第909章 秘密基地

  約半個小時後,汪好終於慢悠悠地,將車開到了西埔山下的連岩小鎮。

  深夜的小鎮安靜得像被按了暫停鍵。

  主街上空空蕩蕩,路燈昏黃昏黃的,兩邊的店鋪全關了門,捲簾門拉下來,上面噴著褪了色的GG字。

  偶爾有一兩家還亮著燈,窗戶里透出電視屏幕的藍光,隱約能聽見裡面傳出來的聲音,混在一起聽不清在說什麼。

  車上的人還在昏睡。

  雷驍歪在座椅上,腦袋靠著車窗,呼吸又重又長;慧明的身體歪向一邊,肩膀抵著車門,一隻手還搭在雷驍肩頭,保持著昏過去之前的姿勢;鄭琴靠在座椅靠背上,眼鏡歪了,掛在一隻耳朵上;吳笑笑縮在座椅和靠背之間的夾角里,手垂在身側;林盼盼在最後一排,縮成一團,頭髮遮著臉,像一隻冬眠的小動物。

  鍾鎮野從副駕駛上轉過身,看了一眼後面的人,然後轉回去,對汪好說:「讓他們睡吧,接下來可能有不少要費神的事,正好休息一下,反正沒受什麼傷。」

  汪好把手剎拉起來,熄了火,車內的燈滅了。

  「那接下來呢?就在這等他們睡覺?」她問道。

  

  鍾鎮野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輕聲說道:「我們倆去做點準備。」

  「什麼準備?」汪好一怔。

  鍾鎮野下了車,站在車門旁邊,活動了一下因為坐久了有些僵的脖子。

  「弄清楚渾儀是什麼之後,我有了個新的猜想。」

  他眯起眼說:「這個東西,有可能就是最終影響我們這個副本任務目標的關鍵因素,它有可能會在我們任務過程中搞出事來,所以未雨綢繆一下。」

  汪好也下了車,把車門輕輕帶上:「行,但這個小鎮裡,有啥能準備的?」

  鍾鎮野眨了眨眼,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個有點狡黠的笑:「我在這個小鎮,有個秘密基地。」

  汪好愣了一下:秘密基地?」

  「別忘了,過去十六年裡,我一直在等著這個副本到來。」

  鍾鎮野把手插進口袋裡,朝巷子口的方向走去,回頭沖她笑道:「我知道總有一天,我們需要在副本里來到這裡,所以我早就在小鎮裡弄了個地方,為副本做準備了。」

  「臥槽聰明啊!」

  汪好驚嘆一聲,跟在他後面,腳步快了幾分。

  然後她的腳步又慢了下來,微微思忖:「,那這事,會不會也被袁氏公司盯著?他們會不會知道你的秘密基地?」

  鍾鎮野沒有回頭,語氣很輕鬆:「首先,那個地方我弄得要隱蔽非常多,他們大概率不會發現。就算會發現————其實我們去拿點東西,問題也不大。」

  汪好想了想,眼睛一亮,腳步又跟上了。

  「有道理。」

  她輕聲道:「驚蟄小隊原本就是負責盯你的,如果袁氏公司知道有這麼個地方,那也是驚蟄小隊發現的。我們現在扮演著驚蟄小隊,偷偷跑進去取點東西,好像也沒問題?」

  鍾鎮野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沒錯,就是這麼個道理————來,跟我走。」

  兩個人沿著主街走了一段,拐進一條沒有路燈的巷子。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高的圍牆,牆上的白灰剝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磚頭,頭頂只有一線天,月亮剛好從雲層後面露出來,把窄窄的一條銀白色投在地上。

  鍾鎮野走得很熟,拐了兩個彎,又拐了一個彎,最後停在一扇木門前。

  門是老式的雙開木門,漆已經掉光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門板上釘著幾塊鐵皮,鐵皮上滿是鏽跡。

  門楣上方貼著一張發黃的封條,紙已經脆了,邊緣捲曲起來,上面的字模糊得看不清,門環上掛著一把又重又鏽的舊鎖,鎖孔里塞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掉進去的枯葉,鎖體上長了一層綠色的銅鏽,像是很多年沒有人碰過了。

  鍾鎮野站在門前,抬手指了指門楣上那張封條。

  「這個地方,其實是我在《畲山》副本里發現的。」

  他解釋道:「當時有一對母子就藏在這裡,試圖奪取嬰兒時期我身上的邪祟力量,被我在這裡找到,吊打了一頓。」

  他收回手,沒有去碰那把鎖,轉身沿著圍牆走了幾步。


  「之後我離開副本,回到這裡,發現這裡仍然沒有人住————有人說這鬧鬼,說什麼的都有,我就把這買了下來。」

  他停在圍牆的一處拐角,腳下一蹬,整個人輕飄飄地躍上了牆頭,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蹲在牆頭上,朝汪好伸出手:「來。」

  汪好沒有接他的手,後退了兩步,助跑,腳尖在牆面上點了一下,整個人也翻了上去,落地時比鍾鎮野還輕。

  鍾鎮野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沒說什麼,跳進了院子裡。

  院子比外面看起來大一些,裡面長滿了雜草,有些已經齊腰高了,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正對面是一排老式的磚木結構房屋,黑瓦屋頂,瓦片上長滿了青苔,有些地方塌了一塊,牆壁是青磚砌的,磚縫裡長著細小的蕨類植物。

  鍾鎮野穿過院子,朝正堂走去。

  汪好跟在他後面,腳步放得很輕,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

  正堂的門半開著,鍾鎮野推了一下,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吱呀聲,像是很多年沒有被人碰過了。

  裡面的光線很暗,但能夠看見地面上有暗紅色的痕跡,不是油漆,是血跡。

  那是當年那對母子布血陣的痕跡,也有那個老太婆被鍾鎮野暴打時留下的血跡,已經幹了很多年,顏色黑褐,幾乎和地面的顏色融為一體,但仔細看,能看出那些痕跡的分布是有規律的,像是有人在地上畫過一個很大的圖形,後來被擦掉了,但擦不乾淨。

  汪好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血跡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鍾鎮野正要開口說什麼,正堂深處傳來一聲悽厲的哭聲。

  汪好的目光猛地抬起來,看向正堂深處。

  那裡飄著一個影子,灰灰的,半透明的,看不清五官,只能勉強看出一個人形的輪廓o

  它懸浮在地面上方大約半尺的位置,緩慢地飄動著,從左邊飄到右邊,又從右邊飄到左邊,像是在巡邏。

  汪好指著那個影子,懵了:「這啥?」

  「怨念。」

  鍾鎮野看都沒看那個影子一眼,徑直走進了正堂。

  那個影子從他身邊飄過,距離他不到兩尺,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汪好跟在他後面,目光始終盯著那個影子。

  影子沒有跟過來,還是在那個固定的範圍內飄動,像一條被拴住的魚。

  鍾鎮野見她一直在看,便解釋道:「當初那對母子在這裡布血陣、抽取嬰兒時期我的邪祟力量,也確實抽出了一些。雖然後來血陣被破、人也被我帶走了,但還是殘餘了不少力量————」

  「我明白了。」

  汪好聽了,恍然道:「這些力量留在了這裡,變成了一個聚煞地,把周圍的怨念都吸引了過來,它們在這裡,就被這股力量慢慢改造,莫名其妙就變成了像鬼一樣的東西。」

  說話間,她的目光在正堂里掃了一圈————只見牆角、房梁、門框上方,還有好幾個類似的影子,有的在飄,有的停在一個地方不動,有的縮在角落裡。

  鍾鎮野穿過正堂,走進後面的一條走廊。

  走廊很窄,只容一人通過,兩側是緊閉的房門,走廊盡頭是一個更大的房間,應該是以前的正房。

  房間裡飄著的怨念更多了,密密麻麻的,有的在半空中緩緩旋轉,有的貼在天花板上,像一片灰色的雲。

  鍾鎮野站在房間中央,聳聳肩:「所以,這地方已經變成鎮上知名的凶宅鬼屋了,我把這兒買下來後,就再沒有別人進來了。」

  「真有你的。」

  汪好苦笑:「所以你的秘密基地在哪?」

  「來這裡。」

  鍾鎮野走到房間最裡面的那面牆前,伸手在牆上摸了一下,摸到一塊和旁邊不太一樣的磚。

  他用力按了一下,那塊磚往裡陷了半寸,發出一聲很輕的「咔」。

  然後他轉身,走到房間的東北角,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點燃了牆角一根看起來很普通的白蠟燭。

  最後,他站起來,走到房間的西南角,咬破自己的食指,在牆角離地面大約一尺高的位置輕輕抹了一下。

  血痕在灰白色的牆面上很顯眼,暗紅色的,彎彎曲曲的,像一個小小的符號。


  下一秒,整個房間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了一下。

  那種感覺,是某種類似於「空間本身在動」的錯覺。

  汪好看見整個房間的景象像水面一樣泛起了波紋,從中心向外擴散,一圈一圈的漣漪,每一圈漣漪盪過的地方,原本空蕩蕩的地面上就會出現新的東西。

  箱子,大大小小的箱子,堆滿了整個房間!

  箱子摞在一起,高的堆到了胸口,矮的只有鞋盒那麼大,整整齊齊地碼著,像是被人精心排列過的。

  汪好的眼睛瞪大了:「幻術?不太像啊。」

  「是個獨立的小空間。」

  鍾鎮野走到最近的一個箱子旁邊,蹲下來,用手在箱蓋上拍了拍:「這其實也是當初那對母子使的手段,他們的本意是防止外敵找到自己,但我覺得用來藏東西挺有意思的,就在這裡用上了。」

  他站起來,走到一個最大的木箱前面,把箱蓋掀開。

  箱蓋發出乾澀的吱呀聲,裡面露出滿滿當當的東西:骨頭,奇形怪狀的石頭,厚薄不一的書————

  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

  汪好蹲下來,從箱子裡拿起一塊拳頭大的黑色石頭,在手裡掂了掂:「這些也都是遊戲道具?」

  「有些是,有些不是。」

  鍾鎮野蹲在另一個箱子前面,翻著裡面的東西:「我身上一般只帶著常用的道具,很多平時用不上的,我都扔這倉庫里了。」

  「好傢夥————」

  汪好把石頭放回箱子裡,站起來,目光在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上掃了一圈,感慨道:「你這十幾年來的藏貨,是真不少啊?」

  「呵呵,我這十幾年來都是為了這一個副本做準備,當然是能準備多少就準備多少。」

  鍾鎮野笑了笑,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看著汪好,隨後,他將隨身那個小

  錢包取出,遞給汪好。

  「來吧汪姐,我挑東西,你把東西往錢包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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