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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神仙墓

2025-10-21 09:28:56 作者: 頑固的倉頡

  第298章 神仙墓

  穿過那道低矮石門的瞬間,濃重的黑暗如同實質般壓了下來,瞬間吞噬了所有人的視線。

  眼晴一時無法適應,只能聽到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腳下碎石摩擦的細微聲響。

  「他娘的,怎麼這麼黑?」張二強壓低聲音嘟囊了一句。

  幾乎是同時,一絲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柔和的亮光,自眾人頭頂悄然浮現。

  接著,是第二點,第三點-無數光點次第亮起,如同星火燎原,迅速蔓延至整個空間頂部,將黑暗驅散。

  那些光亮,正是之前在山洞頂端見過的、類似苔蘚的奇異生物,它們此刻散發出柔和的、偏冷調的瑩白光芒,將偌大的石室徹底照亮。

  光芒之下,石室的全貌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這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地下空間,呈規整的圓形,更像一個古老的祭壇。

  四壁並非天然岩體,而是經過精心打磨的巨大石塊壘砌而成,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

  扭曲怪異、無法辨認的符文,這些符文風格迥異,似乎合了多種截然不同的文化體系,看得人頭皮發麻。

  石室中央,十二根需要兩人合抱的青銅巨柱,按照某種玄奧的規律立,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

  每根銅柱上都纏繞著碗口粗細的黑色鐵鏈,鐵鏈另一端深深嵌入地面或牆壁,繃得筆直,仿佛在束縛著什麼東西。

  而石室的最深處,則安靜地擺放著一口大到令人膛目結舌的棺材。

  那棺材通體呈暗金色,材質非木非石,表面光滑,反射著頂壁苔蘚的冷光,其規模極其龐大,長度接近十米,寬度和高度也遠超尋常棺,別說躺一個人,就算塞進去上百人,恐怕也綽綽有餘。

  「我操!真有墓室!還是主室!哈哈!發了!這下真發了!」

  李峻峰短暫的驚後,猛地爆發出狂喜的歡呼,搓著手,眼晴幾乎要放出綠光,貪婪地掃視著室內的每一寸角落,尤其是那口巨棺。

  然而,鍾鎮野卻是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順看脊椎竄上後腦。

  這裡的景象他見過!

  就在不久之前,與五濁城外那條恐怖白蛇進行殺意糾纏、意識被強行拉入某個片段時,他清晰地看到過這個石室!

  那條白蛇,就是在這裡,被那些鐵鏈束縛,經歷某種可怕的改造,最終變成了那非蛇非龍的怪物!

  「都別動!」鍾鎮野低喝一聲,阻止了似乎想上前仔細查看的張二強和玲玲。

  經歷過之前的種種詭異,此刻無人敢輕舉妄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冰冷、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腥氣的味道,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沉睡,不容驚擾。

  鍾鎮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將目光投向隊伍里真正的專業人土:「李峻峰。」

  「嗯?」李峻峰還沉浸在發現寶地的興奮中,聞言下意識應了一聲。

  「論下墓倒斗,你是我們這裡唯一真正的專家。」

  鍾鎮野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而銳利:「現在這種情況,你來判斷,我們該怎麼辦。」

  李峻峰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種混合著得意和倔傲的表情,他嘿然一笑,挺直了腰板:「現在知道老子——的本事了?行啊!那咱們可得先把話說在前頭一一這主檸室里的東西,管開出什麼明器,我得先拿一半!」

  這話一出,張二強、玲玲、程靖都下意識地看向了鍾鎮野。

  

  鍾鎮野扶了扶眼鏡,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三成。你只能拿三成。」

  他並非真想要這裡的任何陪葬品,對於玩家而言,副本內的財物毫無意義,但他必須維持團隊在李峻峰認知中的「身份」一一一群為了利益而來的盜墓賊,討價還價,才是正常反應。

  果然,李峻峰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十分不爽地叫起來:「喂!姓鐘的,講點道理!沒有我的避瘴丹,你們連那毒霧區都走不過來!這主室一看就兇險萬分,機關暗道少不了,沒我指點,你們信不信走不出三步就得觸發要命的玩意兒?我拿一半合情合理!」

  鍾鎮野沒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張二強。

  張二強立刻會意,臉上堆起親切無比卻又帶著幾分痞氣的笑容,一伸胳膊,極其自然地勾住了李峻峰的脖子,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李爺~李哥!哎喲我的好哥哥矣!」

  張二強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親熱里透著股冰冷的威脅:「出來跑江湖,混飯吃,那得講究個眼力見兒,得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不是?咱們鍾隊長那可是實在人,一口唾沫一個釘,他說給你三成,那就絕對是實打實的三成,半點不會虧了你!」

  「你這非要一半-嘿,那你猜猜,要是換了我來跟你談,我現在立馬點頭,說行行行全給你都成!等你味把寶貝都摸出來了,咱們哥幾個再一擁而上,把你給做了,東西不就又全回來了?這難嗎?你說難嗎?不難吧?所以啊,我鍾哥厚道,你可別不識抬舉啊!」

  李峻峰身體微微一僵,目光飛快地掃過眼前幾人一一鍾鎮野面無表情,程靖眼神冷漠,玲玲捏著拳頭,林盼盼領口裡那條小蛇似乎又探出了頭,嘶嘶地吐著信子。

  他臉上的肌肉極其細微地抽搐了一下,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隨即爆發出爽朗、甚至有些誇張的大笑,用力拍著張二強的後背:「哈哈哈!張兄弟這話說的!見外了!太見外了!我李峻峰是那種不懂事的人嗎?三成就三成!沒問題!大家這麼多人,一起擔風險,確實也該多分點!仗義!鍾隊長夠仗義!那接下來,就看兄弟我的手段了!」

  他這番話看似灑脫,實則認慫得飛快。

  說完,李峻峰轉過身,臉上輕桃的神色瞬間收斂,變得異常專注和嚴肅。

  他並沒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仔細地、一寸一寸地掃過整個石室。

  「都站在原地,千萬別亂動。」他頭也不回地吩咐道,聲音低沉而專業:「這地方邪門得很。你們看一」

  他抬手指向那些刻滿符文的牆壁:「這些符文,根本不是同一個路數。那邊幾塊刻的是先秦時期的祭祀鳥篆,旁邊緊挨著的就是藏密的梵文種子字,拐角那邊又混進了湘西戲的驅鬼符和西域拜火教的火焰圖騰——這他媽是把上下幾千年、東西幾萬里的邪門玩意兒一鍋燉了?」

  接著,他的手指移向那十二根青銅巨柱和碗口粗的鐵鏈:「這柱子擺放的位置,暗合十二元辰,但又有點奇門遁甲里生死驚休的影子。這鐵鏈—看鏽色和鑄造手法,像是漢代的百鍊鋼技術,但你們看鏈子上掛的那些鈴鐺和鎖扣,又帶著明清時期民間鎮屍法的痕跡,甚至還有西南苗疆蠱鏈的陰刻—」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地面的石板上:「地面鋪的石板縫隙里,能看到極細的金屬絲線,這像是唐宋機關術里的『絆魂絲」,踩錯一塊,可能就有弩箭、毒煙、或者更邪門的東西出來。但某些區域的石板顏色和磨損程度又不一樣,下面可能壓看流沙或者酸液年代手法全他媽是亂的!」

  李峻峰越說語氣越凝重,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設計這地方的人是個瘋子!

  絕對的瘋子!而且是個博學到恐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他把不同朝代、不同地域、不同流派的防盜機關和邪術禁制,不管兼容不兼容,全給硬生生揉到了一起!」

  「這些機關破解一層根本沒用,可能立刻就會觸發另一種完全意想不到的陷阱!這根本就不是一條道走到黑,這是給你準備了十八條死路任君挑選!」

  他深吸一口氣,從隨身的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幾件東西:一個古樸的羅盤,一包特製的螢光粉末,還有幾枚看起來年代久遠的銅錢。

  「不過-萬變不離其宗。」李峻峰眼神銳利起來,勾起嘴角:「再亂的拼盤,也得有個主次脈絡,只要找到它最核心的那條『線」,就能順藤摸瓜——.」

  他不再多言,開始行動。

  李峻峰的動作極其小心,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他時而在某個方位撒下螢光粉末,粉末落下後竟自行勾勒出隱藏的紋路;時而用銅錢貼在青銅柱上,側耳傾聽極其細微的回音;時而又趴在地上,幾乎將臉貼到石縫上,觀察著那些幾乎看不見的金屬絲線的走向。

  他的手法嫻熟老辣,時而用巧勁微微扳動某塊看似普通的磚石,時而又用特殊的手法輕輕叩擊鐵鏈,發出高低不同的清脆響聲。

  整個過程看得人心驚肉跳,但他卻顯得異常沉穩,仿佛早已習慣了與死亡共舞。

  幾人全都沉默地看著,只有程靖時不時發聲詢問幾句,李峻峰也隨口回應。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他停在了那口巨大的暗金色棺檸前約五步遠的地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完成高難度工作後的疲憊與得意,對著依舊站在原地、緊張觀望的眾人揮了揮手:「行了!暫時搞定了!這附近的機關暗檻都被我暫時卡死了,安全了,你們過來吧!」


  眾人聞言,都稍稍鬆了口氣。

  鍾鎮野點了點頭,剛欲邁步

  一「李先生。」

  一個平靜卻帶著冷意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短暫的緩和氣氛。

  是程靖。

  他站在原地,紋絲未動,清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錐子,直刺李峻峰。

  「你這就不地道了。」程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剛剛,給我們設了陷阱,對吧?」

  李峻峰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隨即強擠出幾分無辜:「兄、兄弟,這話從何說起?咱們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怎麼會—」

  「你會的。」

  程靖打斷他,聲音冷澈如冰,抬手指向不遠處地面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淺痕:「你方才回答我的疑問時,特意提到『漢代的百鍊鋼鏈,需以三輕兩重之法叩擊第七節鎖環,方可暫緩其煞氣聯動」;但你只叩擊了五下,手法是兩輕三重一一併非疏忽,而是刻意為之。」

  他眯起眼,沉聲道:「若我等此刻踏前七步,地面罡煞便會引動,對嗎?」

  「我操你媽的李峻峰!」

  程靖話音未落,張二強的罵聲已經如同炸雷般轟了起來:「你個吃裡扒外爛屁眼的狗東西!老子剛才還跟你稱兄道弟你轉頭就陰我們?你他媽生兒子沒屁眼!祖墳冒黑煙!缺德帶冒煙!走路掉茅坑吃飯嘻死喝水嗆死!就你這揍性還學人下墓倒斗?你他媽就該讓粽子把你腸子掏出來晾成臘腸!」

  李峻峰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那點強裝出來的笑意終於徹底消失。

  他不再看罵罵咧咧的張二強,反而盯著程靖,嘴角慢慢扯出一個混合著驚訝、得意和冷厲的弧度:「厲害真厲害。我以為你只是好奇、隨口問問,沒想到這位兄弟不僅記憶力超群,眼力也毒得很,果然,你們沒一個普通人。」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陰冷:「不過,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江湖上誰不知道我李峻峰吃獨食吃慣了?什麼時候真跟人分過東西?」

  話音未落,他猛地向後一躍,同時右手快如閃電地拍向身旁一根青銅柱上某個不起眼的、雕刻看掙獰龍獸頭顱的凸起!

  「呵呵,這上邊,畫的是只白龍。」

  他冷笑道:「鍾兄弟、鍾隊長,是吧?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它代表了什麼吧?」

  「制止他!」鍾鎮野瞳孔驟縮,低吼出聲!

  幾乎在他開口的同一瞬間,冰冷的殺意已如實質般從他體內轟然爆發,淡紅色的霧氣炸開,他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猛撲向李峻峰!

  其他人也第一時間作出了反應。

  程靖雙手早已捏訣完畢,神情冰冷,數道凜冽寒光自他身後憑空閃現一一那是三柄薄如蟬翼、嗡鳴作響的飛劍,帶著銳利的破空聲,直刺李峻峰周身要害!

  張二強臉譜瞬間變幻,哪吒的怒相憑空浮現,火尖槍虛影雖未完全凝聚,但一股灼熱暴烈的氣息已席捲而出!

  林盼盼領口撕裂,那道灰影小蛇如同真正的閃電,後發先至,直射李峻峰的手腕!

  玲玲更是發出一聲沉悶的怒吼,腳下地面轟然炸裂,碎石四濺,她整個人憑藉純粹的恐怖蠻力,像一顆人形炮彈般衝出,速度竟絲毫不比鍾鎮野慢!

  然而,李峻峰的動作更快!他顯然早已計算好了每一步!

  就在所有人的攻擊即將觸及他的前一刻一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括叩擊聲響起。

  他臉上那抹瘋狂得意的冷笑尚未消散,手已經重重按下那個機關!

  下一秒..—·

  「吼—!!!」

  一聲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恐怖咆哮,猛地從側面石壁後方炸響!

  那聲音蘊含著難以想像的蠻荒力量和暴戾意志,瞬間如同實質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撲出的鐘鎮野只覺頭腦喻的一聲,眼前發黑,前沖的勢頭驟然失衡!

  程靖悶哼一聲,劍訣一亂,空中飛劍一陣劇烈顫抖,靈光黯淡!

  張二強身上的神將虛影劇烈波動,幾乎潰散!

  林盼盼的小蛇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在空中扭曲了一下,速度大減!


  玲玲下盤最穩,卻也一個跟跑,差點栽倒在地!

  所有人的動作,在這驚天動地的咆哮震下,都出現了致命的凝滯和失控!

  緊接著—

  轟隆隆!!!

  側面那面刻滿了混妻符文的厚重石壁,如同被一顆隕星正面擊L,毫無徵兆地、猛地向內炸裂開來!

  無數碎石如同暴雨般噴射而堊,煙塵瀰漫!

  而在那瀰漫的煙塵和崩飛的妻石之匕,一個龐大到令人室息的恐怖頭顱,裹挾著毀滅性的力量,一頭撞進了石室!

  正是那條曾在五濁城外盤踞、頭頂被硬生生插半兩支乞大青伶龍角、身形足有百米的恐怖白蛇!

  它那雙冰冷的豎瞳之L,燃燒著瘋狂與痛苦的火焰,死死地遲住了石室內渺小的眾人!

  李峻峰至此機會,早已狼狐地向後翻滾,躲到了那口乞大的暗金色棺之後,臉上帶看驚魂未定卻文計謀得逞的擰笑。

  乞大的蛇首藝抬起,帶落無數碎石,冰冷的信子嘶嘶作響,充滿了整個空間。

  「又是你——」

  鍾鎮野嘆了口氣,與那乞大白蛇對視著,沒有偏頭,對著周圍幾人命令道:「大家跟我一起把白蛇引走,盼盼,你想辦法繞過白蛇、阻止李峻峰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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