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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戰白蛇!

2025-10-27 22:33:06 作者: 頑固的倉頡

  第304章 戰白蛇!

  白蛇龐大的身軀碾過地面,碎石飛濺,整個山腳似乎都在微微震顫,冰冷的豎瞳鎖死了石階上這群傷痕累累的獵物,分叉的信子吞吐間,腥風撲面,帶著死亡的氣息。

  「準備迎敵!」

  雷驍嘶啞地吼道,儘管身心俱疲,但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迅速將所剩不多的符籙分發給還能戰鬥的人,自己也開始準備八門遁開之術。

  沒有退路,唯有死戰!

  「關聖帝君在此!」

  陳勇生率先爆發,請神之力再次附體,青龍偃月刀虛影暴漲,他怒吼著主動迎上,一刀狠狠斬向白蛇蜿蜒而來的軀體!

  鏗!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火星四濺!

  那白色鱗片的堅硬程度超乎想像,刀氣競只在其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反而激得白蛇吃痛,粗壯的尾巴如同鋼鞭般橫掃而來!

  「閃開!「江小刀和玲玲同時發力,一人一邊猛地將陳勇生向後一拉。

  轟!

  蛇尾狠狠抽打在石階上,堅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碎裂炸開,留下一個恐怖的深坑。

  「攻擊它的眼睛和舊傷!」

  汪好冷靜地聲音響起,她的「三昧無執」再次變形,化作兩柄長管精準步槍,砰砰兩聲,兩枚蘊含著強烈精神衝擊的子彈呼嘯而出,直射白蛇那雙巨大的豎瞳!

  白蛇猛地一擺頭,子彈擦著它的眼眶飛過,雖然未能直接命中,但那詭異的精神波動顯然干擾了它的感知,讓它發出一聲煩躁的嘶鳴。

  「就是現在!」

  鄭琴厲聲發令,邏輯小隊迅速跟上。

  程靖的飛劍如同三道銀光電射而出,直刺白蛇相對脆弱的眼眶和那畸形龍角與顱骨的連接處!

  胖子和高個子同時頂上前方。

  胖子深吸一口氣,熾熱的火焰龍息再次噴吐,雖然無法重傷白蛇,卻成功灼燒著它的鱗,吸引其注意力:大剛則怒吼著,全身金屬化,如同磐石般硬抗下白蛇一次次的撞擊和碾壓,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巨響,他嘴角溢血,卻寸步不退!

  

  矮個子手撫琵琶,急促詭異的音波擴散,試圖擾亂白蛇的精神,但效果似平並不明顯,白蛇只是晃了晃腦袋。

  瘦高弓箭手則箭無虛發,一根根利箭精準地射向白蛇鱗片縫隙和那不斷開合露出猩紅□腔的內部。

  吉運小隊的方家姐妹眼中流光再起,強大的魅惑力場試圖影響這龐然大物,然而白蛇的意志堅韌無比,只是動作微微遲滯了一瞬。常海則遊走在戰場邊緣,銀針連閃,將一道道治療綠芒打入受傷最重的大剛、陳勇生等人體內,勉強維持著前線。

  二強小隊的張二強再次畫上臉譜,火尖槍帶著烈焰不斷騷擾;小莉忍著腿傷,鐵鏈甩出,試圖纏繞蛇身,卻被輕易崩斷;陳陽暉的交流能力對白蛇毫無作用;薔薇的詛咒落在白蛇身上,效果亦是微乎其微。

  「薔薇姐,能不能行啊!」張二強急得都忘了自己「哪吒三太子」的身份。

  薔薇皺著眉,一言不發,只是不停施展著新的詛咒。

  戚笑皺著眉頭,筆下不停,召喚出各種扭曲的邪祟撲向白蛇,有的被一口吞掉,有的則能造成些許干擾,他似乎在測試著什麼,喃喃自語:「抗性很高啊——物理和精神都是——」

  林盼盼指揮著小蛇,這小東西試圖鑽入白蛇的鱗片縫隙或耳孔,但白蛇體表似乎有一層無形的能量場,讓小蛇難以寸進。

  鍾鎮野沒有貿然上前,他周身的殺意凝聚而不發,如同潛伏的獵豹,尋找著一擊致命的機會。他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白蛇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舊傷部位的輕微抽搐。

  戰鬥慘烈至極。

  白蛇的力量和防禦堪稱恐怖,每一次甩尾、撲擊、撕咬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眾人只能依靠配合和鄭琴偶爾急促的指揮勉強周旋。

  「左眼!三秒後它會眨眼!」

  「七寸偏下三寸,鱗有舊裂!」

  鄭琴的聲音不斷在戰場中迴蕩、又很快被各種巨大的聲響淹沒。

  不斷有人被震飛,吐血倒地,又被常海和張叔拼命拉回治療;自強小隊製作的臨時護甲在蛇尾的抽擊下如同紙糊般破碎,雷驍的符籙亦很快耗盡,只能憑藉體術游斗。


  此刻的山腳,早已面目全非,不復先前景象。

  仙家氣派的青玉石階寸寸碎裂,被巨力碾成齏粉,或被蛇尾掃出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深坑,如同被巨獸啃噬過的殘骸;原本繚繞的淡淡雲霧被腥風與塵土取代,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硝煙和碎石粉末的渾濁氣味。

  周遭的山岩,更是布滿蛛網般的裂痕,大片大片的植被被夷平、燒焦,裸露出的泥土呈現出焦黑色。

  倖存者們的情況更是慘不忍睹。

  陳勇生請神後的身軀上遍布淤青和撕裂傷,每一次揮動青龍刀虛影都顯得異常吃力,嘴角不斷溢出血沫;江小刀和玲玲互相攙扶著,才能勉強站穩,她們為了推開陳勇生硬抗了衝擊,內臟受了震盪,臉色蒼白如紙。

  汪好操控著「三昧無執」,但她的鼻下已淌出兩道鮮紅,過度使用精神力量讓她頭痛欲裂,視線都開始模糊;邏輯小隊的程靖,飛劍的光芒黯淡了許多,其他西裝男的臉色同樣蒼白,顯然心神損耗極大。

  胖子噴吐出的火焰龍息一次比一次微弱,喉嚨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大剛全身金屬化的軀體上布滿了深深的凹痕和裂口,他像一道頑強的壁壘,卻已是強弩之末,每一次格擋都震得他口噴鮮血,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撐。

  矮個子的琵琶弦斷了兩根,音波斷斷續續,幾乎失效;瘦高弓箭手的箭囊快要見底,拉弓的手臂劇烈顫抖。

  吉運小隊的方家姐妹眼角滲血,魅惑力場反噬自身;常海臉色灰敗,穿梭在傷員之間,手中的治療綠芒越來越微弱,他儲存的生機力量幾近枯竭,每一次施針都搖搖欲墜。

  二強小隊的張二強臉譜色彩斑駁,火尖槍上的火焰明滅不定;小莉腿傷惡化,幾乎無法站立,鐵鏈軟軟垂地;陳陽暉操縱動物的能力對白蛇無效,只能絕望地看著同伴苦戰。

  張叔拼盡全力,用最後的力量給幾個重傷員止了血,自己卻癱軟在地,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戰場,眼中充滿無力;常海也終於一個踉跑跪倒在地,汗水混著血水從下巴滴落,他試圖再凝聚一絲綠芒,卻只是徒勞,治療之力徹底耗盡。

  還能站立的人越來越少,攻擊越來越稀疏。

  白蛇的每一次攻擊,都意味著又一人倒下,或被震飛,或吐血癱軟,絕望的氣氛如同實質,沉重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仿佛冰冷的潮水,即將徹底淹沒最後一絲希望。

  就在這山窮水盡、幾平全軍覆沒的絕境之下-

  白蛇一次狂暴的撲擊後,頭顱重重砸在地面,那根畸形的青銅龍角與顱骨連接處的舊傷猛地崩裂,滲出了暗金色的血液,它發出了痛苦的嘶鳴,動作出現了瞬間的僵直!

  「就是那裡!」

  鄭琴用盡最後力氣尖聲喊道,聲音嘶啞卻如同劃破黑暗的閃電。

  所有還能動的人無論傷勢輕重發出了源自生命最後力量的怒吼!所有的攻擊—如同暴雨般傾瀉向那處舊傷!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和能量衝擊將白蛇巨大的頭顱都掀得向後仰去!

  那根青銅龍角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斷裂聲,幾乎徹底脫離!暗金色的血液如同泉涌般噴濺而出!

  白蛇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厲慘烈到極點的痛苦嘶嚎!那聲音中蘊含的不僅僅是劇痛,更有積攢了無數歲月的怨毒、暴怒和瘋狂!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純粹到極致的暴戾殺意,如同實質的海嘯,以白蛇為中心,猛地向四面八方衝擊開來!

  這不是物理攻擊,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恐怖衝擊!

  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無盡的恐懼和絕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理智!

  無論是請神上身的陳勇生、張二強,還是意志堅定的雷驍、汪好,甚至是看似玩世不恭的戚笑,所有人的身體都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手腳冰涼,大腦一片空白,戰鬥力瞬間清零,如同待宰的羔羊般癱軟在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唯有一個人!

  鍾鎮野!

  在那滔天殺意襲來的瞬間,他同樣感受到了那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但與其他人的徹底崩潰不同,他體內那同源卻更為精純的殺意仿佛受到了最強烈的挑釁,自行沸騰起來,硬生生扛住了這股恐懼威壓!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血色閃爍,瞬間想起了之前與白蛇殺意糾纏時看到的那些片段那黑暗的石室,冰冷的鎖鏈,殘忍的儀式,以及白蛇無盡的痛苦—.


  一個極其瘋狂、卻又可能是唯一生機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

  「就是現在!」

  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聲音壓過了白蛇的悲鳴和殺意的呼嘯:「我會想辦法控制它!你們——準備——」

  後面的話已經來不及說,他也無需再說!

  下一刻,鍾鎮野周身那淡紅色的殺意轟然爆發,不再是薄霧,而是如同燃燒的血焰!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流星,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向著那正在瘋狂扭動、宣洩著痛苦和殺意的白蛇頭顱,義無反顧地猛衝過去!

  白蛇感受到了這渺小卻帶著同源威脅氣息的生物逼近,變得更加狂躁,巨大的頭顱猛地甩動過來,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將他吞噬!

  就在蛇口即將閉合的剎那,他猛地踏地躍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的撕咬,身體在空中矯健地一翻,精準地落在了白蛇那巨大的頭顱之上!

  他伸出雙手,死死地、用盡全身力氣抱住了那根剛剛遭受重創、幾乎斷裂、還在不斷噴涌著暗金色血液的青銅龍角!

  「看著我!感受我!」

  鍾鎮野在心中瘋狂吶喊,同時毫不保留地、將自己所有的殺意,如同開閘洪水般,順著那破損的龍角根部,瘋狂地向著白蛇的頭顱內部灌注而去!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舉動,如同將兩條高壓電線強行對接!

  「呃啊啊啊!!!」

  剎那間,他便發出了非人的慘叫!

  而在鍾鎮野的殺意湧入的瞬間,白蛇發出了更加扭曲痛苦的嘶鳴!

  「吼吼吼吼吼!!!」

  它龐大的身軀瘋狂地扭動翻滾,試圖將頭頂這個該死的蟲子甩下去!

  而鍾鎮野自己也絕不好受!

  幾乎在他的殺意湧入的同時,白蛇那積累了無數年的、充滿了怨毒、痛苦和瘋狂的龐雜殺意,也如同決堤的洪流,順著同樣的路徑,反向瘋狂地沖入了他的大腦!

  轟!!!

  鍾鎮野感覺自己的腦袋仿佛要炸開了!

  視野瞬間變得一片血紅,耳邊是無數怨魂般的尖嘯和嘶鳴,冰冷的鎖鏈聲、骨刀切割鱗片的摩擦聲、祭司沙啞的吟唱聲.無數混亂破碎的記憶片段如同鋼針般刺入他的意識!

  他再次看到了那間巨大的石室,十二根青銅柱,碗口粗的鐵鏈..

  但這一次,視角不同!

  他不是旁觀者,而是通過白蛇的記憶視角!

  他感受到冰冷的鐵鏈鎖緊身體的劇痛,感受到骨刀劃開頭皮的冰冷和恐懼,感受到那所謂的「龍角」被硬生生釘入顱骨時那撕裂靈魂般的痛苦他的意識在這痛苦的洪流中載沉載浮,幾乎要徹底迷失。

  就在他意識即將渙散的邊緣,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順著白蛇記憶中最深刻的那份恐懼,望向了石室的最深處那口巨大無比的、暗金色的棺槨。

  棺蓋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道縫隙。

  而在那縫隙之後,無盡的黑暗中—.

  爬出了一個巨大的、蠕動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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