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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聯邦戰爭機器,啟動!

2026-10-17 05:24:00 作者: 鐵頭龍

  西域,無相荒漠邊緣。

  譚虎蹲在一座廢棄的烽燧殘骸上,望著遠處翻湧的暗紅邪雲。

  一年了。

  他在西域晃蕩了整整半年。

  從魔谷出來後,他一路向西,繞過激流川,穿過赤紅森林邊緣,八大邪神的地盤他統統走了一遍,最後在這片無相荒漠的邊境地帶落下了腳。

  這半年,他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

  渴了喝地底滲出的濁水,或是異獸的血,餓了烤異獸異族屍骸上割下來的肉,困了就找個岩縫蜷一宿,連個火都不敢生,怕引來不該來的東西。

  可他的氣息,變了。

  半年前那個從武神殿偷跑出來的毛頭小子,如今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野獸般的兇悍之氣。

  身上的傷口密密麻麻,舊疤疊新疤,有些深可見骨,有些邊緣泛著暗紫色,那是邪能侵蝕後留下的痕跡。

  他的臉瘦削了一圈,顴骨高聳,嘴唇乾裂,可那雙眼睛比任何時候都亮。

  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跳動,隱隱透著一絲猩紅。惡怖留在他體內的殺戮烙印,在這半年裡被激活了七次。

  每一次,都是在瀕死之際。

  第一次,他遭遇了三頭中位邪神麾下的巡遊眷屬,被圍在一條乾涸的河床里,打了兩個時辰,渾身骨頭斷了七根,最後靠著殺戮烙印爆發出的凶戾之氣,硬生生撕開一條血路逃了出來。

  第二次,他誤入一片被疫潮邪能污染的沼澤,毒霧入肺,差點窒息而死,殺戮烙印再次甦醒,將疫毒逼出體外。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瀕死,烙印就甦醒一分,他的永恆煅爐武骨便多一分焚滅之意,他的真元便多一分殺伐之氣。

  到第七次時,他的熔爐真元已經從赤紅變成了暗紅,爐火中夾雜著猩紅血焰,每一次揮拳都帶著一股撕裂血肉的凶戾意志。

  可還不夠。

  

  譚虎站起身,目光越過無相荒漠,望向更深處。

  那裡面,有更多的異族,更強的邪神。

  他從魔谷帶出來的那點血池靈能,在這半年裡已經消耗殆盡,天人合一境中期的修為又卡在了瓶頸上。

  他需要更多的戰鬥,更多的廝殺,更多的……殺戮。

  「再深點。」

  譚虎舔了舔乾裂的嘴角,從烽燧殘骸上一躍而下,朝著無相荒漠深處走去。

  身後,暗紅天穹翻湧如沸。

  與此同時,漆黑之地,武神殿。

  一年之期,已過。

  議事廳內,黃金一代全員到齊。

  譚行坐在殿主位上,雙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

  蘇輪站在左側,周身氣息沉凝如淵,刀柄上的靈能紋路無聲流轉,整個人像一柄剛剛出鞘的刀,鋒芒畢露。

  武道真丹。

  這位斬龍世家少主,如今已經踏入了武道真丹境初期。

  他的瘟疫源骨在譚行的幫助下完成了二次覺醒,瘟疫真元與刀道融合,每一刀劈出都帶著腐蝕萬物的疫毒之力,連下位邪神的神體都能侵蝕。

  龔尊坐在右側,雙拳擱在膝頭,骨節粗大如鐵石。

  他的拳意比半年前更沉更厚,周身真元內斂到極致,像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只待一拳崩山裂岳。

  武道真丹,初期。

  完顏拈花靠在石柱上,雙臂抱胸,嘴角掛著那副永遠端著的笑。

  可他的笑里多了東西,一種從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從容。

  他的鉉月刀意與一種說不清的暗殺之道融合,在武神殿的閉關中自行悟出一套「月隱刀法」,刀出無影,刀落無聲。

  武道真丹,初期。

  張玄真、谷厲軒、馬乙雄、蔣門神、慕容玄、石玉傑……一個接一個,全部突破。

  黃金一代三十三人,除去鎮守冥海的葉開,除去尚未突破的林東,其餘人,盡數踏入武道真丹。

  這是聯邦史上從未有過的盛況。

  一個時代,同時湧現三十餘位武道真丹,每一位都是能獨當一面的絕頂戰力。


  而譚行自己……

  他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當前境界:武道真丹·巔峰(觸及真火煉神壁壘,突破進度:97%)】

  只差一線。

  那一線,他已經卡了整整三個月。

  真火煉神的壁壘比想像中更厚,更硬。

  他試過所有辦法,甚至請朱麟和韋正為他護法,強行衝擊了三次,每一次都在最後關頭被壁壘彈了回來。

  可他的戰力,早已遠超武道真丹的上限。

  武鬥權柄,神火燃燒穩定,斗域籠罩範圍已從三十米擴張到百丈。

  蘇曉的模板已經全部融合繼承,領悟武骨神通,滅法之影。

  滅法之影。

  這四個字,是蘇曉一生殺伐的凝練。

  這則神通的能力,是「斬法」。

  譚行第一次施展滅法之影神通時,刀鋒所過之處,靈能潰散,神通崩解,權柄斷裂。

  它不斬肉身,專斬一切「法」的根基。

  當時,他僅僅揮出一刀,面前一座由朱麟親手布下的防禦大陣便無聲無息地裂成兩半,陣紋寸寸碎裂,靈力如退潮般消散。

  朱麟當時臉色就變了,說那一刀若是落在人身上,護體真元、本命神通、甚至他施展的月光權柄,都會被一刀兩斷。

  更可怕的是,滅法之影不受任何法則壓制。

  禁法領域對它無效,鎮封大陣困不住它,就連真火煉神強者引以為傲的「領域壓制」,在它面前也形同虛設。

  因為它本身就是「法」的對立面,是規則的裂隙,是秩序中的那一抹絕對虛無。

  但代價同樣沉重。

  每一次施展滅法之影神通,譚行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武道真丹在劇烈震顫,丹壁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那股力量太鋒利了,不僅斬外法,也在斬他自身的道基。

  三個月來他僅僅動用過四次,每一次結束後都要花數日調養,才將丹壁上的裂痕重新彌合。

  這也是他遲遲無法突破的原因之一。

  真火煉神的壁壘,本質上是一道「法則之壁」。

  要破壁,必須要領悟自身的法則之力。

  可滅法之影的特性恰恰是「斬法」......它不會幫他破壁,它只會把壁壘連同他的道基一起斬碎。

  他只能將滅法之影壓制在丹田最深處,以神火層層包裹,不讓它觸及那道壁壘。

  譚行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刺眼的「97%」,又看了一眼丹田中那縷被神火死死鎖住的幽白火光。

  只差一線。

  可這一線,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踏出這一步!

  「人都齊了。」

  譚行站在議事廳正中,目光掃過一張張散發著不凡氣勢的面孔。

  這些人,是他的生死兄弟,是武神殿的脊樑,是黃金一代最鋒利的一批刀。

  「虎子,有消息了。」

  議事廳驟然一靜。

  蘇輪猛地抬頭,眼中血絲瞬間翻湧。龔尊睜開雙眼,眸底如岩漿滾動。完顏拈花嘴角那抹笑,第一次僵住。

  「林東。」

  林東推了推眼鏡,從手中那份密報上抬起眼。

  「三天前,武神殿情報網絡在西域無相荒漠方向,捕捉到一道異常氣機波動。波動特徵與譚虎的永恆煅爐武骨吻合,但強度遠超半年前。」

  他頓了頓:

  「初步判斷,他突破了天人合一境中期,並且身上多了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力量。大概率,是那尊殺戮之主的手筆。」

  議事廳里安靜了三息。

  蘇輪的拳頭攥緊,又鬆開。再攥緊,再鬆開。指節爆響如豆。

  龔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什麼都沒說,可腳下玄武岩地磚無聲裂開一道細紋。

  完顏拈花嘴角重新勾起笑,笑里卻沒有半分溫度。

  譚行沉默片刻,忽然咧嘴笑了。

  「這臭小子,果然沒死。」


  他站起身,走到議事廳中央,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張臉。

  「半年前我說過,一年之後,反攻西域,奪回西域長城,蕩平異域諸邪。」

  「現在......時候到了。」

  他看向林東。

  林東推了推眼鏡,從密報中抽出另一張紙,展開。

  「根據情報網絡最新確認,西域共盤踞六尊上位邪神。」

  「疫潮邪神,占據西域荒域,麾下疫靈異族,總兵力約四千萬。」

  「邪蠱邪神,占據西域怨瘴域,麾下蠱噬異族,總兵力約兩千七百五十萬。」

  「詭變邪神,占據西域赤紅森林,麾下詭形異族,總兵力約一千八百五十萬。」

  「咒源邪神,盤踞西域咒谷,麾下咒靈異族,總兵力約一千一百五十萬。」

  「歡虐邪神,又稱幻形之主,占據西域碎風澗,麾下迦曇異族,總兵力約一千五百萬。」

  「極樂邪神,占據西域枯骸古林,麾下血棘異族,總兵力約兩千三百五十萬。」

  「逆命邪神已死,其眷屬幻弦異族大部分散落激流川,總兵力約五百五十萬,實際可集結約一百五十至二百五十萬,戰力約二百五十至四百萬標準。」

  「魔魘邪神已死,夢魘一族被惡怖滅族。」

  「秦懷化,蹤跡成謎。

  萬神殿地表雖被惡怖連根拔起,但我推斷,他未死,應該隱匿了行蹤。」

  「至於流竄在無相荒漠的流浪部族及中位邪神,數量不明,預估戰力……無法評估。」

  林東念完,抬頭看向譚行。

  「從戰術上,建議優先擊殺疫潮。祂是六尊邪神中最難啃的一尊。一旦雷霆一擊成功,奪其權柄,後面的仗就好打得多。最關鍵的是......大刀的瘟疫源骨與疫潮權柄契合度超過九成。」

  他合上密報,聲音沉了一分。

  「第一個干祂,是最優選擇。」

  蘇輪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閃,渾身戰意幾乎凝成實質,神色亢奮道:

  「沒想到,西域竟然還有這麼多邪祟!」

  譚行看著他,嘴角一咧。

  「那肯定啊。你也不想想,異域疆域起碼比藍星大上五倍。要不是昔日那些邪神互相攻伐,再加上老天王那些前輩們創建長城、浴血廝殺,哪有我們今天如此好的局勢!」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拔高。

  「現在,攻守異形了!」

  譚行轉身,看向眾人,神色狂熱而冷厲。

  「反攻西域,這是一場驚天大戰。這一次,可以算得上人族聯邦和異域諸神的最後一仗!」

  「打贏了,以後異域就是我們人族的!」

  「各位,準備好了嗎?」

  蘇輪大步走到議事廳中央,一拳砸在桌面上。

  轟!

  整張長桌嗡嗡作響,靈能燈盞齊齊一暗。

  「聽到了!老子等這一天,等了半年了!」

  他抬起頭,眼底翻湧著瘋狂的戰意。

  「疫潮的權柄,老子要定了!」

  譚行點頭,目光掃過眾人。

  「那麼,作戰計劃如下。」

  「第一,我,蘇輪。目標:荒域疫潮邪神。任務:斬殺疫潮,奪其權柄。」

  「第二,林東。」

  他頓了一頓,目光落在林東臉上,聲音沉了三分。

  「從現在起,你就是總指揮。」

  「全權統籌,全權調度。」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天王殿、參謀總署、後勤總署、情報總署、裝備總署、各大戰區司令部、所有天王、所有集團軍、所有巡遊序列、所有王衛序列......」

  他一字一句。

  「全部給我串起來,擰成一股繩。」

  「每條線路配哪位天王隨行,哪個集團軍主攻,哪支巡遊序列打援,哪支王衛序列殿後,你說了算。你定,天王殿批,全軍執行。」

  「我要的是一場決戰,不是一場添油。我要的是雷霆萬鈞,不是添柴燒火。」


  「你做不做得到?」

  議事廳內,黃金一代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林東身上。

  林東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沉凝如鐵。

  沉默三息。

  「做得到。」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猶豫,沒有推辭。

  譚行點頭,目光掃過所有人。

  「都聽明白了?」

  眾人轟然應諾,聲浪撞在議事廳石壁上,震得靈能燈都暗了一瞬。

  譚行走到牆邊,一掌拍在靈能面板上。

  巨大的西域全境地圖在空中鋪展開來。

  七道猩紅箭頭從漆黑之地出發,分別指向激流川、赤紅森林、碎風澗、怨瘴域、枯骸古林、荒域、咒谷、無相荒漠。

  「出發時間,七天後。」

  他轉過身,背對地圖,面朝所有人,一字一句。

  「七天之後,全軍出擊。」

  「蕩平西域,宰殺邪神,奪回長城!」

  「這一次,不是佯攻,不是牽制,不是試探。」

  「是決戰。」

  他嘴角咧開,露出兩排森白牙齒。

  「要麼我們殺穿西域,要麼西域埋了我們。」

  「除此之外,沒有第三條路。」

  眾人齊聲應喝,聲浪震得整座武神殿都在顫抖。

  譚行抬手虛壓,示意眾人安靜,隨即偏頭看向林東。

  「老林,從現在起,你代表武神殿,將作戰計劃正式上報天王殿。一字不漏,一字不改。同時抄送聯邦軍部參謀總署、後勤總署、情報總署、裝備總署、聯邦議會軍事委員會。最高優先級,特級加密。」

  林東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沉凝如鐵。

  「明白。」

  他轉身走出議事廳,腳步沉穩,背影如槍。

  身後,譚行的聲音追了出來。

  「還有。」

  林東腳步一頓,側過頭。

  譚行看著他,目光幽深。

  「告訴陳姐,武神殿要的是全聯邦這座戰爭機器全面開啟。不是演習,不是推演,不是預案。」

  「是實打實的......戰爭動員令。」

  林東沉默一瞬,微微頷首,大步離去。

  .....

  天王殿,總經辦。

  陳美驕正低頭批閱一份後勤物資調撥單,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三寸,遲遲沒有落下。

  她今天心神不寧。

  從昨夜開始,靈能通訊網絡的異常流量就一直在攀升。

  武神殿方向的加密通訊節點頻率,比平時高了七倍。

  每一道通訊,都掛著「特級加密」的標籤。

  她調了三次數據,確認沒有誤報。

  然後,她放下了筆。

  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漆黑之地的方向。

  暗紅天穹下,武神殿的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燈火如林,像一頭正在甦醒的巨獸。

  「要動了嗎……」

  她低聲呢喃,手指無意識地攥緊窗框邊緣。

  通訊器響了。

  陳美驕轉身,一步跨回桌前,指尖按下接聽鍵。

  林東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沉穩,清晰,沒有一句廢話。

  「美驕姐,武神殿正式上報作戰計劃。代號:定鼎。行動等級:特級。作戰性質:決戰。

  目標:收復西域全境,剿滅上位邪神六尊,蕩平異域諸族。

  武神殿黃金一代,除去鎮守冥海的鎮冥天王,全員參戰。潛龍序列全員參戰。武神殿所屬全部戰鬥序列,全員參戰。」

  「上報對象:天王殿、聯邦軍部參謀總署、後勤總署、情報總署、裝備總署、聯邦議會軍事委員會。抄送各大戰區司令部。」

  「優先級:最高。密級:紅核。」

  「回復時限:二十四小時內。逾期視為自動批准,武神殿將按計劃自主行動。」


  林東說完,頓了一秒。

  「美驕姐,譚行殿主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陳美驕聲音很平靜。

  「說。」

  「他說.....美驕姐,武神殿要的是全聯邦的戰爭機器開啟。不是演習,不是推演,不是預案。是實打實的,戰爭動員令。」

  陳美驕沉默了。

  三息之後,她開口,聲音比林東更平靜。

  「知道了。讓譚行把心放肚子裡。」

  「戰爭機器,從來都是現成的。」

  「聯邦早就準備好了!」

  「他只需要告訴我,什麼時候開打。」

  「什麼時候,需要什麼東西。」

  「其餘的,我來辦。」

  通訊切斷。

  陳美驕站在原地,低頭看著終端屏幕上那份未批完的後勤調撥單,沉默了很久。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辦公室牆壁上那幅巨大的聯邦全域地圖。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擴張,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微微一閃。

  「傳令。」

  辦公室門被推開,副手快步走入,立正待命。

  陳美驕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

  「天王殿總經辦,即刻啟動特級戰爭狀態。

  全聯邦後勤系統進入一級響應。

  所有戰備物資清點、歸集、前置部署。

  二十四小時內,我要看到第一份全聯邦戰備庫存清單。

  七十二小時內,我要看到所有物資輸送通道進入滿負荷運轉狀態。」

  「通知聯邦軍部參謀總署:武神殿作戰計劃已上報,請參謀總署立即組織戰略推演,二十四小時內出具推演報告。」

  「通知情報總署:全聯邦情報網絡進入最高警戒,所有異域方向情報優先級提升至最高,實時共享。」

  「通知裝備總署:長城所有戰鬥序列裝備損耗補充預案即刻啟動,以玄武重工為首,及所有聯邦軍工企業進入戰時生產狀態。」

  「通知聯邦議會軍事委員會:請委員會召開緊急會議,審議武神殿作戰計劃,二十四小時內出具批准意見。」

  副手筆尖飛速記錄,額角滲汗,卻不敢漏掉一個字。

  陳美驕說完,最後補了一句,聲音沉了一度。

  「再通知天王殿所有在冊天王,。武神殿作戰計劃已上報,請諸位天王做好接應準備。具體接應方案,由武神殿五星總參,總指揮林東統一協調。」

  副手應聲而去。

  陳美驕轉身,重新走到窗前,望向漆黑之地的方向。

  暗紅天穹翻湧如沸,武神殿的燈火在夜色中燃燒,像一把已經出鞘的刀。

  她低聲念著那個名字,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終於要開始了。」

  「千年血仇,該畫下句號了。」

  ......

  聯邦軍部,參謀總署。

  巨大的環形作戰大廳內,數百名參謀在各自工位上忙碌。

  中央全息沙盤上,異域全域地形模型旋轉著,無數光點閃爍。

  每一條防線、每一座關卡、每一處兵力部署,都清晰可見。

  參謀總長陸遠征站在沙盤前,雙手負後,目光沉凝。

  通訊官快步跑來,遞上一份加密文電。

  「總長,武神殿上報特級作戰計劃。代號:定鼎。紅核密級。」

  陸遠征接過文電,翻開第一頁,目光飛速掃過,手指在紙面上輕輕一叩。

  他抬起頭,看向大廳內所有參謀,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諸位。」

  「武神殿,要動手了。」

  作戰大廳驟然安靜。

  數百雙眼睛齊刷刷抬起,落在陸遠征手中的文電上。

  「目標:西域全境。作戰性質:決戰。參戰序列:武神殿全部戰鬥序列,黃金一代全員,潛龍序列全員。」


  「時間:七天後。」

  陸遠征將文電放在沙盤邊緣,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面孔。

  「這是人族聯邦自建立以來,規模最大、烈度最高、戰略意義最深遠的一次決戰。」

  「打贏了,異域納入聯邦版圖。」

  「打輸了……」

  他頓了頓。

  「沒有打輸的選項。」

  「現在我命令......」

  數百名參謀同時起立,腰背筆直,目光如炬。

  「參謀總署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所有休假取消,所有外派人員即刻歸隊。

  戰略推演組,十二小時內完成定鼎計劃全方位戰略推演。情報分析組,即刻對接武神殿情報體系,實時共享異域方向所有情報。作戰規劃組,二十四小時內完成後續兵力梯次配置方案。」

  「後勤總署、裝備總署、情報總署、各戰區司令部……」

  陸遠征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每一個字都像鐵錘砸在鐵砧上。

  「全聯邦戰爭機器,從此刻起,正式啟動。」

  .....

  聯邦議會,軍事委員會緊急會議廳。

  十二名委員在接到通知後四十分鐘內全部到齊。

  圓桌正中的靈能光幕上,武神殿作戰計劃摘要滾動播放,每一行字都帶著暗紅色加密邊框。

  議長沈鈞儒坐在主位,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蒼老卻目光銳利。

  他看完最後一頁,抬頭掃視全場。

  「都看完了?」

  十二名委員沉默點頭。

  沈鈞儒緩緩開口。

  「武神殿殿主譚行,黃金一代領隊,聯邦大將,二十歲,武道真丹巔峰,獨殺上位邪神三尊,親自創建武神殿,培養潛龍序列三萬九千餘人,一年之內將三萬餘人送入天人合一境。」

  他頓了一頓。

  「這個計劃,是他親自定的。參戰序列,是他親自點的。作戰目標,是他親自寫的。」

  「我只問一句......」

  他目光如刀,逐一剜過十二名委員的面孔。

  「批,還是不批?」

  沉默持續十息。

  第一隻手舉了起來。

  第二隻,第三隻……

  十二隻手,同時舉起。

  沈鈞儒點頭,在面前的批准文電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隨即蓋上議會軍事委員會大印。

  朱紅印泥落在紙面上,鮮艷如血。

  「批准。」

  「全票通過。」

  ......

  武神殿,最高議事廳。

  林東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盤前,面前是整片西域全境地圖。

  暗紅色地形線縱橫交錯,六尊上位邪神的位置用猩紅光點標註,七路進攻路線如七條血色箭頭從漆黑之地出發,直插西域腹地。

  他的身後,一面巨大的靈能光幕緩緩亮起。

  一道,兩道,三道,五道,九道。

  一道道天王虛影從聯邦各地跨域接入,投射在議事廳中,環繞全息沙盤,或坐或立,氣機沉凝如淵。

  鎮岳天王,焰焚天王,貫日天王,感應天王,霸拳天王,武法天王,玄壇天王,鳴龍天王,鎮冥天王....

  聯邦所有在冊,還活著的天王,全都到齊。

  林東深吸一口氣,抬手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全息沙盤的猩紅光芒。

  「諸位天王。」

  他開口,聲音沉穩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在磐石上鑿刻。

  「定鼎計劃,四路主攻,三路鎖域。」

  「四路同時開戰,三路釘死其餘邪神。我要讓西域六尊上位邪神,在同一刻,全部陷入絕境。」

  他抬手在沙盤上一划。

  「第一路,荒域方向。」

  一道猩紅光圈落在荒域位置。


  「主攻:武神殿殿主譚行,攜蘇輪兩人,突入荒域核心,斬殺疫潮邪神。」

  「隨行天王:玄壇天王。」

  他看向玄壇天王虛影。

  「玄壇天王,您負責壓制並協助擊殺疫潮邪神,一旦疫潮邪神死亡,您即刻支援怨瘴域。」

  朱麟微微頷首,看向林東,嘴角勾起:

  「明白。」

  林東見狀抱拳施禮之後,緩緩開口:

  「兵力配置:第一集團軍、第二集團軍,共計二百萬人,從荒域東側突入,掃蕩外圍疫靈異族。

  第三集團軍,八十萬人,從荒域南側包抄,切斷疫潮向怨瘴域方向的退路。

  巡遊序列『裂地猛虎』稱號小隊,率領其他十支稱號小隊共一千二百人,隨集團軍行動,負責斬首疫靈大祭司。」

  「總兵力:約二百八十萬。」

  林東手指在沙盤上划過,三道猩紅箭頭從三個方向合圍荒域。

  「第二路,咒谷方向。」

  他抬手一划,第二道猩紅光圈落在咒谷。

  「主攻:張玄真,攜谷厲軒、馬乙雄、蔣門神三人,突入咒谷,牽制咒源邪神。」

  「隨行天王:霸拳天王。」

  他看向霸拳天王。

  「霸拳天王,您負責正面壓制咒源邪神本體。張玄真四人負責斬斷咒源咒文根基。咒源邪神以咒術見長,一旦被您近身壓制,咒術威力至少折損三成。張玄真四人趁此機會突入咒谷核心,摧毀咒源神壇。」

  霸拳天王咧嘴一笑,拳頭攥得骨節爆響。

  「近身壓制?老子最喜歡幹這個。」

  「兵力配置:第四集團軍、第五集團軍,共計三百五十萬人,從咒谷北側突入,掃蕩外圍咒靈異族。

  第六集團軍,一百萬人,從咒谷東側佯攻,牽制咒靈主力。

  巡遊序列『雷霄』『烈陽』『雲鵬』三支稱號小隊,隨集團軍行動,負責破除咒靈祭祀大陣。」

  「總兵力:約四百五十萬。」

  「第三路,碎風澗方向。」

  林東抬手一划,第三道猩紅光圈落在碎風澗。

  「主攻:慕容玄,攜瞿同塵、万俟鈞、田啟、謝羽四人,佯攻碎風澗,牽制歡虐邪神。」

  「隨行天王:焰焚天王。」

  他看向焰焚天王。

  「焰焚天王,您負責焚毀碎風澗外圍所有迦曇異族的幻形工事,逼迫歡虐邪神顯露本體。歡虐邪神以幻形魅惑見長,您的大範圍灼燒,是祂的天敵。」

  焰焚天王暗紅眸子微眯,周身火焰暴漲一瞬。

  「燒乾淨就是。」

  「兵力配置:第七集團軍、第八集團軍,共計一百八十萬人,從碎風澗南側突入,掃蕩外圍迦曇異族。

  第九集團軍,八十萬人,從碎風澗西側包抄,切斷歡虐邪神向枯骸古林方向的退路。巡遊序列『玄瞳』『影梟』『虬蛟』三支稱號小隊,隨集團軍行動,負責識破幻形偽裝。」

  「總兵力:約二百六十萬。」

  「第四路,無相荒漠方向。」

  林東抬手一划,第四道猩紅光圈落在萬神殿。

  「主攻:林東,攜尹斂、邵展鴻、邢昀三人,突入無相荒漠,搜索秦懷化的蹤跡。」

  議事廳內,所有天王的目光同時落在林東身上。

  感應天王銀眸微凝,第一個開口。

  「林小子,你作為總指揮,上戰場,是不是太冒險了?」

  林東推了推眼鏡,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天王放心。我既然敢去,就有把握。」

  他抬手在全息沙盤上一點。

  全息屏幕上,代表著無相荒漠邊陲地圖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白色光點。

  「過去一年,我以武神殿情報網絡為基礎,在無相荒漠邊陲設了三千七百個情報節點。每一個節點都配備靈能干擾陣列和虛假信息發生器。四路同時開戰時,這三千七百個節點會同時激活,向秦懷化的全知感知中注入海量虛假信息。」


  「屆時,秦懷化的全知權柄看到的,將是一個由三萬六千個虛假目標構成的戰場全息圖。他無法分辨哪一路是真攻,哪一路是佯動,哪一路是主力,哪一路是誘餌。」

  他頓了頓。

  「而我,會在他的全知感知被虛假信息淹沒的那一瞬間,瞬間查到他的位置。我現在就擔心,他已經不在西域了。」

  眾天王看向那密密麻麻的白色光點,接連點頭,其中感應天王看林東的眼神,越發滿意。

  林東伸手一揮,全息屏幕上的光點消失。他看向感應天王,尊敬道:

  「隨行天王:感應天王。」

  「感應天王,您負責在無相荒漠壓制所有流浪部族和中位邪神。一旦我們大軍攻入,那些流浪部族會瘋狂逃竄。您不用追殺,只需封鎖萬神殿方圓百里,不許任何一頭邪祟逃出去。」

  感應天王銀眸中光芒流轉,沉默片刻,微微頷首。

  「好。」

  「兵力配置:第十集團軍,二百八十萬人,從無相荒漠北側突入,掃蕩外圍流浪部族。第十一集團軍,一百五十萬人,從無相荒漠東側包抄,切斷那些逃竄的流浪部族的退路。」

  「總兵力:約四百三十萬。」

  林東說完,直起身來,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天王。

  「另有第十八集團軍,三十萬人,作為總預備隊,隨時待命。

  天王殿所屬王衛序列跟隨各自天王出征,編入各組戰線,,,

  至於...巡夜司、警備司、軍法部,全權負責後方穩定、傷員轉運、戰俘收押。」

  「此外......」

  他抬手在沙盤邊緣連點三下。

  「怨瘴域、赤紅森林、枯骸古林,三域鎖死。」

  「鎮岳天王坐鎮中樞,率第十二集團軍、第十三集團軍,共二百萬人,鎖死邪蠱邪神。」

  「貫日天王率第十四集團軍、第十五集團軍,共一百八十萬人,釘死詭變邪神。」

  「鳴龍天王率第十六集團軍、第十七集團軍,共一百九十萬人,封鎖極樂邪神。」

  「武法天王坐鎮天王殿,總攬全局,隨時馳援四路。」

  「鎮冥天王坐鎮冥海,鎮壓冥海中的異獸,以往異獸暴動!」

  他頓了一頓,聲音拔高一度,像一把刀從鞘中抽出。

  「諸位天王。定鼎計劃,四路出擊。三路封鎖!每一路都有明確目標,每一路都有天王坐鎮,每一路都有集團軍主攻,每一路都有巡遊序列打援,每一路都有王衛序列殿後。」

  「這不是一場添油戰術。」

  「這是一場雷霆合圍。」

  「我要的,是七日破局,一月定鼎。」

  「西域全境,再無邪神。」

  議事廳內,死寂無聲。

  所有,同時注視著全息沙盤上那七道猩紅箭頭。

  它們從漆黑之地出發,如七條血色長龍,分別撲向西域各域。

  四路合圍,三路封鎖,千萬大軍,天王坐鎮,巡遊隨行。

  這是聯邦千年以來,從未有過的戰爭規模。

  焰焚天王暗紅眸子猛然亮起,周身火焰暴漲,灼得議事廳空氣都在扭曲。

  「好!」

  霸拳天王一拳砸在扶手上,拳罡炸裂如雷。

  「好!老子等這一天,等了一輩子!」

  貫日天王背後神弓嗡鳴如龍吟,箭意沖霄。

  「千年長城,終於等到反攻的一天。」

  感應天王銀眸中光芒大盛,萬千信息流轉如瀑。

  「定鼎計劃……譚行那小子,把整個聯邦,全押上去了。」

  武法天王沉默良久,緩緩起身,八門遁甲符文在周身流轉不息。

  「我宣布......」

  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天王,一字一句。

  「天王殿決議:定鼎計劃,全票通過。」

  「所有在冊天王,按林東統籌的作戰序列,即刻就位。」

  「西域開戰之時,便是異域諸神覆滅之日。」


  .....

  議事廳外,天王殿廣場上,那面聯邦最高戰旗緩緩升起。

  五星金龍在暗紅天穹下獵獵翻卷。

  千年長城,烽火連天。

  從鎮妖關到鎮獄關,從西部長城廢墟到漆黑之地邊界,所有烽燧同時燃起大火。

  金紅色火焰沖天而起,連成一條橫貫萬里的火龍,將整片暗紅天穹都映得亮如白晝。

  那是人族聯邦最高級別的戰爭動員信號。

  自八百年前聯邦建立以來,從未點燃過的信號。

  聯邦五道,數百億人口,所有靈能屏幕同時亮起。

  天王殿與聯邦軍部聯合發布的公告滾動播放,每一個字都讓整片藍星為之震顫。

  「聯邦最高作戰會議決定,自即日起,全聯邦進入特級戰爭狀態。」

  「武神殿所屬戰鬥序列,將於七日後對西域異域發動全面決戰。」

  「此戰,關係人族存亡。」

  「此戰,決定異域歸屬。」

  「此戰,將是人族聯邦與異域諸神的最終決戰。」

  公告最後一行字,是所有聯邦公民都無比嚮往的一句話。

  可此刻被放在這份公告末尾,卻讓每一個看到的人都熱血上涌。

  「要麼殺穿西域,要麼西域埋了我們。」

  「除此之外,沒有第三條路。」

  聯邦靈網戰網論壇,置頂帖三分鐘破十億點擊,評論區如火山噴發。

  「決戰!是決戰!武神殿要動手了!」

  「七天後!只有七天!老子要看著他們殺穿西域!」

  「譚神!譚神終於要動手了!」

  「蘇輪!我的瘟疫之刃!乾死疫潮!」

  「龔尊!一拳崩山!給老子崩了荒域!」

  「張玄真!無量天尊!咒谷歸你了!罵死咒源!」

  「慕容玄!玄瞳本是無敵路!乾死幻形之主!」

  「黃金一代,全員出動!這是要一波平推啊!」

  「殺穿西域!殺穿西域!殺穿西域!」

  「風!風!大風!」

  「勝!勝!萬勝!」

  「聯邦萬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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