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古時代的修行速度，對我而言實在太快了。」
「踏入渡劫之境不過二百年，眼下就要突破大乘。」
「如今萬法道胎，圓滿無缺。」
「接下來，只差領悟九境法則，開出道花。」
「晉位大乘天尊。」
「以後行走諸天，可以和韓老魔一樣，尊我一聲韓天尊了。」
韓陽感受著渡劫巔峰的偉力，心中卻沒有太多波瀾。
修為再進一步，確有望達到老韓家那位韓老魔的成就。
不過，韓陽只高興了一會兒。
這份力量放在普通仙域，已是無敵的代名詞。
可放在這個時代的天仙界，卻實在算不上什麼。
渡劫巔峰，遍地都是。
比他強的，一抓一大把。
尤其在觀里，就他修為最低。
師父是仙帝，師兄是准仙帝，師姐是仙王巨頭。
他這點修為，放在觀里，還真不夠看。
「不過，在這個時代，我將是第一尊大乘。」
韓陽自語。
天仙界雖大，但仙道未興，修行體系遠不如後世完善。
大乘這個境界，還沒有誕生。
後世修士人人皆知的渡劫、大乘、真仙三境劃分，是仙道紀元無數先賢前赴後繼摸索出來的框架。
而在如今這個仙古時代，所有生靈只知道悶頭修行，修到哪算哪，根本沒有一個清晰的境界體系來指引方向。
先天生靈生來強大，卻不知前路幾何。
普通生靈渾渾噩噩，連修行的門檻都摸不到。
「合體，渡劫，大乘這些修行概念。」
「這些，都將由我在這片天地間，第一次確立。」
韓陽忽然覺得，自己來到這個時代，似乎並不只是為了避難。
冥冥之中，他註定要在這裡留下些什麼。
「若我成為這個時代的第一尊大乘，那後世仙道紀元的大乘境界，是否就是以我為源？」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韓陽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一人之力，為一個紀元立下境界標杆。
這等事，放在後世想都不敢想。
可偏偏在這個蠻荒的仙古時代，萬法未定、道途未開，還真有這個可能。
「不管了。」
「先突破再說。」
……
觀外，庭院裡。
冰璃遠遠望著韓陽閉關的方向。
方才那陣仙光異象剛剛消散，漫天霞彩緩緩退去，露出晴朗的仙古天穹。
那道霞光曾映照半邊天幕，連觀外的太古群山都被染上一層瑰麗的金紅之色。
「主人，突破又成功了！」
「每隔幾十年就能突破一次，真不知道主人究竟是怎麼修的。」
「以前跟不上他就算了，現在本鳳的血脈已經蛻變過兩次了，按說修行速度應該快得嚇人才對，怎麼差距還是這麼大呢？」
冰璃跟著主人這麼久，對他那恐怖的修行速度體會最深。
還在玄靈界的時候，主人百歲不到就已經化神，二百餘歲煉虛，三百多歲合體。
差不多每隔百年就是一個大境界，一路高歌猛進，同輩的修士連他的背影都看不到。
等到了仙界，這速度非但沒有慢下來，反而更快了。
她有時候甚至覺得，別人修行是在爬山，主人修行是在飛。
太初雪站在她身旁，目光也望著那仙光消散的方向，聞言輕輕搖頭。
「你呀，就別和這種怪胎比了。」
「他的來頭，可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普通生靈比不上，是正常的。」
「連師傅都比不上主人？」
冰璃吃了一驚。
「我不如他。」
太初雪坦然承認。
「他如今尚未成真仙，許多東西還看不真切，可以我的眼界來看，他身上藏著的東西，遠不是你我能夠度量的。」
她看得出來，她這個小師弟的根腳深不可測。
至少比她這位太乙金仙來頭更大。
連她師父時光仙帝，都極其看重。
小師弟有大羅道果在身，怎麼可能是普通生靈？
大羅道果，那是連她大師兄，一位準大羅都未能凝聚出來的東西。
無終曾私下和她感嘆，說小師弟在未來，恐怕比他還要走得遠。
未來必是一尊大羅。
大羅金仙，作為一條大道終極源頭之境，是有數量限制的。
不管是三千大道還是萬道也好，每一條大道，最終只能承載一尊大羅。
一旦有人將某條大道走到底，證得大羅之位，後來者便再也無法沿著同一條路走到終點，只能另尋他途。
理論上，有多少條大道，就有多少尊大羅。
可實際呢？
一場量劫下來，當世大羅金仙，也不過百尊之數。
這百尊之位，從混沌初開至今，大多數已被那些古老的存在占據。
太古的祖龍、元鳳，混沌中誕生的第一批先天神祇，還有那些在漫長歲月中將某一條道走到極致的老怪物們。
每一尊大羅都是一條大道的本身。
他們就是道，道就是他們。
而還有許多大道，至今空懸，等待被證道。
「不過，你也不用妄自菲薄。雖然不如你主人，但是天賦位列當世頂尖。」
太初雪收回目光，看向冰璃。
「只要認真修煉，金仙不是問題。」
「你的血脈很奇怪，很雜，但血脈濃度直追你們冰鳳一族的始祖，甚至……還帶著一絲元鳳的氣息。」
「師傅和你們鳳族關係不錯，所以知曉一些鳳族血脈的隱秘。」
「你身上的血脈之力，是福，也是枷鎖。若能去除雜質，返本歸元，有望在未來成為第二頭冰之祖鳳。」
「真的嗎，師傅？」
冰璃眼睛一亮，隨即又有點泄氣。
「可是才金仙……」
她對於自己天賦是知曉的，全是主人提升上來的。
而且整個鳳族只此一例。
「還嫌低呢？」
太初雪被她氣笑了。
「你冰鳳一族的始祖，也不過一尊准大羅金仙。」
「目前整個鳳族，都只有三位大羅坐鎮，早已不復龍鳳紀元的鼎盛了。」
「你能成金仙，放在當今鳳族，已是頂級力量。」
龍鳳紀元，真龍與真鳳兩大族群主宰天地，大羅輩出，准大羅如雲，那是天地間最燦爛的篇章。
可盛極而衰，龍鳳大戰之後，兩族元氣大傷，早已不復當年的榮光。
當世鳳族，只有三位大羅坐鎮，已是勉強維持體面。
冰璃若能走到金仙之境，放在當今鳳族，也算得上是頂級戰力。
「等你修煉成功，師傅帶你回鳳族看看，能不能把血脈去除。」
「你身上的血脈之力太過駁雜，雖有元鳳與冰鳳之祖的雙重烙印，可雜而不純，反而會成為你日後突破的阻礙。」
「若能去除雜質，返本歸元，你未來的路，會比現在寬闊十倍。」
冰璃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主人能走那麼遠，她也不能落下太遠。
她不想成為那個只能站在主人身後，看著他漸行漸遠的人。
她要變強。
變得足夠強，強到有一天能與他並肩而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