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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集結

2026-09-02 03:25:34 作者: 麻芋果

  士兵們砍來松枝,蓋在坦克的炮塔和車身上,炮管裹上白布。

  馬慶山從炮塔里跳下來,走到前沿觀察了一圈,回到車邊沖炮長抬了抬下巴。

  「山口進來三百米是彎道,剛好是射界最寬的地方,標尺定三百,穿甲彈換高爆彈,先敲鬼子的炮和機槍。」

  炮長湊在瞄準鏡上,轉動方向機,炮管慢慢對準山口的位置。

  陳鐵柱帶著摩步連攀上兩側高地的時候,離鬼子先頭部隊進山口只剩四十分鐘。

  他一腳踹開凍土表面的硬殼,沖周圍的士兵擺手。

  「一排守左坡,二排守右坡,迫擊炮班在稜線後面架炮。

  別挖深,凍土硬,用雪堆胸牆,拍實了,上面插松枝,跟周圍的雪一個顏色。」

  工兵把爆破筒塞進凍土層的縫隙,引爆後炸出半米深的坑,步兵跳進去,用鐵鍬把坑往寬里擴,挖出來的凍土堆在前沿,拍實了再蓋一層雪。

  MG42的槍架架在雪堆上,副射手把彈連結好,涼透的備用槍管擺在旁邊,手榴彈一個個掏出來,擺在胸牆邊上,觸手可及。

  迫擊炮班班長王二河把炮杵砸進反斜面的凍土裡,胳膊夾著炮身,眼睛貼在瞄準鏡上。

  「標尺42,方向向左零位一,第一發堵北口,第二發堵南口。」

  一炮手把炮彈抱過來,彈尖的黃油蹭在棉手套上。

  陳鐵柱趴在稜線上,往南邊的山口望,雪幕里能看到隱約的人影在晃動,已經有尖兵踏進了山口。

  他抬腕看了看表,五點三十七分。

  他抽出腰間的信號槍,裝了一發紅色信號彈,手指搭在扳機上。

  鬼子的縱隊還在往山口裡走。

  佐藤扶著路邊的岩石,喘了兩口氣,走了一整夜,他的棉服下擺結了一層冰殼。

  中村從前面跑回來。

  「聯隊長,尖兵已經出了山口,前面沒有發現敵軍陣地。」

  佐藤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就聽見天空中傳來嗖的一聲銳響。

  他抬頭,剛好看到一顆紅色信號彈升到半空中,把雪幕照得通紅。

  迫擊炮的第一發炮彈砸在山口北口,岩石被炸得粉碎,垮下來的碎石堵死了進山的路。

  第二發炮彈砸在南口,凍土和雪塊垮下來,封死了出山的通道。

  兩側高地上的MG42同時響了。

  槍聲密得像颳大風,子彈順著山路掃過去,打在鬼子的單列縱隊裡,前排的士兵成片倒在雪地上。

  馱馬受了驚,嘶鳴著往上竄,把馱著的九二式步兵炮甩到路邊的溝里,炮輪滾出去老遠。

  鬼子瞬間亂了陣腳。

  

  士兵們往路邊的雪窩子裡趴,往陡坡上爬,冰面太滑,爬上去兩米又滑下來,摔進人堆里。

  佐藤反應最快,滾到路邊的一塊大岩石後面,拔出軍刀往前指。

  「還擊!機槍架起來!往山上沖!拿下高地!」

  鬼子的機槍組很快在雪窩子裡架起歪把子,對著高地上的陣地掃射,子彈打在胸牆上,碎雪和土塊嘩嘩往下掉。

  擲彈筒兵跪在雪地里,榴彈往高地上打,爆炸的氣浪掀翻了架在稜線上的一挺輕機槍。

  趙黑蛋把機槍往旁邊拽了拽,副手扯掉發紅的槍管,三十秒就換上了涼備用槍管,槍聲再次響起來。

  一個新兵探出身想扔手榴彈,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棉服撕開一道血口子。

  衛生員把他按回掩體,扯出急救包往傷口上撒磺胺粉,繃帶纏得飛快。

  「趴著別動,擦傷而已。」

  新兵咬著牙點了點頭,抓過身邊的步槍,繼續瞄準往下沖的鬼子。

  兩個小隊的鬼子貓著腰往左側高地上爬,離陣地只剩五十米,前排的鬼子已經端起了刺刀。

  陳鐵柱掏出MP40,撥開保險,一梭子掃出去,爬在最前面的鬼子胸口炸開血花,順著坡滾了下去。

  「手榴彈準備!」

  士兵們擰開手榴彈蓋,拉了弦,等了一秒才往下扔。

  爆炸聲在坡上連成一片,爬在半坡的鬼子被炸得往下滾,留下十幾具屍體。


  鬼子剛架起來的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往高地上掃,壓得左排的士兵抬不起頭。

  馬慶山在豹式的炮塔里看得清楚,沖炮長抬了抬下巴。

  「十一點方向,重機槍,敲掉。」

  裝填手把高爆彈推進炮膛,炮閂咔噠合上。

  炮長把瞄準鏡的十字線壓在重機槍的護盾上,按下發射鈕。

  75毫米炮彈脫膛而出,正中重機槍陣地。

  爆炸的氣浪把重機槍掀到半空中,四個機槍手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埋在了碎雪和土石里。

  第二輛豹式的炮彈砸在鬼子的輜重隊裡,彈藥箱被引爆,火球竄起兩丈高,碎木板和子彈殼亂飛,周圍的鬼子身上著了火,在雪地里打滾。

  剩下的兩輛坦克接連開火,炮彈挨個敲掉鬼子的火力點,擲彈筒剛架起來,連人帶筒被炸到溝底。

  佐藤趴在岩石後面,軍刀上沾了旁邊濺過來的血。

  他抓過通訊兵的電話,搖了好幾圈,聽筒里只有滋滋的電流聲——電話線剛才被炮彈炸斷了。

  中村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上全是雪和泥。

  「聯隊長!前後的路都被堵死了!山上有至少一個連的兵力,還有坦克!我們被包圍了!」

  佐藤一把推開中村,探出半張臉往高地上看。

  稜線上有戴著德式鋼盔的士兵在移動,黑洞洞的坦克炮口,正對著他藏身的岩石。

  他咬了咬牙,把軍刀往地上一插。

  「組織敢死隊,集中所有手榴彈,往左側陣地沖,必須撕開一個口子!」

  剩下的鬼子被壓縮在山口中間不到三百米的路段上,兩邊的陡坡爬不上去,前後的路被土石堵死,炮彈一發接一發落在人堆里。

  雪還在下,落在冒煙的彈坑和屍體上,很快鋪成一層白。

  陳鐵柱趴在稜線上,看著底下鬼子正在集結,把MP40的槍機拉了一下,子彈上膛。

  他轉頭沖旁邊的號兵抬了抬下巴。

  號兵把軍號舉到嘴邊,冷風吹得號管泛出一層白霜。

  號聲撞開雪幕,先壓過山風,再砸進谷底。

  陳鐵柱翻過雪牆,MP40槍口往下壓,扣住扳機掃出半梭子。

  子彈打進單列縱隊,前排鬼子栽倒在冰面上。

  「一排壓北口,二排跟我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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