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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平生可是嫌棄妾了?

2026-10-11 15:47:09 作者: 兩竿落日

  出了摘星樓,任平生的車駕在錢弘的目送下緩緩離去。

  車上,任巧回頭問:「阿兄,要接錢公去府里住嗎?他們住在這裡多有不便。」

  「不必,錢公住進府里,那群人會怎麼看?」任平生說,「稍微通點人性的,會理解是錢公無法拒絕我的邀請,不通人性,一心只顧著自己的,見錢公住進府里,儒學之事又無進展,他們會怎麼編排、詆毀錢公?」

  「這倒也是。」

  「這些只會舞文弄墨的儒生,別的本事沒有,造謠、編排的本事一個比一個強,」任平生說,「後世之謠言、野史皆是出現這些儒生之手,他們還不要麵皮的給自己編纂的謠言、野史,冠以春秋筆法的名頭。

  史家據事直書,用所謂春秋筆法記載的歷史,等於是將對歷史的解釋權,交給那群儒生。而以那些嘴上喊著忠君守禮,背地裡寫降表的儒生,他們解釋的歷史,必然是完全傾向、且符合他們利益的。」

  任平生接著說:「後世就有儒生,造謠一個官員被皇帝誅了十族,然而實際上那個官員雖然被皇帝誅殺了,但他的孫子、侄子等等全都在朝為官。有這樣的事實在前,那些儒生依舊認定他被誅了十族,以抨擊皇帝無道。

  像這樣的事例,在大離也不少,所以學宮裡,我可以允許有儒生,但絕對不允許他們在教科書,或其他方面,傳播儒學思想,所有事關儒學典籍的解讀,一律要符合政思標準,凡是敢摻雜私貨的,嚴懲不貸。」

  「嗯,我知道了,當下學宮裡的儒生少,多是做些小事、雜事,他們無法參與、干涉教科書的編纂。」

  「現在無法參與,不代表以後就參與不了。」

  任平生說:「叔孫通就是很好的例子,他為了儒學在廟堂有一席之地,是如何帶領門人弟子,迎合高祖的?高祖之後,不過兩代,儒學便又恢復原本模樣,一直企圖教皇帝做皇帝,還妄言沒有儒學,就得亡國。

  我是整不明白,一群文不成武不就,只會操弄筆墨的人,是哪來的自信認為自己可以教皇帝做皇帝,後來更是敢放言一本論語治天下。如果世間之事,能僅憑所謂的儒學的仁義,就能解決,大離就不會被匈奴欺壓近百年。」

  任平生接著說:「我們不能放鬆對儒學的警惕、壓制。別看儒生張口仁義道德,閉口道德仁義,論世故圓滑,沒有一家能比得過他們。他們現在只是在我和陛下面前,毫無招架之力而已,以後一旦又遇上英宗那類的皇帝,必會復起。

  畢竟儒學主張的仁政、愛民,是歷朝歷代都需要的,那些長於深宮,只看過幾本書,從未見識過天下底色的皇帝,最經不住這些儒生的忽悠,他們會天真的以為,只要尊禮愛民,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任巧瞥了眼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什麼都沒聽見的王徽,咽下嘴邊想說的話,簡單的應了一聲。

  任平生留意到任巧的目光,知道任巧對於王徽這個外人,心有顧慮。他則沒這個想法,他說的這些又不是見不得人的話,王徽作為他的臣子,聽到了又有什麼關係,他又不怕王徽對外說,讓其他人知道他的態度、想法。

  再者,他從頭到尾都表明了他的態度,天下誰人不知他對儒學無感?

  「太醫令,錢公現在這個狀態,給他用呼吸機,能讓他好受些嗎?」

  王徽拱手回道:「回王上,錢公肺脹日久,氣道壅塞。若使用呼吸機,鼓氣入肺,撐開氣道,水氣可散,痰可外排,喘促自減,錢公便得安寢,少受許多煎熬。」

  「那就給他用上,所需的費用,都由內帑撥付,」任平生說,「孤只有一個要求,讓錢公在最後的時日裡過的舒坦些,少受病痛折磨。」

  「喏。」

  回到明宮,任平生讓月冬先將太醫令送到太醫院,再去寧清殿。任巧在王徽下車後,沒有說先前想說未說的話,只與任平生閒聊,任平生也沒有問。

  到了寧清殿,任巧沒有立即回學宮,跟著任平生走進殿看衡兒,衡兒正在內室睡覺,南韻在御案批閱奏章,陳錦蓉在軟榻戴著耳機,用手機看電影。

  任巧跟陳錦蓉打了聲招呼,跟南韻說了下錢愈的情況,走進內室看衡兒。衡兒正不知做何美夢,正在笑。任巧看的心都要化了,掏出手機錄下來,然後快步走出內室,給任平生、南韻、陳錦蓉、月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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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平生說:「那邊有個說法,說是像衡兒這麼大的小孩子睡覺時,夢裡會有一個夢婆婆教衡兒東西。衡兒笑,說明衡兒學會了夢婆婆教的東西,被夢婆婆誇了,要是哭了,就說明沒學會,被罵了。」


  任巧接話道:「還有這種說法?她在夢裡教衡兒什麼?」

  「我哪知道,這就是一種民間傳說。還有傳說說小孩睡覺時哭,是認下了今世的父母,跟前世的父母告別。」

  任平生話一出口,除了之前問過任平生的月冬,南韻、任巧和陳錦蓉看向任平生的目光皆有微妙的變化。

  任巧說:「這麼說,每個人都有前世,只是阿兄是特例,能記住前世?」

  「我不認為、也不相信人有前世,我這情況應該是特例,不能作為人有前世的證明。」

  任巧說:「換做旁人說這話沒有問題,但你說這話,沒有一點說服力。」

  任平生笑說:「再怎麼沒說服力,我也是阿母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也改變不了我是阿母孩子的事實。」

  陳錦蓉聞言一笑。

  任平生接著說:「你很好奇你上輩子是什麼人?」

  「有一點,你上輩子是在另一個世界,在那裡是個畫師,我上輩子說不定也是在另一個世界。」

  「如果人真的有前世,然然說不定就是你的上輩子,或者是你的下輩子。」

  任巧認同道:「是有可能。」

  任平生說:「相較於前世下輩子,你現在更在意的應該是你自己的婚事,叔母可是急的不行。」

  任巧翻了個白眼:「掃興,」任巧看向陳錦蓉、南韻,「世母、阿嫂,我回學宮了。」

  任平生笑說:「別走啊,咱們好好聊聊。」

  任巧回了個鬼臉。

  陳錦蓉淺笑的去內室看衡兒。

  南韻上前一步,握住任平生的手,低語道:「跟我去那邊一趟。」

  任平生一怔,剛想問去那邊做什麼,反應過來,催動魚龍吊墜,前往現代。

  現代臥室里,因窗簾一直沒有拉開,室內的光線暗淡,任平生開啟床頭燈,看著已坐在床邊,解開衣襟的南韻,坐在南韻身旁,為其緩解著脹痛,說:「要不還是買個取奶器吧,我不在時,你也能少疼點。」

  南韻輕哼道:「不要,平生幾次提出,可是嫌棄妾了?」

  任平生輕捏南韻的臉:「小姑娘現在學壞了,都會用這話來懟我。」

  南韻回捏住任平生的臉:「平生既不嫌棄,就莫要再提,朕只要平生。」

  「好好,遵命,我的陛下。」

  任平生低頭說:「我今天一到畫室,然然、徐婷她們都說我臉圓了一圈。你猜我怎麼說的?」

  南韻靠著床頭,輕撫任平生的後腦勺:「平生怎麼說?」

  「不告訴你,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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