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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 你自己要,我只要五萬

2026-10-11 15:47:54 作者: 兩竿落日

  任巧此前將任毅在西域動刀兵的繡衣暗報遞上來時,任平生便知道等西域軍報送到櫟陽時,朝堂之上又會興起對任毅的新一輪彈劾。儘管這些彈劾是職責所在,不會對任毅造成傷害、困擾,但職責背後也是多數人的不解、反對。

  畢竟,攻打身毒,懲戒安息不在原定的戰略計劃之內。

  任毅的擅動刀兵,且不說會開一個壞頭,給後來造成很惡劣的影響,就是任毅這一打,朝堂多個部門又得圍著任毅轉,所有工作、錢財、糧草又得優先緊著任毅,而他們自己的本職工作,又得受到耽誤。

  再者,也是最重要的朝廷又得兩線作戰。

  像治粟內史谷槨原本因各地夏糧的豐收而喜上眉梢,一得知任毅對安息、身毒派兵,便愁眉苦臉,忍不住給任平生、南韻上書,詢問西域為何又要打?然後細述朝廷當下的困境,如招標的水渠、道路的錢財還欠著。

  大漠各郡修建的城池,所需的勞力、消耗的糧食等等都有極大的空缺等等。

  總之,谷槨通篇就一句話,朝廷需要勞力、需要錢、需要糧食,任平生從後世帶回的夏種,是豐收了,但這些糧食,只能填補建元二年年末白災造成的空缺,各地的工事都需要糧食。

  是以,任平生得找個機會做這些人的思想工作,讓這些人知道攻打身毒的必要性。

  「打身毒,打的不僅僅是身毒,更是打出大離的態度。諸位有所不知,西邊的蠻夷多有身毒這類的邪神。從後世的來看,西邊的那些邪神,危害極大,他們會讓離人變成無父無母、六親不認的敗類。」

  任平生說:「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後世有人信了西邊的邪神後,他們為了供奉邪神,表示自己的虔誠,不僅散儘自己的錢財,不顧自己親人的死活,還有人會獻出自己剛出生的孩子,讓那些畜生分食。」

  此話一出,姚雲山、薄胥等人皆是皺眉。

  他們並不懷疑任平生舉的例子,因為以前就有用孩童供奉鬼神的事例,他們皺眉的是分食。

  「再具體的事例,孤說不下去,你們自己看後世的影片吧。」

  話音未落,宮娥搬著液晶螢幕魚貫而入。

  任白看著這些液晶螢幕,扭頭對任巧詢問:「學宮令,這些都是後世之物?」

  「是的,這些東西叫……」

  任巧講解用途。

  

  任白聽著,很快便看到螢幕亮起,上面浮現出任巧說的會動的影象。任白大為神奇,緊緊的盯著螢幕,然後連連對任巧說老師果然是天神。

  任巧小聲提醒任白只能在心裡想,不能說出來,阿兄厭惡別人將他奉為仙神。

  任白不解:「為何?匈奴單于要是有老師這樣的本事,他早就說自己是崑崙神了。」

  「這就是阿兄和匈奴單于的區別,單于那個蠻夷哪能跟阿兄相提並論。總之你別在阿兄面前提這個,也別跟別人說阿兄是天神。江無恙在西域不是為對抗身毒邪神,說阿兄是仙嗎?阿兄對此大怒,罰了江無恙三年俸祿,還讓江無恙寫檢討,並進行公示。」

  任巧說:「我都因此受牽連,被阿兄罰寫五千字檢討,還被罵了一頓。我都多少年沒被阿兄罵過了,結果就因這事。阿兄還說我要是再敢說他是仙,就關我禁閉,揍我。你被阿兄罰寫檢討過嗎?」

  任白聞言頓時面露痛苦之色:「有……我當時還不會寫字,老師說我就算不會寫字,就是畫圓圈也得畫一萬個,而且每個圓圈要一樣大,有一個不一樣大,就要重畫。我當時就畫了五天,差點畫吐了。」

  「真可憐,你當時因為什麼被罰?」

  「具體因為何事不記得了,就記得當時是在白羊部落,阿父阿母都在。當時阿父阿母還替我求情,老師說既然讓他教,就得聽他的,畫圈都受不了,還跟他學什麼?趁早放羊去。」

  「你這算好的了,我當年跟阿兄學功夫,可比你這苦多了,而且稍微偷點懶,就被阿兄揍。我父母看到了,問都不問一句。」

  任巧和任白互訴著以前被任平生揍、罰的悲慘經歷時,任平生特意製作的邪神信徒做的邪惡事的影片,已慢慢呈現在眾人眼前。

  隨著一幅幅殘忍無道的畫面呈現,姚雲山、薄胥、叔孫川、任黎等人皆是眉頭緊皺,有些生理不適。而像典客、太僕等人更是忍不住的乾嘔。

  太噁心,太變態了。

  簡直就是一群畜生。


  任平生看得眾人反應,扭頭跟南韻說起悄悄話。南韻不時斜眼瞥向任平生,沒有多言。

  不一會兒,影片結束。

  任平生等眾人緩了會,接著陳述邪神的偽裝和邪神,強調攻打身毒的正義性。

  典客這時站出來,拱手道:「王上,身毒傳播邪神,污人思想,固當伐之,然安息新附,朝廷在無實證的情況下,興師擊之,得無虧於義乎?他國聞之,自茲以降,誰復敢歸順者?」

  「典客的擔憂有點道理,左相在無實證的情況下,派兵進安息,看上去是朝廷有失道義,但安息是個什麼國家?反覆無常、言而無信是這個國家的常態。而且安息意圖與身毒勾連的訊息,在安息廣為流傳。」

  任平生說:「如若左相在此情況下,還執著於所謂的道義,非要實證,無視危險,才是錯。還有,孤此前就已說過,蠻夷爾,敢有對大離有惡念,就是罪。

  安息,歸屬大離後,不思為大離效力,竟敢意圖勾連身毒,反叛大離,朝廷聞之而不罰?豈不是縱容惡行,蒙蔽幼稚?」

  典客無言,拱手回到座位坐下。

  太僕站出來,拱手道:「王上,臣有一請。此番攻打身毒、安息,所獲俘虜能不能分一部分給太僕署?此前左相俘獲的牛羊,數量太過龐大,太僕署無足夠的人力飼養。」

  「你要多少?」

  「王上。」

  王清站出來說:「巧工坊的籌建工廠的嚴重缺少勞力,此番所獲,還請優先供應巧工坊,建造工廠。」

  任黎站出來說:「司衡府建造錢行也需要人。」

  王清、任黎的先後開口瞬間點燃了承明殿,一個個需要勞力的官員全都找出來,向任平生索要勞力。

  任白看著這些為了俘虜爭起來的大臣,扭頭對任巧問:「朝廷這麼缺人?」

  任巧卻是沒空搭理任白,站起來說:「王上,學宮建造學校也需要勞力。我不要多,給我五萬就夠。」

  「學宮令,學宮建造學校的工隊都是由巧工坊的將作署供應,你要五萬俘虜作甚?」

  「工人不夠用。將作大匠一見到我就跟我說人手不足,招人太貴,又不能耽誤農事,我只能要俘虜了。去年的俘虜,我就沒要,這次必須分我五萬。」

  「當時是你自己不要。」

  王清小聲說:「學宮令,五萬不夠,十萬。」

  「你自己要,我只要五萬。」

  「陛下,我不要俘虜,建造太后陵寢的俘虜能不能借我五萬?我用完就還。」

  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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