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你的聲音,有種特別的感覺~」
「我想你,想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ktv的包廂里,傳來鬼哭狼嚎的歌聲。
一幫老爺們兒,抱著話筒五音不全的唱著歌。
儘管全程跑調,但在劉辰溪加入後,氣氛確實歡快了不少。
這種久違的「同學小聚」,也讓大家都感到十分放鬆和愉快,以至於又聊了很多內容。
過程中,胥東敏銳的察覺到,李家勝和秦風的竊竊私語,過程中提到了什麼「屠宰場」「牧場」,接下來的安排部署,一系列的關鍵詞。
但始終找不到機會湊近,去打聽更加詳細的內容;再加上,喝了些啤酒,導致他這會兒其實也有些暈暈乎乎的。
之前在包廂里吃飯,他喝的是兌了水的白酒,就跟小日子的清酒類似;儘管度數低,但也是有酒精度數的。
現在又喝了啤酒,兩種酒在胃裡一衝,立馬就給他顏色看了。
可醉酒歸醉酒,服務社進來送果盤的時候,遞給他的暗示眼神,他還是看的很清楚的。
胥東把後頭送上來的,加了料的茶水,給秦風他們遞過去;但出乎意料的是,誰也沒去碰。
原本,他還想勸他家喝點兒茶水解解酒,卻沒想到李家勝竟在這個時候站起來,說要回去。
「好了,差不多了,咱也該回去了。」
「啊?這就走了,這,這還沒盡興呢?」
胥東連忙說道:「要不,晚上我再安排一頓,保准讓大家高高興興的?」
秦風齊聲打斷:「不了,我們晚上還有別的事,劉辰溪也得回去趕通告;以後有的是機會再聚,到時候把范大磊他們一起喊上,今天就到這吧。」
胥東還想勸說大家喝點茶水,可這會兒幾個人全都收拾東西起身準備離開了。
劉辰溪唱歌唱的口渴,本想說拿起茶杯小小喝一口,可剛要端起來醉酒的秦風就崴了腳,順帶扯了她一下。
劉辰溪只能趕緊放下茶杯,將秦風扶住:「今天就到這吧,我也得回去了,下次我可以頂一個大點的包廂,我也好久沒唱歌唱的這麼開心了。」
「行吧。」
胥東知道,再挽留就容易露出破綻了,於是只能把人送出去。
服務生見到他們要走,不停的給胥東使眼色,卻根本得不到任何回應。
「你們,怎麼走?」
「我跟胥東打車。」李家勝醉醺醺的說。
「我開車來的,秦風跟我車走吧。」劉辰溪指著不遠處的那輛奔馳轎跑。
這輛車,是李家勝找來給秦風撐門面的;後來,秦風乾脆就給劉辰溪開了。
畢竟要裝出紈絝公子哥的架勢,把車借給女方開,也是比較容易體現出愛炫耀,愛面子這些特點的。
「行吧,那你們慢點。」
胥東揮手跟幾人告別,目送他們離開,返回ktv包廂。
剛進去,男服務員就把他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詢問。
「有沒有獲取到什麼有效情報?」
「有。」
「趕緊給我,我好交上去!」
「不給。」
胥東斜眼看向他:「全都交出去,萬一你們吃干抹淨給我一腳蹬了怎麼辦?我先打五十多萬到我的帳戶里,然後再談其他的。」
男服務員臉色鐵青:「你不信任我們?」
胥東呵呵冷笑:「我從頭到尾,只相信小草微微一個人,你算哪根蔥?」
「你......」
「哎,別想著威脅我!」
胥東警告:「這裡是燕京,只要你們敢來強硬的,我就敢魚死網破,反正老子光腳不怕穿鞋的!走了,錢到帳,再談情報內容!」
「我保證,絕對物超所值,絕對有你們想要的!」
......
李家勝和胥北打了輛計程車。
剛上車,原本還醉醺醺的李家勝,頓時就不裝了。
司機掏出一包煙,丟給副駕駛的李家勝;李家勝笑眯眯的抽出一根點上,搖下車窗吞雲吐霧。
胥北先是看了一眼開車的祁猛,又看向毫無醉意愜意抽菸的李家勝,當即就皺起眉頭。
「你沒醉?」
「當然沒有。」
「那你先前,中途還去衛生區吐了?」
「他裝的。」
祁猛開著車,笑著說:「這傢伙酒量好得很呢,想讓他失去意識,怕是得上吐真劑才行。」
李家勝抬手打住:「錯,就我這比鋼鐵還要強悍的意志,原則和底線,就便是用上吐真劑,都沒卵用。」
祁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哪兒來的自信,這麼篤定。
李家勝的篤定,來自於他在農場,是真用過那玩意兒。
而且不是往嘴裡灌,而是秦風直接用銀針蘸取後,往筋脈上扎。
就是這樣的情況,李家勝居然都硬生生的挺住了,所以這點兒白酒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小意思。
胥北坐在後排,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聊著天,又看向夾著煙的李家勝問:「這是一個局,對不對?」
「是的。」
「你們在試探我弟?」
「嗯。」
「為什麼要這麼做?」
李家勝扒拉下副駕座位上的化妝間,先是看著自己火燒雲一般帥氣逼人的臉,然後目光才移到後排的胥北身上。
「你覺得呢?」
「你們懷疑,他跟間諜,還有聯繫?」
「不是懷疑。」
李家勝搖頭:「胥東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徹底撒歡兒了,從先前飯桌上開始,他就一直在套話;去了ktv以後,那個服務生也悄悄在暗地裡給他遞眼色。」
「他以為我們沒察覺,其實,我們什麼都知道。」
胥北錯愕:「師長也知道?他也沒醉?」
李家勝眯著眼睛:「你以為,這個局是誰布的,你以為他真的在追求女明星?別逗了,風哥要是這麼膚淺,這麼低級,這麼庸俗,組織上怎麼可能讓他當上師長?」
胥北陷入沉默,先前桌上氣氛那麼好,他是真以為大家冰釋前嫌了。
沒想到,只有他被蒙在鼓裡;從頭到尾,都是計劃中的一環而已。
李家勝彈飛菸蒂,冷冷的說了一句:「胥北,有句話風哥讓我帶給你;千萬不要在關鍵時候,犯一些個思想上的錯誤。」
「他還說:你要先記住,你是一名軍人,然後才是胥東的親哥。」
胥北壓抑許久,點頭:「我明白了。」
......
另一頭,秦風被劉辰溪扶上副駕。
劉辰溪坐回主駕駛後,剛繫上安全帶,就想到秦風安全帶還沒綁。
她下意識的伸頭過去扯門邊的安全帶,卻因為車內空間過於狹小,上半身幾乎都快貼上秦風。
看著這張刀削斧劈一般,好似雕琢過的俊朗面龐;近在咫尺的挺拔的鼻樑,緊閉的眼睛,還有微微開合的嘴唇,還有呼在臉上的酒氣,讓劉辰溪喉嚨不自覺的咕咚了一下。
想到當初,舅舅介紹相親見面,還有之後拍戲時的接觸,點點滴滴。
劉辰溪心跳撲通撲通,內心莫名湧現出一種莫名的悸動。
可偏偏就在這時,秦風忽然睜開眼眸,明亮的眼睛裡哪有半分醉意,還用十分狐疑警惕的盯著她。
「同志,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