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天助我也!」
坐在上首位置的耶律得重,此時已經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了。
他的右手,重重拍在座椅扶手上,保養得當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興奮的光芒。
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本來,他還在犯愁,該如何打敗韓世忠和他的北伐大軍。
要知道,北伐大軍雖然人數上並不占優勢,但極其精銳、悍不畏死,比起來一向號稱驍勇善戰的遼國鐵騎,也是絲毫不遜色的。
更重要的是,其主帥韓世忠詭計多端,道德水平極低,屢次三番採用陰損招式獲取優勢。
另外...就是北伐軍的先鋒楊再興。
這廝雖然年紀輕,但槍法精妙,武藝絕倫。
更兼勇猛無敵。
之前跟齊軍交手的時候,楊再興一人一槍,在遼軍叢中,殺了個七進七出,當真是銳不可當。
可以說,這兩個人,是北伐軍最大的倚仗,也是遼國上上下下最為頭疼的兩人。
誰能想到...這樣兩個難纏的對手,居然因為一個女人...內訌了?
耶律德重覺得,如果放任機會這樣溜走...他恐怕會悔青了腸子!
「末將恭喜大王!」
天山勇反應極快,趕忙跪倒在地,高聲祝賀。
這一次,分析情報、判斷韓世忠和楊再興將帥失和,乃是他的手筆。
若是此戰,遼軍擊敗齊國大軍,甚至擒拿韓世忠、楊再興乃是趙福金,那他可是頭功!
此時的天山勇,都有些飄飄然了。
遼人一向尚武,喜歡戰場上真刀真槍硬拼。
而這,並不是他的優勢。
這一次,終於輪到他立下大功了!
「哈哈哈哈哈,好!」
耶律得重臉色有些泛紅,呼吸也變得有些粗重。
他仿佛看到,遼兵大敗齊軍,斬殺楊再興、擒拿韓世忠,將趙福金擄來給他暖床的場面了...
「傳本王令!」
耶律德重站起身來,雄壯的身軀,在房間內投下巨大的陰影,語氣鏗鏘,略顯急切,「傳令霸州城內外所有正在集結、修整的部隊,今夜三更做飯、五更拔營!」
「目標...齊軍大營!」
「這一戰...本王親自帶兵兩萬,衝擊齊軍中路!」
「寶密聖總兵...率軍兩萬,攻擊齊軍左翼!」
「天山勇副總兵...帶兵兩萬...攻擊齊軍右翼!」
「耶律宗雲、耶律宗電、耶律宗雷和耶律宗霖...各自帶兵一萬,隨本王出征!此戰...定要徹底覆滅韓世忠部!」
「末將遵命!」
下首位置,寶密聖、天山勇和耶律四小將,紛紛站起身來,拱手高聲應道。
回應過後,幾人分別離開,各自回到軍營整頓兵馬,準備晚上出征。
......
齊軍,軍營。
楊再興的營帳內。
趙福金輕輕靠在楊再興的肩頭,烏黑的秀髮,如瀑布般垂下,長滿凍瘡的右手,順著楊再興結實的胸膛,慢慢滑下。
楊再興的身體猛的挺直,像是觸電了一般。
喘息聲,也越發粗重。
他感覺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覺醒了一般,渾身像是發燒了一般,滾燙的熱。
從小到大,他一直為了復興楊家,勤練武藝,飽讀兵書,根本無暇顧及兒女情長,對於男女之事,也知之不深。
可現在溫香軟玉在懷,容不得他不知道了...
「夫君...」
趙福金輕輕嚶嚀一聲,抬起頭來,軟軟的嘴唇,主動找上了楊再興。
「轟!」
楊再興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炸開了一般,再也顧不得其他,有力的臂膀張開,將趙福金摟在懷裡...
「嘶...」
劇烈的活動,扯動到了背上的傷口,楊再興微微皺眉,輕哼一聲,動作卻沒有一點兒遲滯,開始笨拙的撕扯趙福金的衣衫。
躺在楊再興懷中的趙福金暗喜。
這塊榆木疙瘩...終於是開竅了...
然而,下一秒,趙福金的臉色,漸漸變得疑惑起來。
因為她感受到,楊再興的動作慢了下來,而且右手在床榻上不斷摸索,像是在找什麼。
「夫君...你找什麼呢?」
見楊再興半晌沒有動作,趙福金也有些焦躁起來。
這榆木疙瘩...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床榻上找東西?
什麼東西比她更重要?
「刀!俺的那把短刀!」
楊再興左手抱著趙福金,右手撓了撓頭皮:「俺記著就放在床上了啊...咋找不著了呢!」
趙福金有些懵。
兩情相悅、卿卿我我的當口,你找刀幹什麼啊?
又不是要上陣殺敵。
不過,她還是耐著性子,低聲問道,「夫君...你找刀幹什麼啊...抱著妾身...不舒服嗎?」
「舒服!」
楊再興的回答,乾脆利落。
「舒服...那你就...多抱一會兒唄...現在又不是要上陣打仗...你找刀幹什麼?」
「夫君你再抱妾身一會兒...妾身幫你一起找好不好?」
趙福金的聲音,軟糯的像是沒有骨頭,聽的楊再興只覺得心中一團火在燒,摸索的動作,反而更加的快了...
趙福金有些怒了。
這榆木疙瘩...自己都說的這麼明顯了...還是聽不懂嗎?
明明都已經箭在弦上了...還在這找什麼沒用的刀?
找到刀你能怎麼的?
還有,剛才這榆木疙瘩好不容易開竅了...手忙腳亂的脫她衣裳...結果脫一半不動了,開始找他那個什麼破刀,這又是怎麼回事?
趙福金自問,不算是個笨人。
但是,她真的有些弄不明白楊再興在想什麼了...
「那不行!」
楊再興語氣堅決,「你胸前有個扣子...俺解不開!俺找刀割開!」
趙福金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子...
天底下,還有這種蠢蛋?
扣子解不開...你讓我解啊!
最不濟...你直接扯斷不就是了?
你楊將軍天生神力,一身的本事呢?
「夫君...你聽外邊什麼聲音?」
趙福金一邊說著,趁著楊再興側耳細聽的功夫,右手伸到胸前,輕輕一拉,精巧的繩扣,立刻鬆脫。
就在趙福金鬆了口氣,以為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以及韓世忠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再興!趙姑娘!本帥來給你們道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