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剛才那個是不是夏天？

  「繼續。」顧墨說道。

  蒼穹點頭。

  撥弦。

  嗡——

  這一次。

  聲音落下以後。

  206後面的那道頻率。

  突然清晰了很多。

  a Chord臉色一下變了。

  「有東西過來了。」

  寒手裡的驚雷。

  同時震動。

  嗡。

  她胸口跟著一沉。

  像有什麼東西。

  順著那條看不見的路。

  從極遠的地方。

  往這裡靠。

  不是葉思仁。

  至少。

  不完全像葉思仁。

  寒下意識看向顧墨。

  顧墨沒動。

  只是盯著206。

  「停。」

  蒼穹的手。

  

  立刻離開琴弦。

  所有異能。

  同時收住。

  店……不。

  整個夏人公寓。

  一下安靜。

  206裡面。

  那道靠近的頻率。

  卻沒有馬上消失。

  它停在那裡。

  很遠。

  又像已經貼到了門後。

  所有人都沒說話。

  幾秒。

  十幾秒。

  就在夏美快忍不住的時候。

  門後。

  忽然傳來一道極輕。

  極輕的聲音。

  隔著不知道多少層時空。

  帶著明顯的雜音。

  甚至聽不清完整音色。

  可那兩個字。

  房間裡的所有人。

  都聽懂了。

  「老爸……」

  雄哥整個人。

  一下僵住。

  夏美捂住嘴。

  眼淚瞬間落下來。

  寒手裡的驚雷。

  輕輕震了一下。

  而床上。

  一直昏迷的葉思仁。

  眼角。

  也慢慢滑下一滴淚。

  「老爸……」

  那兩個字。

  從206後面傳出來以後。

  整個夏人公寓。

  安靜了很久。

  沒人敢出聲。

  像聲音大一點。

  那邊的人就會消失。

  雄哥站在房門口。

  手還扶著門框。

  眼睛已經紅了。

  夏美捂著嘴。

  眼淚不停往下掉。

  她想往206那邊走。

  又記得顧墨剛才那句別動。

  硬是沒邁出去。

  寒手裡的驚雷。

  還在微微震。

  不是她主動催動。

  是另一端的頻率。

  剛剛真的碰到了這裡。

  蒼穹抱著吉他。

  坐在原位。

  額頭已經冒出一層薄汗。

  剛才只是測試。

  他甚至沒有真正把《兒歌三百首》完整彈出來。

  可206後面。

  已經有回應。

  a Chord緩緩睜眼。

  第一件事。

  就是看顧墨。

  「剛剛那個……」

  「嗯。」

  顧墨只應了一聲。

  沒有多解釋。

  雄哥終於忍不住。

  「是夏天嗎？」

  沒人馬上回答。

  她又問一次。

  「剛才那個是不是夏天？」

  聲音已經發抖。

  顧墨看著206。

  「有可能。」

  「什麼叫有可能？」

  夏美一下急了。

  「我們明明都聽到了。」

  「就是小哥。」

  「那個聲音就是他！」

  顧墨沒有跟她爭。

  只說道：

  「隔了太多層。」

  「傳過來的東西會變。」

  「先別認死。」

  夏美張口。

  還想說。

  雄哥卻抬手。

  按住她。

  「好。」

  她吸了一口氣。

  「先救死人。」

  說完。

  她轉身回房。

  葉思仁還躺在床上。

  剛才206出現回應的時候。

  他生命曲線確實往上抬了一點。

  可現在。

  那點變化。

  又開始慢慢往下掉。

  小聾女盯著儀器。

  很快開口：

  「不能拖。」

  「剛才只是碰到頻率。」

  「對葉思仁幫助不大。」

  「要讓他的身體真正穩定。」

  「還是得把那部分靈魂頻率接回來。」

  夏流阿公看向顧墨。

  「那就做。」

  顧墨沒答。

  先看a Chord。

  「剛才分出來多少層？」

  a Chord閉上眼。

  重新回憶。

  「三層比較明顯。」

  「一層是死人團長自己的。」

  說到這裡。

  他下意識看了顧墨一眼。

  顧墨沒反應。

  a Chord繼續：

  「一層應該是206。」

  「最後一層最怪。」

  「它一直跟死人團長那條纏著。」

  寒接話：

  「歸航坐標。」

  「對。」

  a Chord點頭。

  「問題就是太近。」

  「近到像長在一起。」

  「剛才我只是稍微撥一下。」

  「兩條就一起動。」

  夏流阿公皺眉。

  「所以才要移錨？」

  「嗯。」

  顧墨說道：

  「第一次正式做。」

  「別想著一步到位。」

  夏美看他。

  「什麼意思？」

  「先把葉思仁拉回來一部分。」

  「同時試著把歸航頻率往206上壓。」

  「只要兩邊開始分開。」

  「後面才有機會。」

  雄哥從房間裡走出來。

  臉色很疲憊。

  「如果失敗呢？」

  沒人喜歡這個問題。

  可必須問。

  顧墨看她。

  「輕一點。」

  「停下來。」

  「重一點。」

  「206會斷。」

  雄哥呼吸停了一下。

  「死人呢？」

  「看斷到哪一步。」

  空氣更沉。

  夏美眼淚一下又湧出來。

  「那還做？」

  她聲音有些大。

  「如果會害死老爸。」

  「為什麼還要試？」

  「因為不做。」

  小聾女在後面開口。

  所有人看向她。

  她看著儀器。

  「葉思仁一樣撐不住。」

  夏美不說話了。

  這就是現在最難受的地方。

  沒有安全選項。

  只能從一堆危險裡面。

  找一條活路。

  ……

  a Chord先坐下。

  把剛剛那幾層頻率。

  一條一條記出來。

  他沒寫音符。

  只是在紙上畫線。

  長。

  短。

  高。

  低。

  不同的震動。

  全部分開。

  蒼穹坐在旁邊。

  抱著吉他看。

  看了半天。

  皺眉。

  「你這畫得跟心電圖一樣。」

  a Chord頭也沒抬。

  「看不懂就不要講話。」

  「我是在怕你自己等一下都看不懂。」

  「少烏鴉嘴。」

  蒼穹撇了撇嘴。

  可也沒有再吵。

  手放到琴弦上。

  一遍遍試。

  不出聲。

  只做動作。

  左手到哪。

  右手到哪。

  異能什麼時候跟。

  全部重新過一遍。

  寒站在離206不遠的位置。

  驚雷橫在身前。

  H聯盟那次強行分離之後。

  她對自己和驚雷之間那種生命聯繫。

  比以前更清楚。

  只要距離拉開到某個程度。

  身體會先給反應。

  胸口。

  呼吸。

  異能迴路。

  都會變。

  當時。

  那是H聯盟拿來測她的數據。

  現在。

  反過來。

  卻正好成了最清楚的鐵時空基準。

  寒低頭。

  手輕輕搭在驚雷上。

  「等一下不要亂。」

  夏美聽見。

  忍不住看她。

  「你是在跟驚雷講話？」

  寒嗯了一聲。

  夏美眼睛還有些紅。

  卻還是小聲說道：

  「它聽得懂喔？」

  寒看她。

  「比有些人聽話。」

  蒼穹立刻抬頭。

  「你看我幹嘛？」

  「沒看你。」

  「你明明看了。」

  「你很吵。」

  「……」

  a Chord終於抬頭。

  「你們兩個能不能先閉嘴。」

  「我快分出來了。」

  這一小段吵鬧。

  反而讓屋裡的氣氛鬆了一點。

  只有顧墨。

  從頭到尾沒加入。

  他站在206旁邊。

  看著門。

  也看著a Chord畫出來的那些頻率。

  幾分鐘後。

  a Chord終於放下筆。

  「可以試。」

  顧墨問：

  「確定？」

  a Chord頓了一下。

  「七成。」

  夏流阿公皺眉。

  「才七成？」

  a Chord立刻看過去。

  「阿公。」

  「你要不要來？」

  「我又不會彈。」

  「那七成已經很多了。」

  夏流阿公哼了一聲。

  沒再講話。

  顧墨卻說：

  「夠了。」

  a Chord看他。

  「真的？」

  「剩下三成。」

  「現場看。」

  a Chord點頭。

  這才站起來。

  「那開始？」

  顧墨沒有馬上應。

  他先走進房間。

  看了一眼葉思仁。

  葉思仁還在昏迷。

  呼吸很淺。

  雄哥站在床邊。

  顧墨伸手。

  把監測葉思仁生命頻率的那一條線。

  直接調到最顯眼的位置。

  小聾女看著。

  沒有阻止。

  顧墨出來。

  「記住一件事。」

  眾人都看他。

  「今天不是救回來。」

  「是分開。」




  「就算成功。」

  蒼穹點頭。

  a Chord也收起剛才那點輕鬆。

  寒握緊驚雷。

  「來吧。」

  ……

  第一聲琴音。

  很輕。

  嗡——

  蒼穹沒有急。

  右手落下。

  異能幾乎同時跟上。

  沒有提前。

  也沒有慢。

  a Chord站在側面。

  眼睛閉著。

  聽了一會。

  抬手。

  「第二層。」

  蒼穹手腕一轉。

  第二個音。

  比剛才稍微高一點。

  206門板。

  沒有動。

  寒手裡的驚雷。

  先震了一下。

  寒胸口。

  也在同一瞬間有了反應。

  她立刻開口：

  「鐵時空端有波動。」

  a Chord點頭。

  「正常。」

  「先壓住。」

  寒沒說話。

  驚雷表面。

  一點很淡的光慢慢浮起來。

  沒有爆發。

  只是穩。

  像一根釘子。

  釘在這裡。

  蒼穹第三個音落下。

  a Chord開始調整。

  「低一點。」

  「不是音。」

  「氣。」

  蒼穹眼神一動。

  立刻把異能往下收。

  可手上動作沒變。

  嗡——

  這一次。

  聲音明顯順了。

  顧墨站在206前。

  一直沒出聲。

  直到第四個音。

  他才說：

  「對。」

  只有一個字。

  蒼穹心裡卻莫名一松。

  接著往下。

  《兒歌三百首》的旋律。

  開始一點點在夏人公寓裡鋪開。

  最開始。

  夏美還以為這首曲子會很複雜。

  真正聽起來。

  卻沒有。

  甚至很輕。

  有些地方。

  像小時候會聽到的簡單旋律。

  可每一個音後面。

  都有完全不同的異能頻率。

  一層疊一層。

  聽久了。

  胸口會莫名發熱。

  雄哥站在房間裡。

  忽然低頭。

  葉思仁的手。

  輕輕動了一下。

  「死人？」

  她馬上俯下去。

  沒有醒。

  可監測儀上的曲線。

  開始上升。

  一點。

  再一點。

  小聾女猛地坐直。

  「生命反應在回來！」

  夏美一下衝到門口。

  「真的？」

  「真的！」

  小聾女眼睛都亮了。

  「頻率在補。」

  「比剛才明顯很多！」

  夏美眼淚又掉下來。

  這一次。

  是高興。

  「老爸……」

  雄哥也低下頭。

  緊緊看著葉思仁。

  原本蒼老得嚇人的臉。

  沒有立刻恢復。

  可呼吸。

  明顯比剛才深了一點。

  連手背那種灰敗的顏色。

  都開始減輕。

  「有效……」

  雄哥聲音發顫。

  「真的有效。」

  走廊。

  寒也聽見。

  她眼裡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放鬆。

  可就在這時。

  顧墨忽然抬頭。

  「a Chord。」

  a Chord也發現了。

  臉色變了一點。

  「我知道。」

  「歸航那條也在動。」

  寒神情瞬間收緊。

  「動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