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這輩子不想再彈第二次

  「……」a Chord看著他。

  第一次真想罵人。

  可就在這時。

  206突然靜了。

  所有人一怔。

  連牆體震動。

  都在這一瞬間消失。

  靜得不正常。

  寒背後瞬間起了一層寒意。

  下一秒。

  206整扇門。

  猛地往裡凹了一下。

  沒有碎。

  卻像被某種完全看不見的力量。

  從另一個時空。

  重重撞中。

  轟——！！！

  沒有真正的爆炸聲。

  所有人耳邊。

  卻同時失去了聲音。

  

  琴聲。

  呼吸。

  儀器。

  全部消失。

  一道無形的震盪。

  從206為中心。

  瞬間穿過夏人公寓。

  穿過街道。

  穿過整座城市。

  繼續往外。

  沒有牆能擋。

  也沒有任何人能看見。

  它掃過鐵時空。

  下一秒。

  整座城市的燈。

  同時閃了一下。

  街上。

  無數人抬頭。

  原本還是白天的天空。

  突然暗了。

  烏雲從四面八方。

  以一種根本不正常的速度。

  瘋狂聚攏。

  短短几秒。

  整個天穹。

  徹底被壓黑。

  轟隆！！！

  一道雷。

  直接從雲層最深處劈下來。

  沒有落到地面。

  只是橫跨大半個天空。

  整座鐵時空。

  都被那道白光照亮。

  街上的人。

  全部停下。

  緊接著。

  第二道。

  轟——！！！

  第三道！

  轟！！！

  雷聲連續炸開。

  有人嚇得直接蹲下。

  新聞台的畫面。

  瞬間切到天空。

  主持人聲音都在抖。

  「目前鐵時空多個區域同時出現極端異常天氣——」

  「等一下！」

  鏡頭突然往上。

  所有電視前的人。

  都看到了。

  烏雲最深處。

  出現一條黑線。

  很細。

  最開始。

  還以為是鏡頭問題。

  可下一秒。

  那條黑線。

  緩緩往兩邊張開了一點。

  沒有光。

  裡面只有濃得看不清的黑。

  像整個鐵時空的天空。

  被什麼東西從另一邊。

  硬生生扯開了一條縫。

  夏人公寓。

  夏流阿公看著窗外。

  臉色徹底變了。

  「這不是天氣！」

  他抓起克魔跋。

  「整個時空都在震！」

  寒當然也感覺到了。

  不只是鐵時空。

  她手裡的驚雷。

  此刻正在發出從未有過的低鳴！

  嗡——

  連續不斷。

  連她體內的異能。

  都跟著亂。

  「顧墨！」

  寒猛地回頭。

  「到底發生什麼了？！」

  顧墨還是沒回答。

  只是第一次真正抬頭。

  看了一眼窗外。

  那條裂紋。

  出來了。

  ……

  同一時間。

  魔界。

  夏天與夏宇所在的戰場。

  原本已經稍微穩定下來的歸航坐標。

  突然亮了。

  不是變清楚。

  是爆亮。

  夏宇手裡的儀器。

  當場發出刺耳警報。

  滴滴滴滴滴——！

  夏宇猛地低頭。

  「怎麼回事？」

  夏天也在同一時間轉身。

  胸口那種極熟悉的牽引感。

  驟然增強。

  家。

  鐵時空。

  那個方向。

  突然變得前所未有地清楚。

  清楚得不對勁。

  下一秒。

  他們腳下的大地。

  轟然裂開。

  轟！！！

  整個魔界戰場。

  開始震。

  遠處的魔氣原本朝一個方向流動。

  這一刻。

  竟然全部倒卷。

  像有某種更強的東西。

  從十二時空另一端。

  反過來吸住了這裡。

  夏宇臉色瞬間變了。

  「坐標在動！」

  夏天皺眉。

  「往哪？」

  夏宇看著數據。

  幾秒後。

  聲音一下沉下去。

  「鐵時空。」

  「它在把我們這邊。」

  「往鐵時空拖！」

  周圍禁衛軍臉色齊變。

  這可不是好事。

  他們等了十年的確是回家的方向。

  可不是整片魔界。

  一起回家。

  ……

  另一層魔界。

  一片已經徹底廢棄的戰場。

  沒人。

  也沒有正常生物。

  只剩漫天黑霧。

  突然。

  地面裂開。

  黑霧第一次逆著原本方向。

  瘋狂涌動。

  更遠。

  再深一層。

  一道早就斷裂多年的時空斷層。

  猛地亮起。

  原本完全沒有任何聯繫的兩個區域。

  這一秒。

  產生共振。

  嗡——

  再深。

  還有。

  一層。

  兩層。

  三層。

  整個魔界。

  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

  同時牽動。

  沉睡的魔物抬頭。

  正在戰鬥的戰場停了一瞬。

  連那些已經被魔氣徹底吞沒的廢墟。

  都開始震動。

  最後。

  在比夏天、夏宇所在區域。

  更深。

  深到連時空概念都已經混亂的地方。

  黑暗中。

  什麼都看不見。

  只有一道很微弱的震盪。

  一路傳來。

  嗡。

  第一次。

  沒有反應。

  第二次。

  嗡。

  黑暗最深處。

  有人。

  緩緩睜開了眼。

  ……

  鐵時空。

  夏人公寓。

  琴聲還在繼續。

  蒼穹臉上已經沒什麼血色。

  體內的異能。

  幾乎徹底跟《兒歌三百首》鎖死。

  他能感覺到。

  每彈一個音。

  經脈里的某種東西。

  就往外沖一層。

  可現在。

  已經停不下來了。

  a Chord也快到極限。

  「歸航只剩六成！」

  「五成七！」

  「五成三！」

  小聾女那邊。

  葉思仁的生命指數。

  卻已經衝到這些天最高。

  她聲音都開始發顫。

  「葉思仁快完整了！」

  「就差一點！」

  夏美站在中間。

  整個人都快瘋了。

  一邊是老爸。

  一邊是小哥和勢利鬼。

  「到底要怎麼辦啊！」

  雄哥眼睛通紅。

  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寒死死盯著顧墨。

  「顧墨！」

  「不能再繼續了！」

  歸航坐標。

  已經開始真正脫離。

  她甚至能通過驚雷感覺到。

  那條原本牢牢連接著鐵時空的路。

  正在被往回抽。

  顧墨還在等。

  等什麼？

  寒不知道。

  可下一秒。

  外面的天空。

  那條黑色裂紋。

  又張開了一點。

  同時。

  206門框邊緣。

  第一次出現真正的崩裂。

  咔。

  聲音很輕。

  顧墨眼神終於動了。

  就是現在。

  「停。」

  聲音不大。

  蒼穹卻像等這一句話。

  右手猛地按住琴弦。

  可——

  琴聲停了。

  異能沒停。

  嗡！！！

  蒼穹身體猛地一震。

  臉色瞬間慘白。

  「靠……」

  a Chord大吼：

  「別硬收！」

  「共振還在！」

  蒼穹當然也感覺到了。

  剛才他整個人。

  已經進了《兒歌三百首》。

  手停。

  體內的氣卻還在往外沖。

  如果強行切斷。

  下一秒。

  這股共振會直接在體內炸開。

  顧墨看著他。

  「往回退。」

  蒼穹咬牙：「怎麼退？」

  「你怎麼進去。」

  「就怎麼出來。」

  蒼穹愣了一瞬。

  下一秒。

  立刻懂了。

  氣跟手。

  他以前最大的問題。

  是手到了。

  氣沒到。

  現在正好反過來。

  手停了。

  氣還掛在外面。

  必須一層一層。

  自己帶回來。

  蒼穹深吸一口氣。

  重新撥弦。

  不是繼續往前。

  第一個音。

  往回。

  嗡——

  異能收回一層。

  他的身體。

  猛地一顫。

  第二個。

  第三個。

  每一次。

  經脈都像被從裡面刮過。

  疼得額頭全是汗。

  a Chord也跟著他。

  一點一點。

  把頻率往回撤。

  「慢！」

  「右邊還有！」

  「別搶！」

  寒手裡的驚雷。

  重新往鐵時空這一邊拉。

  原本已經偏移的生命基準。

  一點點回正。

  206的震動。

  終於開始減弱。

  小聾女看著兩塊屏幕。

  「歸航停了！」

  「沒再往下掉！」

  雄哥猛地問：

  「死人呢？！」

  「生命指數還在！」

  「沒掉！」

  「撐住了！」

  最後一個音。

  蒼穹整整停了十幾秒。

  才終於落下。

  叮。

  很輕。

  體內最後一絲還掛在外面的異能。

  終於回來。

  他整個人往後一倒。

  靠住牆。

  大口喘氣。

  琴差點從腿上滑下去。

  a Chord也一屁股坐到地上。

  「媽的……」

  「這輩子不想再彈第二次。」

  沒人有心思理他。

  小聾女第一時間沖回葉思仁身邊。

  寒也跟進去。

  雄哥已經握住葉思仁的手。

  「怎麼樣？」

  小聾女快速檢查。

  幾秒。

  十幾秒。

  終於。

  長長吐出一口氣。

  「還活著。」

  所有人肩膀。

  一下鬆了。

  夏美差點直接坐下。

  「那……」

  「成功了嗎？」

  小聾女沒有回答。

  她重新看了一遍靈魂頻率。

  眼神慢慢暗下去。

  「沒有。」

  夏美臉上的那點希望。

  停住。

  「什麼意思？」

  「剛才確實回來了一部分。」

  「但停下以後。」

  剩下的那部分又卡住了。」

  「沒有真正歸位。」

  「歸航坐標呢？」

  寒問。

  「保住了。」

  小聾女說道。

  「但也沒有轉移成功。」

  客廳。

  走廊。

  一下徹底安靜。

  所以。

  剛才那麼大的動靜。

  葉思仁確實好轉了一些。

  可最關鍵的事情。

  一個都沒完成。

  靈魂。

  沒回來。

  歸航錨。

  沒移走。

  206還差點崩掉。

  第一次移錨。

  徹底失敗。

  雄哥坐在床邊。

  沒有說話。

  夏美剛才明明已經看到葉思仁白髮開始變黑。

  已經真的以為。

  一切都要結束了。

  現在。

  葉思仁又重新陷入昏迷。

  那點剛恢復的黑髮。

  也沒有繼續變化。

  她站在那裡。

  眼淚不斷往下掉。

  卻沒有再喊。

  蒼穹靠在牆邊。

  手還在發抖。

  體內那些剛才被拉起來的東西。

  也沒有完全安靜。

  可他看著屋裡。

  什麼都沒說。

  a Chord坐在地上。

  低頭。

  第一次覺得自己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夏流阿公走到窗邊。

  抬頭看向外面。

  雷聲已經開始遠去。

  烏雲卻沒有散。

  那道黑色裂紋。

  還掛在天上。

  很細。

  可還在。

  寒站了很久。

  腦子裡。

  不斷回放剛才。

  a Chord說要停。

  顧墨說繼續。

  她也問過。

  為什麼。

  顧墨只說——

  還沒到。

  現在失敗了。

  寒忽然抬頭。

  「顧墨呢？」

  沒人回應。

  她轉身。

  看向206旁邊。

  空的。

  剛才一直站在那裡的顧墨。

  不知道什麼時候。

  已經不見。

  夏美也愣住。

  「他人呢？」

  夏流阿公猛地回頭。

  蒼穹抬起眼。

  a Chord也往四周看。

  沒人知道。

  最後一次看見顧墨。

  是什麼時候。

  似乎就在蒼穹收回最後一層異能之前。

  又或者更早。

  寒快步走到門口。

  推門。

  外面。

  沒人。

  她站在那裡。

  臉色越來越沉。

  而更遠處。

  鐵時空上空。

  最後一道雷。

  緩緩消失。

  烏雲深處。

  那條本該隨震盪一起閉合的黑色裂紋。

  卻沒有完全合上。

  很細的一條。

  橫在那裡。

  裡面。

  漆黑一片。

  像有什麼東西。

  終於從另一邊。

  找到了鐵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