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顧墨，你到底在等這裡的什麼？

  負責人抬手。

  屏幕繼續。

  更多檔案。

  越來越多。

  封鎖實驗。

  武器分離實驗。

  異能頻率交換。

  血脈耐受。

  魔化污染。

  原位異能模擬。

  甚至還有一些。

  蒼穹連名字都看不懂。

  每一個實驗下面。

  都有數字。

  成功率。

  死亡率。

  精神崩潰率。

  永久損傷率。

  人。

  到了這裡。

  變成一張表。

  一串編號。

  一條能不能繼續使用的數據。

  葉聖也一直看著。

  臉色越來越白。

  「這些……」

  「都是異能行者？」

  負責人說道：

  「一部分。」

  

  「一部分？」

  「還有其他時空樣本。」

  葉聖猛地抬頭。

  「你們連其他時空的人也抓？」

  「樣本來源。」

  「不是重點。」

  負責人回答得很平靜。

  陳偉坐在另一邊。

  表面上。

  眼神越來越冷。

  心裡卻記得更清楚。

  十幾年。

  比他之前知道的更早。

  顧墨說。

  H聯盟以前在拆。

  後來才準備拼。

  現在看。

  完全對上。

  早期所有實驗。

  都在回答同一個問題。

  一個異能行者。

  到底由哪些部分組成。

  什麼可以剝。

  什麼可以換。

  什麼可以封。

  什麼可以塞進去。

  哪些東西一動。

  人會死。

  哪些東西動了以後。

  還能活。

  他們用了整整十年。

  把這些一點點拆出來。

  蒼穹也慢慢看懂了。

  「你們一直在找規律。」

  負責人這一次笑了。

  「終於有人聽懂了。」

  蒼穹冷著臉。

  「少噁心人。」

  「我不需要你誇。」

  負責人也不在意。

  他走到屏幕前。

  抬手。

  所有實驗檔案。

  開始縮小。

  最後。

  變成一張巨大的結構圖。

  最中心。

  是一個人體輪廓。

  周圍。

  一圈一圈。

  密密麻麻。

  【血脈】

  【異能頻率】

  【原位異能】

  【精神極性】

  【武器共生】

  【魔性耐受】

  【多體系兼容】

  【封鎖耐受】

  負責人看著那張圖。

  眼裡第一次出現一種真正的興奮。

  「最開始。」

  「我們只想解決一個問題。」

  「為什麼有些異能行者。」

  「天生就比其他人強。」

  蒼穹譏諷：

  「天賦。」

  「這兩個字聽過沒？」

  負責人笑了一下。

  「太籠統。」

  「天賦是什麼？」

  「為什麼同樣的訓練。」

  「有人一萬點。」

  「有人兩萬。」

  「有人甚至可以走到完全不同的層級？」

  「為什麼有些人。」

  「能同時接觸不同體系力量。」

  「身體卻不崩潰？」

  「為什麼有的人。」

  「接觸魔化能量以後還能保持清醒？」

  「為什麼有的人。」

  「頻率被打散。」

  「還能重新拼回來？」

  他越說。

  周圍那些科研人員。

  眼神也越來越亮。

  很顯然。

  這些問題。

  他們研究了很多年。

  負責人抬手。

  屏幕上。

  出現一份舊檔案。

  檔案名稱被隱藏了。

  只剩一行。

  【多體系高位個體研究摘要】

  下面。

  則是一大串讓人看不懂的分析。

  【跨時空能量適應】

  【多種異能體系並存】

  【高強度肉體承載】

  【魔性污染抗性：未知上限】

  【精神主體：無法動搖】

  蒼穹眯起眼。

  「誰？」

  負責人沒有回答。

  只看著那份檔案。

  「我們後來得出一個結論。」

  「真正最頂層的異能行者。」

  「決定上限的東西。」

  「很可能不是某一種異能有多強。」

  「而是——」

  他抬手。

  幾個字。

  出現在人體輪廓中央。

  【體系兼容】

  「他能裝多少。」

  「能同時承受多少。」

  「能把多少互相衝突的東西。」

  「留在一個身體裡。」

  蒼穹盯著那幾個字。

  忽然想到顧墨。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又被他壓下。

  負責人繼續。

  「所以。」

  「我們開始拆。」

  「拆一個完整異能行者。」

  「拆到最後。」

  「找出每一部分能承受的極限。」

  屏幕切換。

  【階段I】

  【封鎖後存活】

  【階段II】

  【多頻拆分】

  【階段III】

  【適配篩選】

  【階段IV】

  【魔性耐受】

  【階段V】

  【原位承載】

  「然後。」

  負責人看向蒼穹。

  「我們再把它們拼回去。」

  蒼穹笑了一聲。

  「拼？」

  「你們覺得活人是什麼？」

  「積木？」

  「只要零件夠多。」

  「就能拼個最強出來？」

  負責人看他。

  「以前。」

  「不能。」

  「現在可以。」

  蒼穹臉上那點冷笑。

  慢慢沒了。

  因為對方的目光。

  已經落到他身上。

  實驗室其他人。

  也跟著看過來。

  那種眼神。

  讓蒼穹很不舒服。

  不是看一個人。

  是在看一件做了很多年。

  終於快完成的作品。

  「你的血脈。」

  負責人開口。

  「呼延覺羅。」

  「鐵時空最成熟的戰士血脈之一。」

  「你的音樂異能。」

  「天然具備多層頻率展開能力。」

  「身體結構穩定。」

  「精神主體強。」

  「更重要的是。」

  他抬手。

  蒼穹剛才《兒歌三百首》的數據。

  再次鋪滿屏幕。

  「今天以前。」

  「你只是最有可能的人。」

  「所以我們觀察。」

  「記錄。」

  「等待。」

  「今天以後。」

  「已經不需要等。」

  蒼穹看向那條暴漲的數據。

  【原多頻承載適配率：61.8%】

  【高頻共振後：91.1%】

  負責人聲音都變快了。

  「你知道剛才那一場共振。」

  「對你的身體做了什麼嗎？」

  蒼穹沒回答。

  「它替你打開了。」

  「原本還沒完全形成的承載通道。」

  「一層接一層。」

  「你的經脈。」

  「異能迴路。」

  「甚至精神頻率。」

  「都在那首曲子裡被同時撐開。」

  蒼穹眼神微微一變。

  難怪。

  從彈完以後。

  身體裡一直有東西在沖。

  連吉他靠近。

  經脈都會跟著動。

  他原本以為。

  只是消耗太大。

  現在聽起來。

  完全不是。

  負責人顯然看出了他的反應。

  「你已經感覺到了。」

  「對吧？」

  蒼穹冷聲：

  「關你屁事。」

  負責人反而更興奮。

  「很好。」

  「說明殘餘共振還在。」

  他轉頭。

  「準備第一輪輸入。」

  「現在？」

  一名科研人員愣了一下。

  「目標經脈還沒完全穩定。」

  「就是現在。」

  負責人說道。

  「自然恢復以後。」

  「通道可能重新閉合一部分。」

  「現在。」

  「才是適配窗口。」

  陳偉聽到這裡。

  心裡猛地一沉。

  這群人。

  根本不準備讓蒼穹休息。

  他們等了十年。

  現在終於等到。

  一秒都不想浪費。

  葉聖也急了。

  「等一下！」

  「他現在身體明顯有問題！」

  「你們還要往裡面放東西？」

  負責人看他。

  「所以才需要你。」

  葉聖一愣。

  「我？」

  負責人抬手。

  葉聖那一欄。

  【善原力穩定模塊】

  重新亮起。

  「第一輪只做結構驗證。」

  「如果精神頻率出現異常。」

  「會使用你的善原力進行校正。」

  葉聖臉色一下變。

  「我不同意。」

  負責人笑了一下。

  「這裡。」

  「不需要你同意。」

  咔。

  葉聖手腕上的束縛。

  自動再緊一層。

  他猛地掙扎。

  沒用。

  陳偉盯著這一幕。

  臉上故意露出怒意。

  心裡卻更沉。

  真的開始了。

  顧墨。

  你到底在等這裡的什麼？

  ……

  實驗室另一端。

  一整面牆。

  緩緩打開。

  裡面。

  不是普通器械。

  最前排。

  擺著十幾個透明容器。

  每一個容器里。

  都有不同顏色的微光。

  白。

  藍。

  紫。

  還有一些。

  根本說不清是什麼顏色。

  科研人員開始逐一核對。

  「二號。」

  「低階風屬性頻率。」

  「穩定。」

  「四號。」

  「高壓雷屬性殘留。」

  「穩定。」

  「七號。」

  「武器共鳴提取波段。」

  「穩定。」

  「九號。」

  「原位結構模擬頻率。」

  「穩定。」

  蒼穹聽著。

  眼神越來越不對。

  「這些都是什麼？」

  負責人說道：

  「過去十年。」

  「我們從不同實驗裡留下來的成果。」

  「有些來自實驗體。」

  「有些來自戰場。」

  「有些……」

  他停一下。

  「來自其他合作方。」

  蒼穹冷笑。

  「合作方？」

  「你們這種組織還有朋友？」

  負責人沒理。

  他看向最後一排。

  那裡。

  只有三個容器。

  全黑。

  沒有編號。

  甚至連接設備。

  都跟前面完全不同。

  蒼穹只看一眼。

  身體裡的異能。

  竟然本能地往下一沉。

  葉聖也察覺到了。

  「那幾個是什麼？」

  沒人回答。

  蒼穹盯著那幾台裝置。

  越看越不對。

  金屬結構。

  接口。

  符號。

  甚至上面那些不斷遊動的黑色紋路。

  跟鐵時空任何一種設備。

  都不是一個路數。

  他在《兒歌三百首》引發魔界震盪的時候。

  見過類似的氣息。

  「魔氣？」

  實驗室里。

  動作停了一瞬。

  蒼穹猛地抬頭。

  「那是魔界的東西？！」

  負責人看了他一眼。

  沒否認。

  「部分核心技術。」

  「來自魔界。」

  葉聖都愣了。

  「你們瘋了嗎？！」

  蒼穹剛才已經罵過瘋子。

  現在才發現。

  這個詞都罵輕了。

  「H聯盟不是天天宣傳要保護鐵時空？」

  「天天說異能行者危險？」

  「你們自己在總部裡面。」

  「用魔界技術？！」

  負責人臉上。

  甚至沒有一點被揭穿的難看。

  「技術沒有善惡。」

  「只看掌握在誰手裡。」

  蒼穹氣笑。

  「這種話你自己信？」

  「當然。」

  負責人說道。

  「魔界研究了異能體系多少年？」

  「他們對污染。」

  「侵蝕。」

  「跨體系改造。」

  「比鐵時空任何一個實驗室都成熟。」

  「有現成技術。」

  「為什麼不用？」

  葉聖死死盯著他。

  「因為他們是魔！」

  負責人看向他。

  「所以？」

  葉聖愣住。

  「所以？！」

  「你跟魔界合作。」

  「你問所以？！」

  負責人語氣平靜得讓人發寒。

  「敵人。」

  「也可以交換技術。」

  「何況。」

  「他們想研究鐵時空。」

  「我們也想研究他們。」

  「彼此利用。」

  「很公平。」

  蒼穹眼神徹底冷下來。

  「你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從一開始就知道。」

  「對。」

  負責人承認得很乾脆。

  「沒有人騙我們。」

  「也沒有人逼我們。」

  「這是H聯盟自己的決定。」

  陳偉聽到這裡。

  心裡徹底記下。

  主動的。

  他們知道。

  他們清楚魔界是什麼。

  還在做。

  甚至覺得。

  最終自己一定能反過來控制。

  負責人走到那三台黑色容器前。

  眼裡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自信。

  「等終極載體完成。」

  「魔界。」

  「也不過是研究對象。」

  蒼穹沉默兩秒。

  罵了一句。

  「白痴。」

  負責人回頭。

  「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白痴。」

  蒼穹冷笑。

  「你們連一個人都研究不明白。」

  「已經開始想研究整個魔界。」

  負責人臉色終於沉了一點。

  「開始。」

  不再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