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蒼穹所在實驗椅。
緩緩後移。
地面打開。
更多金屬結構升起。
扣住腿。
腰。
胸口。
甚至脖頸兩側。
蒼穹臉色一變。
「餵。」
「你們想幹嘛？」
沒人理。
兩根很細的連接器。
貼上他兩側手臂。
又有幾個小型感應器。
貼到頸後。
胸前。
脊柱。
屏幕上的人體模型。
瞬間亮起。
【異能迴路同步完成】
【多頻承載通道定位】
【輸入準備】
葉聖在另一邊。
臉色越來越難看。
「蒼穹！」
「我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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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穹偏了偏頭。
「別喊那麼慘。」
「你現在還有心情講這個？！」
「那我哭？」
「……」
葉聖被堵住。
陳偉也看過去。
蒼穹嘴上還能頂。
可右手已經在抖。
不是怕。
他身體本來就不對。
現在那些設備一接上。
經脈里的異樣。
更明顯。
真的像有什麼東西。
一直在裡面撞。
一下。
一下。
每次都比之前更深。
科研人員開始倒數。
「三。」
蒼穹呼吸慢下來。
「二。」
他閉了下眼。
「一。」
【第一頻率輸入】
嗡——
一股很細的能量。
從左臂進入。
最開始。
沒什麼。
像一絲涼氣。
剛過手臂。
進入肩膀。
蒼穹臉色一下變。
那股能量。
根本不屬於他。
身體第一反應。
就是排斥。
經脈瞬間繃緊。
「呃——」
蒼穹牙關一咬。
沒叫。
屏幕上。
數據快速跳。
【排異反應：12%】
【17%】
【20%】
科研人員皺眉。
「比預計高。」
負責人盯著屏幕。
「繼續。」
「可是——」
「繼續。」
第二段輸入。
直接加大。
蒼穹身體猛地一弓。
束縛帶瞬間繃緊。
「啊！」
這一次。
沒忍住。
那股異能像一根硬東西。
順著經脈。
硬生生往裡撐。
第一道還沒消化。
第二道已經進來。
兩種頻率。
在身體裡撞。
蒼穹額頭。
瞬間全是汗。
「靠……」
「你們……」
「真他媽……」
話說不完整。
又一股痛。
從胸口炸開。
葉聖猛地掙扎。
「停下！」
「他承受不了！」
科研人員根本不理。
只盯著數據。
「排異反應下降。」
「十七。」
「十三。」
「十一！」
有人眼睛亮起來。
「在適應！」
「他的身體在主動調整！」
負責人猛地往前一步。
「我就知道。」
「繼續。」
第三頻率。
雷。
進入。
蒼穹整個身體。
瞬間一顫。
皮膚表面。
細小電弧炸開。
原本那種撐裂經脈的痛。
一下又加進去另一種灼痛。
可奇怪的是。
幾秒以後。
這股雷屬性頻率。
真的沒有把前面兩道能量頂出去。
它們全都留住。
互相擠。
互相撞。
卻沒有立刻崩。
屏幕數據。
開始瘋狂滾動。
【多頻共存：3】
【結構穩定度：76%】
【精神主體：穩定】
周圍科研人員的呼吸。
全都快了。
這十年。
他們看過太多失敗。
兩種進去。
炸。
三種進去。
精神崩。
有的人身體撐住。
意識先沒。
有的人意識還在。
異能迴路直接毀掉。
可蒼穹。
三種。
還活著。
甚至。
還在適應。
負責人眼裡的光。
越來越亮。
「第四道。」
旁邊的人一怔。
「現在？」
「現在！」
「主任，跨度太大——」
「開！」
設備啟動。
這一次。
黑色容器。
亮了。
蒼穹原本還在喘。
下一秒。
眼睛猛地睜開。
「等……」
太晚。
一道極細的黑色能量。
進入右臂。
第一瞬間。
沒有痛。
蒼穹甚至愣了一下。
緊接著。
轟！
整條手臂。
像被人從裡面點燃。
「啊——！！」
這次是真的壓不住。
聲音一下衝出來。
脖頸青筋全部浮起。
黑色紋路。
順著右臂。
往肩膀爬。
葉聖臉色徹底白了。
「魔氣！」
「你們真的把魔氣往他身體裡放？！」
負責人緊盯屏幕。
根本沒回。
蒼穹身體劇烈掙扎。
束縛裝置被震得不斷作響。
體內幾種原本勉強穩定的能量。
被魔氣一衝。
全部開始亂。
胸口。
肩膀。
脊柱。
每一處經脈。
都像被同時撐開。
之前彈奏《兒歌三百首》時。
那種一直想往外沖的感覺。
也在這一刻。
徹底被引爆。
有什麼東西。
從他身體最深處。
猛地往上頂。
蒼穹甚至分不清。
到底是H聯盟塞進去的。
還是自己本來就有的。
「有東西……」
他咬著牙。
聲音斷斷續續。
「裡面……」
負責人猛地看屏幕。
「什麼？」
蒼穹已經聽不清。
耳邊全是轟鳴。
那種感覺。
越來越強。
彈《兒歌三百首》以後。
他一直在壓。
現在。
壓不住了。
一層。
兩層。
三層。
他體內原本沒有完全打開的異能迴路。
竟然又開始往外擴。
科研人員全部驚了。
「通道還在增加！」
「不是我們輸入導致的！」
「目標內部還有潛在結構！」
「適配率重新計算！」
主屏幕。
原本停在91.1%的數字。
猛地清空。
重新跳動。
【終極X適配計算中】
蒼穹根本看不見。
他只知道痛。
痛得連手指都動不了。
身體裡的東西。
還在往外沖。
像已經被撐開的門。
後面。
還有更多。
「降低輸入！」
一名科研人員終於急了。
「再繼續可能會崩！」
負責人卻一動不動。
「等。」
「可是——」
「我說等！」
所有人只能看。
數字開始出現。
【72%】
一閃。
【78%】
繼續。
【81%】
實驗室里。
已經沒人說話。
連葉聖。
陳偉。
都抬頭盯著屏幕。
【84%】
蒼穹胸口猛地一震。
黑色魔氣。
竟然沒有繼續擴散。
反而被另外幾道頻率。
硬生生夾在中間。
【85%】
【86%】
負責人呼吸。
越來越重。
下一秒。
【終極X適配率：87%】
停頓。
只有半秒。
數字後面。
再次出現一個向上的箭頭。
【↑】
還在漲。
……
實驗室里。
所有人的視線。
都被那一行數字吸住。
【終極X適配率：87.4%】
【88.1%】
【88.9%】
蒼穹還被固定在實驗椅上。
呼吸已經完全亂掉。
右臂那些黑色紋路。
沒有繼續往上爬。
可也沒有消失。
它們和體內另外幾種頻率擠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
都讓他全身經脈跟著抽一下。
葉聖看得眼睛都紅了。
「夠了！」
「你們還要繼續到什麼時候？！」
負責人根本沒有理。
他盯著屏幕。
眼裡的興奮越來越明顯。
「再開一層。」
旁邊科研人員轉頭。
「主任。」
「已經超過原定輸入量。」
「目標體內現在有四種不同頻率。」
「魔性也已經進去。」
「繼續的話——」
「我說。」
負責人一字一句。
「再開一層。」
那人遲疑一下。
最終還是低頭。
準備調整設備。
陳偉坐在另一邊。
沒有說話。
心裡卻越來越沉。
這群人。
是真的已經瘋到不準備留後路。
蒼穹現在到底能不能撐住。
他們根本不在乎。
他們只想知道。
還能不能繼續往上。
如果能。
就塞。
如果不能。
大不了再換方案。
十年前那些實驗體。
大概就是這樣一個一個躺上來的。
陳偉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就在科研人員準備啟動第五道輸入的時候。
主控台。
忽然發出一聲。
滴。
很輕。
沒人理。
下一秒。
第二聲。
滴。
第三聲。
滴滴滴滴滴——！
整個實驗室。
所有屏幕。
同時跳紅。
科研人員愣了一下。
「怎麼回事？」
「哪個通道超載了？」
「不是蒼穹這邊！」
「主控在報錯！」
負責人皺眉。
「切出來。」
一名技術員飛快操作。
屏幕剛切換。
他臉色就變了。
【外接模塊異常】
【權限校驗失敗】
【控制鏈路丟失】
「外接模塊？」
負責人猛地轉頭。
「哪一組？」
技術員手指飛快。
下一秒。
他停住。
「魔界模塊。」
實驗室里。
安靜了一瞬。
蒼穹還在喘。
聽見這四個字。
眼神一下動了。
葉聖也抬頭。
陳偉則看向最裡面那幾組黑色設備。
就是剛才。
他們用來往蒼穹體內輸入魔性頻率的東西。
負責人臉色終於第一次真正難看。
「重新接管。」
「正在接。」
技術員額頭冒出汗。
「權限沒反應。」
「走備用控制。」
「備用也斷了。」
「物理切斷。」
「切斷命令發不出去！」
負責人猛地轉身。
「直接斷能源！」
旁邊兩個人立刻去操作。
可就在這時。
最裡面。
第一台黑色模塊。
自己亮了。
嗡——
不是原本那種很淡的黑光。
而是從設備底部開始。
一條又一條黑色紋路。
自己浮出來。
沿著金屬外殼。
不斷往外爬。
第二台。
第三台。
第四台。
短短几秒。
所有和魔界技術有關的模塊。
全部啟動。
沒有人下命令。
也沒有人碰控制台。
它們自己。
全開了。
「誰啟動的？！」
負責人猛地回頭。
「誰動了權限？！」
沒人說話。
所有技術人員都在看自己的屏幕。
一個個臉色越來越白。
「沒有指令記錄。」
「沒有本地權限。」
「主系統沒有啟動記錄！」
「遠程接口呢？」
「也沒有！」
「怎麼可能？！」
負責人快步走到主控台前。
一把推開旁邊的人。
自己操作。
屏幕沒有反應。
或者更準確地說。
H聯盟自己的操作。
已經不重要了。
黑色模塊。
還在繼續變化。
實驗室地面。
忽然亮起第一道黑紋。
很細。
從魔界設備底部。
慢慢往外延伸。
科研人員愣住。
下一秒。
第二道。
第三道。
越來越多。
那些黑紋順著地面縫隙。
鑽進牆。
鑽進管線。
鑽進整個基地。
嗡——
實驗室燈光。
全部閃了一次。
陳偉眼神驟然一沉。
「不對。」
沒人理他。
負責人還在嘗試奪回權限。
可葉聖已經發現。
那幾條黑色紋路。
根本不像普通線路故障。
它們在長。
真的在往外長。
「陳偉。」
葉聖聲音發緊。
「這個東西……」
陳偉也看見了。
「我知道。」
蒼穹咬著牙。
靠在實驗椅里。
臉色白得嚇人。
嘴上卻還是沒停。
「恭喜。」
「你們研究的東西。」
「好像不太聽話。」
負責人猛地看他。
「閉嘴。」
蒼穹扯了一下嘴角。
「怎麼？」
「研究十幾年。」
「現在連開關都找不到了？」
「我讓你閉嘴！」
負責人第一次明顯動怒。
可就在這一瞬間。
整個地下基地。
轟然震了一下。
轟——！！！
像基地下方。
有什麼極大的東西。
從更深處撞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