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只要終極X完成，我們就有反制能力！

  頭頂灰塵落下。

  所有燈。

  全部熄滅。

  黑暗只持續半秒。

  應急紅燈亮起。

  緊接著。

  牆面。

  一道又一道黑色魔紋。

  全部浮現。

  不是實驗室這一間。

  監控畫面里。

  走廊。

  資料庫。

  拘禁區。

  能源層。

  地面入口。

  整個H聯盟地下基地。

  

  四周。

  密密麻麻。

  全是。

  「怎麼會這麼多？！」

  技術員聲音都變了。

  「這些線路什麼時候布進去的？！」

  「不是我們布的！」

  「不是線路！」

  另一邊。

  負責異能檢測的人。

  臉色已經發白。

  「是坐標！」

  負責人猛地看過去。

  「什麼坐標？」

  那人把監測圖放大。

  屏幕上。

  整個H聯盟基地。

  已經被無數黑點包住。

  每一個黑點。

  都在往外放出極細的頻率。

  最開始。

  只在地下。

  可隨著魔界模塊全部啟動。

  這些頻率。

  正沿著H聯盟過去十幾年鋪設出去的監控網絡。

  快速擴散。

  一個城市。

  兩個城市。

  再往外。

  越來越多。

  陳偉看著。

  忽然想明白什麼。

  臉色一下難看。

  「H聯盟的監測點。」

  技術員也反應過來。

  手都僵了。

  十年。

  H聯盟為了監控異能者。

  在鐵時空布了多少東西？

  公共設施。

  地下通道。

  安全檢測站。

  特殊收容點。

  甚至某些民用系統。

  都有他們留下的頻率採集裝置。

  這些設備。

  原本是用來找異能者。

  記錄異能波動。

  定位異常。

  可現在。

  那些黑色坐標。

  正沿著同一張網。

  往整個鐵時空鋪。

  速度快得嚇人。

  【節點連接：117】

  【節點連接：306】

  【節點連接：741】

  數字還在跳。

  負責人盯著屏幕。

  臉色越來越沉。

  「斷掉外網。」

  「全部斷。」

  「晚了。」

  那名技術員聲音發澀。

  「不是我們的系統在擴。」

  「是魔界模塊……」

  「它在借我們的網絡。」

  這句話落下。

  實驗室。

  徹底安靜。

  蒼穹第一個笑出了聲。

  很輕。

  卻刺耳。

  「借你們的網絡？」

  「不是很會研究嗎？」

  「繼續啊。」

  負責人沒有理。

  可眼神已經變了。

  他終於開始意識到。

  情況不只是設備失控。

  這套魔界技術。

  不是今天突然有問題。

  它一直有。

  只不過。

  以前。

  沒有啟動。

  或者說。

  一直在等。

  陳偉也徹底想明白了。

  這些年。

  H聯盟一直以為。

  自己在拿魔界技術做實驗。

  從魔界拿污染模型。

  拿魔性結構。

  拿跨體系改造方式。

  再一點一點。

  用在人身上。

  他們研究異能者。

  研究血脈。

  研究善惡。

  研究怎麼把不同力量塞進同一個人。

  可反過來。

  那些魔界技術。

  每天都在他們這裡。

  看。

  記錄。

  讀取。

  H聯盟有多少實驗體。

  什麼異能。

  什麼頻率。

  哪一種力量在鐵時空最穩定。

  什麼地方防守最弱。

  什麼樣的空間節點最適合打開。

  甚至——

  整個鐵時空。

  哪裡最容易被撕開。

  這些東西。

  魔界也都在看。

  蒼穹咬著牙。

  慢慢抬頭。

  「你們以為自己在研究魔界。」

  「其實。」

  「魔界也一直在研究你們。」

  這一次。

  沒人叫他閉嘴。

  因為所有人。

  都已經知道。

  他說對了。

  一個科研人員臉色發白。

  「這些模塊……」

  「從什麼時候開始記錄的？」

  沒人回答。

  另一個人卻突然想起什麼。

  猛地調出多年運行日誌。

  最開始。

  只有H聯盟自己的數據。

  繼續往前。

  三年前。

  五年前。

  八年前。

  直到最早接入魔界技術那一天。

  一條很不起眼的隱藏數據。

  出現在底層。

  【環境讀取】

  【目標頻率採集】

  【空間穩定性評估】

  【等待】

  「等待？」

  技術員嘴唇發白。

  「它一直在等什麼？」

  沒人回答。

  可答案。

  其實已經很明顯。

  等H聯盟把網絡鋪夠大。

  等他們把足夠多異能者的數據收集齊。

  等終極載體實驗。

  真正把不同體系集中到同一個地方。

  等鐵時空出現一次。

  足夠強的時空震盪。

  陳偉腦子裡。

  突然閃過之前那場《兒歌三百首》的失敗。

  天空裂開。

  魔界震動。

  顧墨沒第一時間叫停。

  而現在。

  H聯盟所有魔界模塊。

  同時甦醒。

  陳偉呼吸。

  一下停住。

  顧墨。

  你到底知道多少？

  ……

  主控台。

  警報還在響。

  【未知坐標生成】

  【空間映射建立】

  【魔界頻率同步中】

  負責人一把抓住旁邊科研人員。

  「關掉！」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全部給我關掉！」

  那人都快哭了。

  「關不了！」

  「系統權限已經不在我們手上！」

  「那就炸掉！」

  負責人猛地指向黑色設備。

  「把所有模塊物理銷毀！」

  幾個安保人員立即衝過去。

  可還沒靠近。

  其中一台魔界模塊。

  突然亮起。

  轟！

  一道黑色衝擊。

  直接掃開。

  幾個人當場飛出去。

  撞在牆上。

  蒼穹眼神微微一縮。

  葉聖也愣住。

  H聯盟的人。

  更是徹底變臉。

  這些設備。

  以前從來沒有攻擊能力。

  至少。

  他們以為沒有。

  負責人站在原地。

  胸口起伏越來越快。

  一個科研人員忍不住：

  「主任。」

  「我們必須撤。」

  「這些東西已經失控。」

  「整個基地都被鎖定。」

  「如果繼續——」

  「繼續實驗。」

  聲音一出。

  所有人都愣了。

  那科研人員以為自己聽錯。

  「什麼？」

  負責人轉頭。

  重新看向蒼穹。

  眼神竟然慢慢冷靜下來。

  不是想通。

  是更瘋。

  「繼續終極載體實驗。」

  「主任！」

  「現在外部系統已經——」

  「所以才更要繼續！」

  他一把指向蒼穹。

  「只要終極X完成。」

  「我們就有反制能力！」

  「魔界技術失控又怎麼樣？」

  「他們能利用我們。」

  「我們也能利用他們！」

  蒼穹聽完。

  都快氣笑了。

  「你是不是到現在。」

  「還覺得自己能贏？」

  負責人猛地看他。

  「當然。」

  「只要你完成。」

  「我們就有鐵時空從來沒有過的終極兵器。」

  「魔界？」

  「等你穩定下來。」

  「他們一樣只是下一批實驗對象！」

  葉聖看著他。

  眼神第一次真的有點發寒。

  「你到現在都沒覺得。」

  「你們做錯？」

  負責人轉頭。

  「錯？」

  「什麼叫錯？」

  「只要結果是鐵時空擁有足夠強的力量。」

  「過程算什麼？」

  陳偉聽到這裡。

  心裡最後一點。

  對這群人是不是會因為魔界翻臉而清醒的期待。

  也沒了。

  沒有。

  他們根本不會。

  哪怕魔界已經把刀架到脖子上。

  第一反應。

  還是繼續實驗。

  繼續把別人當材料。

  繼續證明自己沒錯。

  H聯盟不是被騙到最後。

  是明知道。

  還繼續走。

  陳偉低下頭。

  心裡反而徹底平靜。

  顧墨。

  你讓我進來。

  現在。

  我大概有點明白了。

  ……

  「重啟輸入。」

  負責人說道。

  技術員看著失控的系統。

  「現在很多模塊已經不聽控制。」

  「剩下鐵時空體系的輸入裝置還能用。」

  「那就先用。」

  「把風。」

  「雷。」

  「原位結構。」

  「全部繼續壓進去。」

  「主任。」

  「蒼穹現在適配率雖然在漲。」

  「但身體承載已經快到——」

  「他沒死。」

  負責人打斷。

  「沒死。」

  「就繼續。」

  蒼穹眼神冷得厲害。

  「你有種解開我。」

  負責人沒理。

  「啟動。」

  機器重新運作。

  葉聖猛地掙扎。

  「停下！」

  陳偉也故意暴怒。

  「你們現在還實驗？！」

  「外面都成什麼樣了！」

  沒人理他們。

  蒼穹胸口的連接器。

  再次亮起。

  嗡——

  可就在這一瞬。

  實驗室外。

  突然傳來一聲極低的轟鳴。

  不是基地。

  來自更遠的地方。

  所有人都停住。

  下一秒。

  頭頂。

  轟隆——！！！

  這一聲。

  大得完全不正常。

  就算隔著不知道多少米地下結構。

  都聽得清清楚楚。

  負責人猛地抬頭。

  監控畫面。

  自動切到地面。

  鐵時空。

  天空。

  那條原本還只是細線的裂紋。

  已經徹底黑了。

  烏雲被從中間撕開。

  裂紋兩側。

  空間不斷往外翻卷。

  街上。

  無數人停下。

  抬頭。

  有人已經開始跑。

  還有人站在那裡。

  徹底嚇傻。

  畫面里。

  那條裂紋。

  先是往左。

  再往右。

  一點一點。

  擴大。

  十米。

  百米。

  更長。

  隨後。

  整片天空。

  猛地一震。

  咔——

  這一聲。

  甚至透過監控。

  都讓人頭皮發麻。

  像什麼巨大東西。

  終於承受不住。

  徹底斷了。

  蒼穹抬起頭。

  葉聖也看過去。

  陳偉眼神。

  一點點沉到底。

  監控畫面中。

  鐵時空的天空。

  裂開了。

  不是一道縫。

  不是異常天氣。

  是整片空間。

  真正被從外面。

  撕開。

  黑色魔氣。

  從裂口深處。

  第一次。

  往鐵時空。

  傾瀉而下！

  ……

  黑色魔氣。

  從裂口裡傾瀉下來的那一刻。

  整座城市。

  先安靜了一秒。

  真的只有一秒。

  下一秒。

  尖叫聲。

  幾乎同時從不同街區炸開。

  「跑！！！」

  「快跑啊！！！」

  「那是什麼？！」

  「魔物！是魔物！！！」

  天空上。

  第一隻魔物衝出裂口。

  沒有落地。

  它張開黑色翅翼。

  身體還在半空。

  已經直接撞進旁邊一棟商業大樓。

  轟——！！！

  玻璃。

  鋼架。

  招牌。

  大片碎片從高處炸開。

  街上的人原本還在抬頭拍。

  這一瞬間。

  所有手機一起放下。

  人群瘋了一樣往兩邊跑。

  有人摔倒。

  有人鞋都掉了。

  有人抱著孩子。

  一路撞開前面的人。

  「讓開！」

  「讓開！」

  「我女兒還在裡面！」

  「別往那邊跑！」

  沒人聽。

  也沒人顧得上。

  第二隻。

  第三隻。

  緊接著。

  根本數不過來。

  遠處那條最大的裂口。

  像被人從裡面徹底撐開。

  大片魔物。

  直接從黑暗裡湧出來。

  一層接一層。

  不是十幾隻。

  不是幾十隻。

  是黑壓壓一大片。

  落下來的時候。

  甚至把本來已經很暗的天空。

  徹底遮住。

  ……

  市中心。

  地鐵站。

  原本還在正常運行的列車。

  突然在隧道里急停。

  車廂燈。

  啪。

  滅了一次。

  裡面瞬間有人叫出來。

  「怎麼了？」

  「停電嗎？」

  「為什麼停車？」

  廣播滋滋響了幾聲。

  沒有立刻傳來站務人員的聲音。

  幾十秒後。

  才有一個明顯發抖的女聲響起。

  【因地面發生大規模異常事件。】

  【本線路暫時停止運行。】

  【請所有乘客留在車廂內。】

  「異常事件？」

  「什麼異常？」

  有人已經拿出手機。

  信號斷斷續續。

  幾次刷新以後。

  一段直播視頻。

  終於跳出來。

  畫面很晃。

  明顯是路人拍的。

  天空裂開。

  魔氣像水一樣往下倒。

  然後。

  一隻東西。

  從鏡頭前面掠過去。

  拍攝的人只來得及罵了一句。

  畫面就黑了。

  車廂里。

  沒人說話。

  幾秒後。

  一個男人聲音都變了。

  「魔界……」

  「魔物進來了。」

  這句話一落。

  整節車廂。

  徹底亂了。

  有人立刻拍門。

  「開門！」

  「我要出去！」

  「這裡在地下不是更危險嗎？」

  「讓我出去！」

  「冷靜！」

  「大家不要推！」

  根本沒人冷靜得下來。

  因為下一秒。

  隧道深處。

  傳來一聲很遠的撞擊。

  砰——

  所有人同時停住。

  接著。

  第二聲。

  砰！！！

  這一次。

  更近。

  車廂里。

  連哭聲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