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指揮中心。
灸舞回來以後。
連傷口都沒先處理。
直接坐進去。
十年。
鐵時空高層。
早就換了很多人。
可他一出現。
整個會議室。
還是一下靜下來。
不是因為排場。
是因為這個名字。
本身就代表過一段時間。
一套體系。
以及很多人以為已經不存在的秩序。
灸舞坐下。
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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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說戰爭。
「128現在什麼狀態？」
有人立刻回答：
「戰時暫停。」
「廢除程序已經啟動。」
灸舞點頭。
「暫停只是第一步。」
「把所有相關條款一起拉出來。」
有人問：
「包括哪些？」
「秘密拘捕授權。」
「非公開收容。」
「強制異能檢測。」
「未經本人同意的身份公開。」
「長期抑制性藥物使用。」
「所有以高風險為由。」
「直接繞過正常程序的管控。」
灸舞抬眼。
「全部重審。」
會議室里。
有人低頭記錄。
也有人神情複雜。
「盟主。」
「現在戰後秩序還沒恢復。」
「是不是先——」
灸舞看過去。
那人聲音停住。
灸舞沒有發火。
只是問：
「今天這些人為什麼這麼少？」
沒人回答。
「因為很多被抓了。」
「被封了。」
「躲了。」
「怕了。」
他說得很平。
「今天魔界打進來。」
「我們再臨時發一張徵召令。」
「就想讓他們全部回來。」
「沒那麼簡單。」
會議室里。
越來越安靜。
灸舞繼續：
「所以。」
「戰爭打完。」
「第一件事。」
「該查的帳。」
「查清楚。」
……
門。
這時候開了。
蘭陵王走進來。
衣服還沒換。
身上。
也有傷。
手裡。
拿著一個很普通的儲存裝置。
後面。
跟著兩名重新接管安全權限的人。
灸舞看他。
「都在？」
蘭陵王點頭。
「都在。」
他走到桌前。
把東西放下。
啪。
不重。
可會議室里。
很多人。
目光都落過去。
蘭陵王說道：
「十年。」
「主要記錄。」
「有三份備份。」
「這裡是一份。」
「另外兩份。」
「已經分開保存。」
有人問：
「都是什麼？」
蘭陵王看了那人一眼。
「你們自己看。」
設備接入。
屏幕亮起。
第一批文件。
跳出來。
【秘密拘捕對象名單】
後面。
一排名字。
有的已經釋放。
有的死亡。
有的標註：
【去向不明】
再往下。
【非公開人體實驗項目】
【頻率拆解】
【血脈適配】
【強制封鎖耐受】
【魔性植入】
【原力提取】
【終極載體篩選】
會議室里。
有人看得臉色都變了。
繼續。
【對外合作記錄】
裡面。
清楚寫著魔界技術接口。
交換內容。
實驗目標。
還有H聯盟內部批准人。
一頁。
又一頁。
沒有誰能再用「個別人員失控」。
把這些東西帶過去。
審批。
簽字。
資源調度。
實驗申請。
死亡處理。
全有。
灸舞看了一會。
眼神越來越冷。
蘭陵王站在旁邊。
「還有。」
「他們內部對於魔界技術風險。」
「有完整評估。」
有人抬頭。
「也就是說。」
「他們知道？」
「知道。」
蘭陵王回答得很乾脆。
「第一次接觸的時候。」
「就知道來源。」
「知道對方屬於魔界勢力。」
「知道存在反向讀取風險。」
「知道技術可能留下後門。」
會議室里。
空氣一下更沉。
灸舞問：
「然後呢？」
「繼續。」
蘭陵王說。
「而且擴大。」
沒有辯解餘地。
沒有「誤信」。
也沒有「被騙」。
H聯盟。
確實後來被魔界反過來利用。
那些模塊。
最後也成了魔界打開鐵時空的路。
可往前翻。
他們第一次拿到技術時。
風險報告已經寫得很清楚。
第二次。
第三次。
每一次。
都有警告。
他們自己簽字。
自己決定。
繼續。
一名官員低聲：
「如果後續確認。」
「H聯盟同樣屬於魔界利用對象……」
灸舞直接抬眼。
「然後？」
那人停住。
灸舞聲音沒高。
「被魔界利用。」
「算另一筆。」
「他們自己做過的。」
「也算另一筆。」
「不要混。」
蘭陵王看了灸舞一眼。
沒說話。
灸舞繼續：
「主動抓人。」
「算。」
「主動人體實驗。」
「算。」
「明知道來源。」
「還主動跟魔界做技術交易。」
「也算。」
「後面他們發現自己被算計。」
「沒有讓前面的事情少一件。」
會議室里。
沒人再開口。
這話。
很清楚。
魔界利用H聯盟。
H聯盟可以是受害的一方。
可他們曾經對別人做過什麼。
一樣要負責。
兩邊。
各算各的。
……
與此同時。
H聯盟剩餘核心人員。
已經全部被控制。
負責人被帶出來的時候。
臉色還很難看。
衣服上。
全是灰。
旁邊。
還有幾個實驗主管。
技術負責人。
以及負責秘密收容的人。
四周。
站著不少剛從地下出來的異能者。
很多人。
認識他們。
有人看見那個負責人。
眼睛一下紅了。
往前一步。
旁邊的人。
伸手攔住。
不是替H聯盟。
只是說：
「別在這裡。」
那異能者呼吸很重。
盯了很久。
最後。
還是停下。
負責人抬頭。
似乎還想說什麼。
「我們做的所有研究。」
「本來都是為了——」
話沒說完。
蘭陵王從後面走出來。
看了他一眼。
負責人聲音。
慢慢停住。
蘭陵王手裡。
還有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東西。
直接放到他面前。
「這是你三年前批准的魔性植入實驗。」
第二份。
「這是秘密拘捕名單。」
第三份。
「這是死亡樣本處理。」
第四份。
「這是和魔界技術方的交換記錄。」
一張。
又一張。
負責人臉色。
越來越白。
蘭陵王最後問：
「你剛才。」
想說為了什麼？」
負責人張了張嘴。
沒聲。
「留到審判的時候說。」
蘭陵王轉身。
「帶走。」
人被押下去。
周圍那些異能者。
誰也沒鼓掌。
也沒人覺得。
這樣就算結束。
他們有的人。
朋友死了。
有人失蹤。
有人身體被毀。
還有人。
到現在都找不到家人。
抓幾個人。
遠遠不夠。
後面。
還要查。
要找。
要還身份。
要賠償。
要追責。
要告訴那些失蹤者的家屬。
人去了哪裡。
死了沒有。
誰簽的字。
誰做的實驗。
誰批的。
一筆。
一筆。
都得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