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眉頭微皺。
身高體型高度重合。
這就意味著,單從快遞員的描述和監控錄像里那個蒙面女人的身形,根本無法判斷到底是誰。
這兩人都有嫌疑。
照片上也看不出什麼異常的線索。
他必須找到新的突破口。
江峋收起手機,目光銳利地盯著蕭雅。
「季月茹跟這兩個人,誰的關係更好一些?」
「或者說,她們之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矛盾恩怨?」
蕭雅搖了搖頭,表情有些無奈。
「莫萍萍我不認識,那天也是第一次見,實在說不好。」
「不過洛芸嘛……」
蕭雅欲言又止,眼神閃爍了一下。
「洛芸怎麼了?」
江峋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遲疑。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是大學那會兒,她倆因為一個男生鬧過彆扭。」
蕭雅嘆了口氣,似乎不願意回憶那段往事。
「當時那個男生腳踏兩條船,同時吊著月茹和洛芸。」
「後來事情敗露,兩人在宿舍里大吵了一架。」
「鬧得挺難看的,整個系都知道了。」
「不過這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
「錯在那個渣男,又不是洛芸單方面的錯。」
「畢業後她們早就冰釋前嫌了,不然月茹也不會叫她一起吃飯。」
江峋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冰釋前嫌?
女人在感情上的芥蒂,哪有那麼容易真正放下。
這種涉及情感糾葛的舊怨,往往就是最致命的導火索。
洛芸的嫌疑,瞬間在江峋心裡直線飆升。
她被列為了優先調查的一號目標。
「行,今天先到這裡。」
「你想起什麼隨時聯繫我。」
江峋合上筆記本,站起身來。
蕭雅點了點頭,拿起包轉身去附近的餐廳吃飯。
江峋帶著人離開建材家具城。
直接驅車返回警局。
剛回到刑警隊辦公室。
安瑾就氣呼呼地推門走了進來。
「師傅,氣死我了!」
安瑾把手裡的文件夾往桌上重重一拍。
「怎麼了?誰惹我們安警官發這麼大火?」
江峋拉開椅子坐下。
「還能有誰,西郊那個冷凍廠的保安!」
安瑾猛灌了一大口水,胸口劇烈起伏。
「我今天去走訪排查,想進去看看冷庫的情況。」
「結果那幾個保安死活攔著不讓進。」
「說什麼沒有廠長批准,誰也不能進,連警察都不行!」
「態度極其囂張,我看他們就是心裡有鬼!」
江峋眼神一沉。
警方正常辦案,居然敢強行阻攔。
這冷凍廠絕對有問題。
但他現在手裡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
強行搜查容易打草驚蛇。
現在有了洛芸這條新線索,必須分清主次。
「先別管冷凍廠了。」
江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動靜。
「現在有條更重要的線索。」
「去查查這個叫洛芸的女人。」
「把她的全部底細給我翻出來。」
「冷凍廠那邊,等查完洛芸再回頭收拾他們。」
安瑾一聽有新線索,立刻來了精神。
「好嘞,我這就去!」
警方的效率極高。
不到半個小時,安瑾就把洛芸的完整基礎信息梳理了出來。
資料放到了江峋面前。
洛芸,三十二歲。
目前在隔壁市一家大型醫藥加工廠擔任銷售經理。
工作性質極其特殊。
常年需要在全國各地出差,向各大醫院和藥房推銷藥品。
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和女強人。
「師傅,我們現在要不要直接去隔壁市找她當面問話?」
安瑾問。
江峋看著資料上的地址,搖了搖頭。
「去不了了。」
「為什麼?」
「她兩周前就去南方出差了,短時間內根本回不來。」
江峋指著資料上的一條航班信息。
「這女人滿世界飛,行蹤不定。」
「只能先打電話探探底了。」
江峋拿起桌上的座機,按照資料上的號碼撥通了洛芸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幹練的女嗓音,語速很快。
背景很嘈雜,似乎是在某個展會或者醫院大廳。
「洛芸女士你好,我是望川市刑警隊的江峋。」
「有個案子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況。」
江峋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廢話。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周圍的雜音很快變小,洛芸應該是走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
「刑警隊?找我有什麼事?」
洛芸的語氣里透著些許防備。
「季月茹失蹤了。」
「我們正在調查她的下落。」
江峋語氣平緩,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什麼?月茹失蹤了?」
洛芸的音調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
「兩個多月前,七月五號那天,我們還在望川市一起吃了頓飯呢!」
「她當時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失蹤?」
江峋不動聲色地記錄著她的反應。
「這就是我們需要調查的原因。」
「洛女士,麻煩你仔細回憶一下。」
「七月五號那天聚餐結束後,你的全部行程是怎樣的?」
這句話一出,電話那頭的氣氛瞬間變了。
洛芸常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心思極為敏銳。
她立刻察覺到了江峋話里的潛台詞。
「江警官,你這是什麼意思?」
洛芸的語氣瞬間變得尖銳起來,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你懷疑我?」
「懷疑我跟月茹的失蹤有關?」
江峋沒有說話,等待著她的下文。
洛芸的情緒開始激動,嗓門越來越大。
「簡直荒謬至極!」
「我可是醫藥公司的銷售經理,年薪大幾十萬!」
「我的收入遠超季月茹,我有什麼理由去綁架她?圖她那點死工資嗎?」
「而且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全國各地的飛。」
「我哪有那個美國時間去搞什麼綁架失蹤!」
「你們警察辦案就是這麼亂扣帽子的嗎?」
洛芸的語速極快,像機關槍一樣瘋狂輸出。
強烈的情緒對抗順著電波傳了過來。
江峋把話筒拿遠了一點。
等她發泄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洛女士,請你冷靜。」
「我只是在進行常規的排查走訪。」
「七月五號跟季月茹接觸過的所有人,我們都在逐一詢問。」
「並沒有認定你就是兇手。」
「如果你真的問心無愧,配合我們調查,把時間線捋清楚。」
「儘早洗清嫌疑,對你來說才是最有利的。」
江峋的語氣很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卻又字字句句切中要害,讓人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