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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還罵我幹活不利索

2026-08-10 17:46:39 作者: 一碼字就煩

  林嵐提著兩個大塑膠袋走了進來。

  袋子裡裝著滿滿當當的冰鎮冷飲,杯壁上還掛著水珠。

  江峋眼睛亮了,立刻站起身迎上去。

  「屍檢結果出來了?」

  林嵐把袋子放在桌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想什麼呢,哪有這麼快出結果。」

  「我是看外面這天氣熱得邪乎,怕你們辦案中暑,特意去買了點喝的。」

  「趕緊分分,這可是你們的續命水。」

  王鵬和安瑾一聽有喝的,立馬湊了過來。

  王鵬笑嘻嘻地拿出一杯冰鎮檸檬茶,猛吸了一大口。

  「謝謝嵐姐,嵐姐簡直是我們的活菩薩。」

  「這大熱天的,跑現場差點沒把我烤熟。」

  安瑾也捧著一杯奶茶,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嵐姐太貼心了,江隊真是好福氣。」

  林嵐被他們逗樂了,擺了擺手。

  「行了,別拍馬屁了,你們先喝著,我得回法醫室繼續幹活。」

  「小胡那邊還在加緊處理,有消息他會馬上送過來。」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眾人一邊喝著冷飲,一邊焦急地等待著屍檢消息。

  十幾分鐘後。

  法醫小胡拿著幾頁紙質報告,快步走進辦公室。

  他連額頭上的汗都顧不上擦,徑直走到江峋桌前。

  把報告遞了過去。

  

  「江隊,初步化驗結果出來了。」

  江峋立刻放下手裡的冰水,接過報告快速翻看。

  小胡在一旁直接匯報結論。

  「死者體內乾乾淨淨。」

  「沒有檢出任何安眠藥、鎮靜劑或者毒品殘留。」

  「血液酒精濃度也是零,說明他死前沒喝酒。」

  「死亡的直接原因就是腹部那幾刀。」

  「刀具刺破了脾臟和肝臟,造成大出血,最終導致失血性休剋死亡。」

  江峋拿著報告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困惑。

  「體內沒藥物?也沒喝酒?」

  「那他為什麼不反抗?」

  「一個成年男性,在清醒狀態下被人拿刀捅,怎麼可能一點掙扎都沒有?」

  「現場的血跡分布太集中了,根本沒有搏鬥的痕跡。」

  「連個打翻的凳子都沒有。」

  小胡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表情十分嚴肅。

  「這也是我覺得最奇怪的地方。」

  「屍體上除了幾處非常輕微的本能躲避傷痕,沒有任何防禦性損傷。」

  「他的雙手很乾淨,沒有抓撓的痕跡。」

  「指甲縫裡也沒有兇手的皮屑或毛髮。」

  「這種情況,確實沒法用常理解釋。」

  小胡停頓了一下,壓低了嗓門。

  「不過江隊,我有一個很大膽的猜想。」

  江峋盯著他:「說。」

  小胡深吸了一口氣。

  「有沒有一種可能,死者本身就存在自願赴死的心理?」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王鵬咬著吸管,眼睛瞪得溜圓。

  「胡哥,你這話啥意思?」

  「你是說田曉傑本來就不想活了?」

  「兇手拿刀捅他的時候,他就乾脆躺平任嘲了?」

  小胡點了點頭,肯定了這個推測。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也許他生前已經有了輕生的念頭,精神狀態處於極度崩潰或者絕望的邊緣。」

  「恰好在這個時候,兇手闖進來行兇。」

  「他可能只是短暫地萌生了這種想法,然後順勢放棄了抵抗。」


  「坦然接受了死亡的降臨。」

  王鵬倒吸一口涼氣。

  「這哥們兒心也太大了吧,有人殺他他都不跑?」

  安瑾皺著眉頭分析。

  「如果他真想死,自己動手不就行了?」

  「何必借別人的手?」

  小胡攤了攤手。

  「這只是一個不確定的猜想,但也是目前唯一能解釋他為什麼不反抗的理由了。」

  「心理學上確實有這種案例,人在極端情緒下會產生放棄求生的本能。」

  江峋摸著下巴,大腦飛速運轉。

  小胡的這個猜想雖然聽起來離譜,但在邏輯上確實存在合理空間。

  一個人如果真的心如死灰,面對死亡時確實可能失去求生欲。

  但他內心依舊存有很深的疑慮。

  田曉傑就算脾氣暴躁得罪人多,也不至於突然就想不開要尋死。

  這中間肯定還有缺失的環節。

  「這個方向可以作為參考。」

  江峋把報告拍在桌上。

  「但我總覺得現場還有我們沒查明的隱藏線索。」

  「事情絕對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

  小胡見狀也不再多說。

  「那行,江隊你們先查著,我回實驗室繼續處理剩下的胃內容物化驗。」

  小胡離開後,江峋立刻站起身,拿起車鑰匙。

  「走,別在辦公室里悶著了。」

  「去田曉傑工作的汽車修理廠摸摸底。」

  「看看他最近到底遇到了什麼事,能讓他連命都不想要了。」

  半小時後,警車停在了一家名為「宏達汽修」的廠房門外。

  廠房裡機器轟鳴,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機油和橡膠味。

  幾個穿著油污工作服的修理工正在忙碌。

  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零件和工具。

  江峋亮出證件,找到了汽修廠的老闆。

  老闆一聽是警察,趕緊把田曉傑的徒弟周偉叫了過來。

  周偉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雙手沾滿黑色的油泥。

  他拿著一塊破抹布,一邊擦手一邊走過來。

  「警察同志,你們找我師傅?」

  江峋看著他,語氣平緩卻不容置疑。

  「你師傅田曉傑遇害了。」

  「我們來了解一下情況。」

  周偉手裡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遇害?死了?」

  「這怎麼可能呢!」

  「昨天我倆還一起修了一輛底盤漏油的車呢!」

  江峋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昨天他來上班了?狀態怎麼樣?」

  周偉急得直跺腳,眼眶都紅了。

  「正常得很啊!」

  「他還罵我幹活不利索,跟平時一模一樣。」

  「中午我們還一起吃了蓋澆飯。」

  「今天早上他一直沒來上班,我還覺得奇怪呢。」

  「他這人雖然脾氣臭,但從不曠工。」

  「我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一直沒人接聽。」

  「我還以為他睡過頭了,誰知道……」

  周偉說到這裡,已經語無倫次了。

  江峋的眉頭瞬間收緊。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電光。

  「等等,你說你早上給他打了電話?」

  周偉連連點頭。

  「對啊,打了好幾個,都是無人接聽。」

  江峋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王鵬和安瑾。

  「現場勘查的時候,你們看到田曉傑的手機了嗎?」

  王鵬愣了一下,立刻開始回憶。


  「床頭柜上沒有。」

  「枕頭底下也沒有。」

  安瑾也趕緊翻開隨身攜帶的物證登記冊。

  「江隊,登記冊上沒有手機這項物證。」

  「死者的衣物口袋裡我們也搜過了,全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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