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675章 耍起嘛

第675章 耍起嘛

2026-09-29 05:06:48 作者: 更從心

  第675章 耍起嘛

  聞夕樹站在高處,默默看著金牛的舉動。

  他不知道金牛接下來要做什麼,但他知道————老牛已經在被騙了。

  至少,他清楚牛哥進入的地方,並非速手聯盟。

  不過既然金牛還沒有察覺到被騙,或者說金牛決定繼續做這件事,那就意味著金牛沒有完全相信對方,內心保持著懷疑。

  這很好。

  但還不夠好,聞夕樹要的,不是金牛的懷疑,而是要金牛的相信。

  很快,金牛來到了把戲街。

  找到了那個他需要「偷竊」的目標。

  那個人有著一頭髒辮兒,手上帶著一枚鑲嵌物疑似翡翠的特別粗大的戒指。

  那戒指明顯比那人的手指要大一號。

  所以這個人時不時,會把戒指抬一抬,顯得很刻意,又有一種炫耀的意味。

  就像一個人買了台摺疊手機,明明合上了也可以打電話,但他非要把電話展開了打。

  這樣的人,要是出現在偷區————

  那簡直是在挑釁偷區所有的騙子。

  聞夕樹觀察著牛哥,牛哥觀察著戴戒指的人。

  儘管在這次任務里,金牛扮演的是那個需要莽一波的傻子,但金牛不傻。

  他確信,這個人就是一個托。

  一切好像都對上了。

  速手聯盟的第二場測試,就是讓自己偷走同聯盟人手裡的戒指,進一步驗證手速。

  既然戒指是聯盟的,那麼就不算偷,算取回來。

  所以不犯法不違規,自己不會變成盲信者。

  但偏偏——越是如此巧合,如此對得上————金牛越覺得太像一個局了。

  如果自己變成了盲信者,第一個小時還好,只會被騙一次,但接下來的兩小時,可以被騙無數次。

  

  可以說,一個盲信者的誕生,就能讓另一個人直接財務自由。

  而且一旦誰說的話自己都信————

  那自己的處境,恐怕會很糟糕。雖然是星座,但金牛也敬畏規則。

  這個世界,有很多地方,遠比紅房子的全力一擊要危險太多太多。

  最終,金牛沒有動手:「我放棄加入——

  他打算說,我放棄加入速手聯盟。

  可偏偏這個時候,有一道聲音出現。

  「他們的確在耍你,牛哥,但你現在就算回去,也拿他們沒有辦法,你不激進點,是騙不過他們的,為何不陪他們耍耍?」

  金牛聽到這聲音時,就知道聞夕樹就在附近。

  以二人的實力,距離只要不是太遠,這種加密通話,完全可以做到,當然,前提是周圍沒有同級別的高手。

  騙區也確實沒有。

  星座級的戰力,哪怕到了詭塔九十多層,僅說戰力那也是鳳毛麟角。

  金牛本能皺起眉頭。

  「你這是讓我動手?」

  「對,動手,把自己變成盲信者。讓所有人都看到。」

  「你————老實說,在機械城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挺瘋的,因為那女人後來來找我提親過。」

  這加密通話的內容,把聞夕樹給嗆住了。

  「獅城決戰之後,那機器人說,長兄如父,我是長兄,問我能不能做主你倆的婚事。」

  「你確實有夠癲的,機器人你都不放過。今日,我更覺得你癲了,但只要你有把握,我倒是也想試試。」

  聞夕樹其實很想解釋,什麼叫機器人都不放過?我壓根就沒有那意思啊。

  但這個時候,他的解釋似乎有點遲了。

  因為他現在說什麼————金牛就會信什麼,這反而讓聞夕樹這種性子的人,失去了解釋的動力。

  金牛動手了,他本可以手很快,快到所有人看不到。

  但他還是按照聞夕樹的說法,刻意慢了一拍。

  這一慢,自然就有人看見。


  下一瞬,金牛的瞳孔一滯。

  整個人好像失去了某種東西。

  第一次,金牛作為星座,靠著自身星座級的抵抗力,還能夠勉強保持清醒,哪怕被李戲水欺騙,卻也記得自己必須得回到某個地方。

  說是盲信,但也因為星座基礎抗性,記得很多東西。

  他當時身形一閃,快到李戲水來不及編第二個謊言,就已經到了李戲水無法目視的地方。

  但第二次,金牛座明顯感覺到,惡城的規則在適應他。

  更強的盲信者buff,讓金牛整個人變得呆滯。

  他忽然有一種恍惚感,我是誰?我在哪?

  他想不起來了。

  這一次,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的天!盲信者!」

  「他偷東西了!我看到了!」

  「盲信者!提款機!」

  聞夕樹沒有聽到驚呼聲,看到的是一個個人頭上冒出的彈幕。

  明明都驚訝到腦袋冒出彈幕了,這些人還是強行收斂住表情,不讓這事兒被捅破。

  果然,這些內心已經出現彈幕的人,一個個都默不作聲,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了金牛。

  騙子們已經開始計算,如何騙走金牛。

  有沒有同行?

  有沒有人注意到?我是唯一一個麼?

  這人現在誰都信,我喊他走,他就走,但問題是————別人喊他走,他也走啊。

  而且,這第一小時是保護階段,這個時候————自己也只能騙一次。我能將一個盲信者

  帶在身邊一小時?

  所有人似乎都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我現在帶走這個盲信者,這事兒要是沒被人知道還好,但是被人知道了————

  我豈不是孩童攜金元寶過鬧市?

  雖然有人踟躕,但還是有人決定動一動。

  「走了,弟弟,跟我回家。」有人已經拍了拍金牛的肩膀。

  下一瞬,就有人立刻想到:「萬一這人消失了,待會兒可就找不到了!」

  「你跟誰弟弟呢,這是我哥,哥,咱們回家。」又有人拍了金牛的肩膀。

  「哎喲,李大力,你怎麼在這裡,走走,小心被騙。」

  「什麼李大力,他明明是我強子哥。」

  金牛連續轉身,不知道要跟誰走了。

  這場面一下子熱鬧起來。

  一開始,還有不少人在猶豫,自己能不能搶到盲信者,要不要先觀察一手?

  但一看有人已經動手了,都著急起來了。

  一時間,聞夕樹多了哥哥弟弟叔叔伯伯侄兒什麼的。只能說,牛哥長得太成熟了。

  這局走到這裡,已經開始好耍起來了。

  聞夕樹當然可以瞬間領走金牛。

  但他不急,他直接走了。任由金牛留在原地,被一堆騙子圍攻。

  倒不是不相信真有人能把金牛從一堆騙子裡騙走,或許真有這樣的天才騙術家。

  但就算如此,聞夕樹也不慌。

  金牛雖然現在徹底變成盲信者了,但自身的氣勢擺在那裡,他與白羊,都可以隨時找到金牛。

  而且,得有足夠多的人入局,大家都不再懷疑,真有盲信者了,才會有趣好玩。

  就是苦了老牛,像個良家小姑娘,被放在了滿是痴漢的電車裡。

  白羊出場的時候,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生面孔。

  在騙區,生面孔總是會引來騙子。

  但白羊沒有。

  恰如聞夕樹所判斷的,在這間名為有信茶樓的茶館裡,當白羊往那一坐,就有一種大佬風範。

  那股氣質,給所有人的感覺是她已經擁有了一切。

  她來這裡,就是為了喝口茶,打發時間的。

  她不是來茶樓里聽情報,也不是來這裡找獵物的。


  因為不需要。

  白羊給人的感覺,就是這麼清心寡淡。

  你很難從她臉上,看出她需要什麼東西。

  「姑娘,我請你喝杯茶啊。我是速手聯盟的————大家信得過我,稱呼我一聲三指。」

  真正的三指,出現在了白羊的面前。

  而此時在另一邊,由坐忘道成員扮演的假三指還有假獨眼,已經得到了消息那個手速很快的新人,居然真的被耍成了盲信者。

  這屬實是不可思議,但他們還是很樂於接受這個結果。

  他們已經開始籌劃,如何把這盲信者,從一堆騙子手裡奪走。

  消息還未傳開,至少在這茶樓里,很多人還不知道,一場關於盲信者的風波,即將到來。

  真正的三指,對著白羊變了一個戲法:「這有信茶樓,算是鄙人的產業,我速手聯盟,向來手快,不願意玩那些動腦筋的,講究一個實誠,能動手不動口。」

  「所以大家都愛在這裡交流,這裡也算是騙區為數不多,可以聽到真話的地方。」

  「您這麼美麗的女士,我可是在騙區第一次見到。這茶不夠香,配不上您。我給您的茶里,放一朵花增增香。」

  三指的手裡多了一朵花,但下一瞬,這朵花消失了。

  這是讓所有人驚訝的一幕。

  因為這朵花的去向,和往常不一樣。

  很多人都是老客人,都知道三指的手速快得不可思議。

  那朵花,按照道理來說,會出現在這女人的茶杯里,茶香與花香融為一道,是三指的示好,也是一種震懾。

  白羊的氣質,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是一種「雍容華貴」之感,像是一個什麼也不缺的人。

  但對三指來說,越是這樣的人,越可能在騙區,做出大動靜,他得探探虛實。

  在騙區,三指雖然不是騙王,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不少騙子要是走把式,不喜歡動腦筋,只喜歡玩視覺欺詐那一套,都得給三指交保護費。

  但這一次,讓所有人意外的一幕出現了。

  白羊揭開茶杯,莞爾道:「你的手速,有點慢,這花也差點意思。」

  三指忽然感覺到喉嚨里有異物,嘴一張,那朵鮮紅的花,就在他嘴裡。

  整個茶樓的圍觀者,也都看到了這一幕。

  速手聯盟的元老,在手速上,被人碾壓了。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三指先生。」

  三指冷汗出來了。

  他根本沒有看到,白羊何時動的手。

  這得是什麼級別的速度?

  這速度在偷區,怕是都難以有人能做到吧?

  三指果斷離開了。

  有信茶樓里,所有人都相信了一件事這個女人,不好惹。

  她一身貴氣,優雅從容,手速勝過三指,至於騙術————一個什麼都不需要騙的人,或許就是一個什麼都能騙到的人。

  總之,白羊的強大感,在一瞬間立住。

  事實上,不是三指盯上了白羊。

  而是白羊盯上了三指。

  三指離開以後,倒不是沒有人想試試看白羊,手速不行,那就玩騙術。

  手速只能代表你可以變戲法,但我不信視覺欺詐即可。當然,要是在偷區和暴力區,手速還能和戰鬥力掛鉤。

  但這裡是騙區,你手速再快,也不能偷我東西。你也不能傷害我。

  萬一你只是手速快,但腦子不好呢?

  可想歸想,也沒有人敢真去騙。

  的確有位很高明的騙子試圖騙白羊,他的騙術能在騙區排得上號。

  但讓人驚訝的是,這人甚至面對白羊,都不敢開口。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不然,我會覺得你很無趣。」

  白羊還是帶著微笑。

  我覺得你很無趣,這壓根不算什麼懲罰。

  可這句話,從白羊嘴裡說出來,就變得好像很嚴重,似乎這樣的女子對你失去興趣,是一件後果很可怕的事情,是天大的噩耗。


  白羊絕對不是星座女性里最漂亮的。

  但她就是會給人這樣的感覺。

  宙斯是個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的人,但他在看到白羊後,就絕對不考慮背叛白羊。

  哪怕星座里還有會穿絲襪的雙魚。

  韻味這種東西,很難講的。

  總之,在白羊的微笑注視下,這位騙區的高手,居然連開口都做不到,就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給勸退了。

  遠遠圍觀這一幕的聞夕樹,不得不感慨看來不是自己對大姐有濾鏡,是大姐真的很有長姐范。且和她的美貌混合成了一種,奇特的壓制力。

  這種壓制,與戰力無關。這樣的人,哪怕毫無戰力,也會有大作為。

  不得不說,白羊扮演的角色,可比牛哥的角色要爽得多。

  在騙區,人設這種東西也是很稀有的。

  哪怕不在騙區,大家也很清楚,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設,都是用來崩塌的。

  但這個世界就是有人能讓你相信他很強,他不一樣。

  白羊便是如此,她能力不凡,深不可測,甚至可能還很有錢,將來或許會是騙區里攪弄風雲的存在。

  這就是白羊給人的印象。

  聞夕樹的計劃已經成型,他其實沒有怎麼謀劃,只是覺得,這二人一旦放出去,自然就會有計劃但是。

  一頭蠢牛,一頭肥羊,二者截然不同的氣質,引來了截然不同的命運。

  而接下來,就是盲信者吸引所有騙子注意力的時刻。

  「大姐,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這個消息,得由你來說最合適,我已經是騙子了,不適合露臉,我會在幕後謀劃。」

  聽到聞夕樹的聲音,白羊表情沒有變,眼神深處,倒是多了一抹仿佛水瓶才會有的玩心:「好呀,你說說看,我聽著。」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