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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許大茂夫妻裂痕的種子

2025-10-22 00:15:11 作者: 我TM是弱者

  許大茂那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氣暈在地,可把婁曉娥嚇得不輕。她也顧不得之前的爭吵和滿腹的委屈,連拖帶拽,又在聞聲出來的二大爺劉海中等人的幫助下,七手八腳地把許大茂抬進了屋,掐人中、灌熱水,好一陣忙活,許大茂才悠悠轉醒。

  人雖然醒了,但魂好像丟了一半。他直勾勾地盯著頂棚,眼神空洞,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傻柱那幾句關於「孩子」、關於「毛病」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里反覆迴響,每一個字都帶著倒鉤,撕扯著他的自尊和作為男人的根本自信。

  婁曉娥看著丈夫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是五味雜陳。有解氣,有憐憫,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逐漸清晰的懷疑。以前,她也隱約聽過一些風言風語,但從未深想,或者說,不敢深想。她一直默認是自己的問題,背負著「不能下蛋的母雞」的心理壓力,在許大茂和他母親若有若無的埋怨中抬不起頭。

  可傻柱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長久以來的自我懷疑。為什麼一定是她的問題?許大茂在外面勾三搭四,跟秦京茹,跟鄉下那些不清不楚的姑娘,也沒見哪個懷上他的種啊?難道……真的像傻柱說的,問題出在許大茂自己身上?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藤蔓一樣迅速纏繞了她的心。她看著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許大茂,第一次覺得,這個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是如此陌生,甚至……有些可悲。

  這一夜,許家靜得可怕。沒有爭吵,沒有對話,只有兩人粗重不一的氣息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第二天,許大茂稱病沒去上班。他實在沒臉再去廠裡面對那些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他躲在屋裡,拉上窗簾,像一隻受傷的野獸,獨自舔舐著傷口,心裡對傻柱的恨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同時也被那「不能生育」的可能性折磨得幾乎發瘋。

  婁曉娥則一反常態,沒有像以前那樣小心翼翼地伺候他,只是默默地把早飯放在桌上,然後就坐在外間,怔怔地出神。

  她在回想結婚這些年的點點滴滴,許大茂的虛情假意,他的欺軟怕硬,他在男女關係上的不檢點,以及……在要孩子這件事上,他總是把責任推給她,自己卻從不肯去醫院檢查。

  以前她覺得這是男人要面子,現在想來,這何嘗不是一種心虛?

  中午,傻柱下班回來,故意在院裡弄出很大動靜,哼著歌,手裡還拎著一條新鮮的魚,顯然是又弄到了好食材。

  他看到許大茂家門窗緊閉,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地自語:「喲,這是還沒緩過來呢?看來病得不輕啊,真得去看看了。」

  這話清晰地傳進了屋裡。許大茂猛地從床上坐起,抓起枕頭就想砸出去,但手臂抬起,卻又無力地垂下。

  他知道,自己越是反應激烈,就越是顯得傻柱說得對。

  他只能死死咬著牙,把所有的憤怒和屈辱咽回肚子裡,憋得胸口生疼。

  婁曉娥在門外聽著,手指絞緊了衣角。傻柱的話固然難聽,但此刻在她聽來,卻像是一種佐證。連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許大茂卻還在自欺欺人。

  傍晚,秦淮茹過來「探望」。

  名義上是關心鄰居,實則是想打聽消息,順便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

  她看著躺在床上裝死的許大茂,又看看神色木然的婁曉娥,假意勸道:「曉娥妹子,你也別太往心裡去。

  傻柱那人就是嘴臭,滿嘴噴糞,別信他的。

  大茂兄弟可能就是一時氣著了,養養就好了。」

  若是以前,婁曉娥或許會感激這份「安慰」。但此刻,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秦淮茹一眼,沒說話。

  秦淮茹是什麼人?她跟許大茂那點齷齪,婁曉娥心裡門兒清。

  她現在來說這些話,無非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秦淮茹自討沒趣,又說了幾句閒話,見沒人搭理,只好訕訕地走了。

  她走後,屋裡又恢復了死寂。

  許大茂終於啞著嗓子開口,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曉娥,你……你別聽傻柱胡說八道!他那是故意氣我!我身體好著呢!沒問題!」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面地、急切地否認這個問題。然而,這種過度的反應,在婁曉娥看來,更像是欲蓋彌彰。

  婁曉娥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溫順和依賴,只有一種讓許大茂心慌的疏離和審視:「許大茂,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了。以前你說不急,後來你說是我身體需要調養。好,我認了,中藥喝了無數。可現在,我只問你一句,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是誰的問題,查清楚了,也好對症下藥。」


  這話如同一聲驚雷,在許大茂耳邊炸響。

  

  去醫院?全面檢查?不!絕對不行!

  他根本無法想像,如果檢查結果真的如傻柱所說是他的問題,他還有什麼臉活在世上?他會在軋鋼廠、在南鑼鼓巷徹底淪為笑柄中的笑柄!比現在還要慘一百倍!

  「不去!我沒事去什麼醫院!」許大茂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坐直身體,聲音尖銳,「婁曉娥!你什麼意思?你也懷疑我?你信傻柱那個王八蛋不信我?!」

  他的反應如此激烈,如此抗拒,徹底澆滅了婁曉娥心中最後一絲幻想和猶豫。

  她看著眼前這個色厲內荏、驚慌失措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疲憊,也無比清醒。她沒有再爭吵,只是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輕聲說:「許大茂,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想求個明白。既然你不敢,那就算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錘子,敲碎了他們之間最後一點溫情和信任。

  許大茂看著她孤寂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知道,有些東西,從他昨晚被傻柱氣暈,從婁曉娥此刻平靜地說出「那就算了」開始,就已經徹底改變了。一道深深的、幾乎無法彌合的裂痕,已經在他們夫妻之間轟然裂開。

  而造成這一切的傻柱,此刻正在自家屋裡,美滋滋地燉著那條鮮魚,濃郁的香氣飄散出來,仿佛是對許家冰冷絕望氣氛最無情的嘲諷。

  裂痕的種子已經種下,只待合適的時機,便會破土而出,將這樁本就搖搖欲墜的婚姻,徹底推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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