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各領風騷數百年
「夏禹？太祖還活著？」
永昌帝瞬間一個激靈，徹底不困了。
據他所知，還活著的皇室底蘊不包括太祖才對。
他認識的那個老祖宗也並不是太祖。
真要是太祖還活著，謝觀海哪裡敢那麼囂張。
雖然謝觀海更多的是對九天囂張，也沒有太威逼皇室就是了。
等等，太祖喊紅牛前輩？
太祖的前輩？
永昌帝回過味來後，又嚇出了一身冷汗。
紅牛前輩的輩份比太祖還高？
那得是什麼來歷？
他還以為斷角紅牛是太祖麾下的戰將，只不過和那些神將不同，是專門搞情報的，這才建立了九天。
現在看來，紅牛比他想像的來歷更大。
紅牛前輩到底是誰？
永昌帝繼續看了下去。
「不對，你應該是死了，當年是我親眼看著你咽氣的。」
紅牛反應了過來：「你也說過，不做那種遺禍萬年的長生種，該死則死，這是你留下的一道神念？」
夏禹的投影出現在了紅牛視線當中，永昌帝透過女帝，也看到了太祖的投影，差點納頭便拜。
「前輩慧眼，我的確是死了，只是放不下大禹，所以臨死之前斬了一個神道香火分身留世，並沒有什麼實力，也無力阻止前輩做什麼。」
紅牛瞭然：「你這是藉助了香火之道，夏禹，香火有毒啊。」
「香火當然有毒，不過藉助大禹的仙朝氣運，還影響不到我。」
「你這種狀態，甦醒的次數越多，死的就越快，香火神道也不是無敵的。」紅牛提醒道，「順其自然，才是順應天道。強行甦醒改變仙朝進程，非神道所為，是逆天改命之舉。夏禹，你要為這個後人做到這種程度嗎？」
夏禹苦笑：「畢竟是我的孩子，還是這一代最優秀的那個孩子。」
紅牛和永昌帝都吃了一驚，紅牛震驚道：「女帝是你生的？」
夏禹：「————當然不是我生的，我的意思是皇族所有後人都是我的孩子。」
紅牛鬆了一口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變成畜牲了呢。」
夏禹：「夏禹，還記得當年你我的約定嗎？」
「當然記得，我和前輩合作，前輩助我平定天下，我幫前輩治療傷勢。我創建大禹，前輩創建九天，和皇族榮辱與共。」
「你的後人違背了當年的盟約。」
「這是她的意思，並不是我的意思。前輩，你應該能看出來，皇族的大多數人都是不支持她的，反對的人很多。」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九天已經大開殺戒了。」紅牛冷笑道。
九天未必是皇族的對手，但一定能讓皇族血流成河。
最後結果誰輸誰贏不好說，可只要雙方開戰，雙方就都輸了。
「九天和皇族合作乃是國策，上利國家，下利百姓，我就不明白了，這天大的好事，為什麼你們夏族一直推行不下去？」
紅牛心很累：「這女娃不是第一個想滅了九天的人，只是之前的皇帝沒她這麼能折騰，也沒她造成的危害大。她要是不死，以後你們夏族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碰九天了。」
夏禹無奈道：「前輩，她的確犯了死罪，但她畢竟是我的血脈。」
聽到這裡，永昌帝皺了皺眉，感覺太祖什麼都好，就是對自己的後人太庇護。
當年太祖建國後就大封藩王，導致了皇族人數迅速膨脹，讓他現在面臨極其嚴重的宗室問題。沒想到五百年前，他還出手庇護過女帝。
老祖宗啊，天下百姓才是我們夏族的根基，兄弟姐妹們有什麼值得庇護的？
永昌帝搖了搖頭，他認為太祖在這方面還不如他。他對天下百姓比對自家兄弟好多了，這才是聖皇之姿。
老百姓又不會來搶皇位，兄弟姐妹才是能威脅到他皇位的人。
老祖宗太自私了。
紅牛也是這樣說的。
「夏禹，你一統六合結束亂世，於天下百姓功莫大焉，無數人視你為聖皇。作為天下人的君父，你不認為對自己的血脈太過庇護了嗎？上古時期尚且有禪讓制度，你一統天下
夏禹坦然道：「前輩大公無私，夏禹自愧不如，我的確放不下。」
夏禹都認了，紅牛還能說什麼？
「不止是我放不下，很多人都放不下。前輩，禪讓制度註定沒落，因為所有人都想將自己奮鬥的成果傳給自家的血脈，而不是拱手讓人。我能一統天下，靠的也是家天下的理念。十八神將，個個和我志同道合。前輩，這就是大勢所趨。」
紅牛沒有反駁。
他之所以和夏禹合作，除了夏禹本身的實力和能力之外，也是看重了夏禹確實氣運加身，仿佛是應運而生。
但一切都會變的。
紅牛深深地看了夏禹一眼，再次提醒道：「上古時期都是禪讓制，你一統天下時變成了血脈繼承制。再過一千年，又會有新的大勢，難道你還能一直逆天改命嗎？」
「至少現在，我還有這個能力。前輩，看在我們交情的份上，我退一步，您可以殺她，但留她一絲真靈不滅，讓她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紅牛嘲諷道：「讓她捲土重來，再對九天出手嗎？」
「前輩說笑了，她現在都不是九天的對手，日後更不會是您的對手。而且您本來就傷勢未愈，若是強行殺了當朝人皇，必受仙朝氣運反噬。您也需要療養傷勢，我不想看到因為一個後人，就讓前輩折進去和她同歸於盡。前輩，您現在的情況也不是很好。」
紅牛沒有說話，他知道夏禹說的很對，他現在的傷勢比夏禹以為的更嚴重。
伏龍仙術給他造成的重創是致命的，甚至直接讓他的道統根基搖搖欲墜。這些年如果不是大禹仙朝氣運滋養，他很可能直接就沒了。
而對女帝出手，導致了仙朝氣運反噬。疊加之前伏龍仙術造成的傷害，紅牛現在是很有可能會死的。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冒這個險。
想到這裡，他又看了夏禹一眼，夏禹對他的情況好像一直都很了解。當年和他合作的時候就知道他需要什麼，現在也知道如何勸他。
這個人的確很強，難怪會成為五百年前的大贏家。
「那就給你一個面子，如果再有下次，本座絕不手軟。」
夏禹哈哈一笑：「前輩放心，經此一役，不會再有皇族想要動九天的。」
紅牛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信不信，身影直接消失。
永昌帝以為女帝的記憶會到此結束。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在紅牛消失之後，夏禹忽然又對著腳下的女帝開口：「廢物！」
女帝泣血叩首，不敢辯解。
永昌帝悚然一驚，老師和太祖竟然不是第一次對話。
「我是和你說過他是炎帝，被伏龍祖師重創墮境，吞了他可以讓你合道，平安渡過五百年的大劫。他現在狀態大不如前，一身實力十不存一。你坐擁天下，實力正在巔峰。如此巨大的優勢，居然還能眾叛親離，被他反殺，以致於還要讓我出面救下你，你讓我很失望！」
女帝一味磕頭。
「對九天出手，你若贏了也便罷了。輸掉這一局，就失去了做天命主角的機會。蟄伏五百年，捲土重來吧。炎帝被伏龍仙術重創，又被仙朝氣運反噬，最多再撐五百年，便會身死道消。」
說到此處，夏禹眼神之中流光閃爍，看向女帝的眼神微微一變。
「你換人了？」
永昌帝心頭一跳。
老祖宗真的是神道香火分身嗎？
怎麼如此強大？
「難道這個廢物五百年後又失敗了？你是我五百年後的後人？」
夏禹掐指一算，嘴角浮現出了笑容：「的確是我五百年後的後人，你做皇帝倒是比她要強。小小年紀，竟然已經是天象境修為，天賦也不比她差。不錯，不錯。」
永昌帝嚇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識地跪下了龍床上。
太祖的強大，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想像。
「想必你已經通過她的記憶，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我本寄希望於她忍辱負重，在五百年後捲土重來。現在她既然失敗，你頂上也是一樣的。
「方才那頭牛，乃是上古聖皇炎帝，被伏龍祖師毛伏龍重創，但人皇的位格還在。人皇道御極天下，互相吞噬。後人，他是我特意留給你們的禮物。
「五百年後，炎帝必然大限將至，除非他能再開新道，重回合道境。但他道途已斷，此事絕無可能。若大劫將至，大禹風雨飄搖，便宰了他吧。只有合道境的人皇，才能為大禹再續五百年。
「牛養久了，終究是要殺的。不必迷信炎帝的強大，他那時必定已經大限將至了。」
永昌帝瑟瑟發抖。
我打炎帝？真的假的？
能贏嗎？
炎帝已經大限將至了嗎？
太祖真是不當人啊。
永昌帝腦海中天人交戰，他需要時間來好好消化這個重磅消息。
同一時間。
匡山。
九鼎之中插著三縷香燭。
香霧繚繞之間，賀妙君伏案讀書，翻頁的聲音響起，一切歲月靜好！
時光定格在新的一頁，開頭兩句話赫然是：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