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壞了壞了,這下好了
「娘,你在幹嘛呢?」
一本《道經》蹦蹦跳跳的出現在了房間內,看到賀妙君居然真的在讀書,連山信有些震驚:「娘,原來你真的讀書啊。」
賀妙君白了連山信一眼:「我讀書很奇怪嗎?」
「不奇怪,我能看看您讀的是什麼書嗎?」連山信問道。
賀妙君合上了書本,露出了書的封面《禹太祖實錄》!
這是大禹官方修的編年體史書,專門記載大禹太祖的生平事跡,共237卷。
「娘,你怎麼想起來看太祖實錄了?」連山信有些詫異。
賀妙君解釋道:「千年大劫將至,大禹最近內憂外患,風雨飄搖。我不禁在想,若是大禹太祖面對如今複雜的局面,他會如何做,所以就研究了一下太祖的生平。」
「得出結論了嗎?」連山信問道。
賀妙君搖了搖頭,晃了晃手中的《禹太祖實錄》:「官方修的史書還是太官方了,很多細節都經不起推敲。這本太祖實錄里記載的太祖和太祖本人絕對是兩個人,看不出什麼真東西來。」
這倒是沒出乎連山信的預料,他淡定道:「娘,給太祖著書立傳的都是他的後人,肯
定會美化太祖的,不可能按史實寫。你想看真東西的話,還是得看野史才行。」
「是這個道理,不過雖然內容不盡真實,但字裡行間透露的一些內幕,還是彰顯了史官的操守,比如這件事。」
賀妙君將《禹太祖實錄》翻到了其中一頁,指著書上的內容對連山信道:「太祖建國之前曾經和一個前朝皇族為敵,前朝皇族手下有一員大將。實錄里記載太祖每戰必勝,結果對方大軍直逼神京。」
連山信看完之後,直接被逗笑了。
這《禹太祖實錄》有《魔法晉書目錄》那味了。
「史官是個人才啊,拿朝廷的俸祿不容易。」
賀妙君藉機教導:「所以我一直說,要多讀書,也要會讀書。也許書上記載的東西不是真的,但只要你抽絲剝繭,總能發現真相。你再仔細看看,這位大將是怎麼死的?」
連山信看了看,發現了盲點:「暴斃而亡?走火入魔?這死法怎麼這麼像女帝?」
「你也看出來了,史書記載,女帝就是走火入魔的。當然,還有你們伏龍一脈的很多人。」
連山信若有所思:「九天的人幹的。」
「十有八九吧,但是史書卻模糊記載了。你猜這是太祖的意思,還是朝廷的意思?」
「有區別嗎?」
「當然有,如果是後來朝廷的意思,那是後來的朝廷想要模糊你們九天的功勞。如果是太祖的意思,那就是太祖想要模糊你們九天的功勞。」
說到這裡,賀妙君又合上了《禹太祖實錄》,對連山信晃了晃:「我看完《禹太祖實錄》,還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太祖實錄里記載了太祖生平很多經典戰役,也記載開國十神將的一些生平事跡,但是關於你們九天的內容卻少之又少,好像九天完全沒有參與九天的建國一樣。」
連山信的語氣嚴肅起來:「這就有意思了,九天可是大禹建國就與世長存的,而且從一開始地位就很高,這總不能是天上掉下來的權力。」
「所以這其中蘊含的意思很微妙,太祖和九天的關係,看來比我們想的要更複雜。太祖如此,皇族想必也如此。」
賀妙君提醒道:「小信,你也知道,九天就是一把刀。如果執刀人的想法變了,刀的命運很可能就會一夜之間天翻地覆。而皇族,是這個天下最善變的。」
連山信微微點頭:「我會去查一下,不過我印象里,太祖不是兔死狗烹的那種人,十七神將其中八個門閥也是後來才沒落的。」
賀妙君笑了笑:「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什麼事?」
「謝觀海都活下來了,太祖真的死了嗎?」
連山信一怔。
他不能說不聰明,但是他畢竟剛出道半年,每天都在琢磨著如何進步,不可能去分心思考太祖的生死,這種事情對之前的他來說實在是太遠了。
被賀妙君這麼一提醒,連山信也不由自主地開始思考:「世人都說太祖死了,而且這千年來大禹也遇到過危機,五百年前女帝還死了。如果太祖還活著,女帝應該不至於被逼成那樣。」
「可是你告訴我,女帝還活著。」賀妙君道。
連山信又是一怔。
「如果我當年養的那頭斷角紅牛真的是炎帝,五百年前女帝應該會徹底身死道消,她為什麼還能活著呢?」賀妙君語氣疑惑。
連山信的目光落到了《禹太祖實錄》上:「如果太祖出面求情,那炎帝還真有可能給太祖這個面子。」
賀妙君補充道:「按照我的觀察,那頭紅牛當年受的傷勢很嚴重,也許他也到了極限,只不過運氣好,熬過來了。」
連山信搖頭:「他不是熬過來的,是遇到了娘你,這才是他最大的運氣。」
賀妙君擺了擺手:「我沒有那麼大的能力,只不過你說紅牛有可能是炎帝之後,我一直在回憶過去和紅牛的相處細節,以及他最後和我說的話。」
「娘你有什麼收穫嗎?」
「他最後和我說,他在九天之上等我,而不是在神京城等我。在炎帝口中,九天之上和朝廷似乎分得很開。小信,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炎帝心中,九天是和朝廷沒有那麼親密無間。或許當年,九天和太祖只是合作的關係,十七神將才是太祖真正的手下,九天是大禹的聯合創始人。」
奴才是奴才,大臣是大臣,盟友是盟友,乾爹是乾爹。
每一個層次,都對應著不同的待遇。
「小信,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太祖沒死,但是他的情況也不好,又想為大禹朝廷續命。如果你是他的話,你會用什麼辦法?」賀妙君問道。
連山信把自己代入到夏禹的立場上,開始認真思考:「自古國庫虧空,上下揮霍無度,便掠之於民;民變在即,則掠之於商。千年大劫,意味著大禹國運不夠,那就只能掠之於有仙朝氣運的————人皇了。」
說到這裡,連山信猛然抬頭:「炎帝有危險。」
賀妙君笑了:「可是炎帝好像傷勢恢復熬過來了。」
連山信眨了眨眼:「壞了壞了,這下好了,夏禹有危險了。娘,你說我要是把大禹太祖給斬了,能不能助我晉升天象?」
「有機會吧。」賀妙君的語氣也不確定,「按理來說,大禹太祖的地位畢竟不同,肯定不是你殺幾個龍子鳳孫能比的。」
「那我得找機會試一試了,希望夏禹還活著。」
雖然信道主還沒有見過夏禹,但是莫名其妙的,他感覺夏禹已經有取死之道。
「娘,多虧了有您啊。」
信道主是個知道孝順的,他很感激母親的提醒,但他也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您現在是不演了嗎?」
今天給自己的提示有點直白啊。
賀妙君滿臉疑惑:「演什麼?」
「沒什麼。」
得,還在演。
也可能沒演,母親真的是一個普普通通愛讀書的深閨婦人。
無論哪個,信道主都能接受。
大禹不以孝治天下,但是連山家族孝順第一。
連山信沒接話,賀妙君也沒深究,她也轉移了話題:「你今天來找我做什麼?」
「沒什麼,我就是想問娘您有沒有看過關於記載皇宮秘聞的書。」
「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最近在神京城做事,發現皇宮內部一堆秘密,讓我大開眼界。皇族玩的太花了,比江州要花好幾百倍。」
「這不是很正常嗎?書上說過,自古以來皇宮都是最骯髒的地方。」
「什麼書說過?」
賀妙君又晃了晃《禹太祖實錄》:「這本書就說過。」
連山信無言以對。
「不過也無妨,皇宮玩的再花,也很難比得上你和戚詩云林弱水她們。自從你們把彌勒搞出來之後,我和你爹就已經放心了。」
「放心什麼?」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你不一定比別人強,但一定比別人更風騷。」
值得一提的是,風騷其實是個褒義詞。
連山信被賀妙君夸的老臉一紅:「娘,其實我只是想為大禹的出生人口數量做一些微不足道的貢獻,沒有什麼壞心思。」
「是是是,反正你有伏龍仙術在手,只要有心提防,也很難吃虧。如果實在有危險,你就去尋找紅牛幫助,畢竟是你們連山家族的老祖宗。」賀妙君提醒道,「女帝五百年前就敗了,她還沒資格當皇族的底蘊。不要把她當成你的最終敵人,也不要把皇族當成可以完全信任的盟友。你們伏龍一脈和皇族結盟,就像是佛道合作,總會失敗的,除非有一方願意大幅削弱自己。」
從前這麼幹的是伏龍一脈,先是變成了扶龍一脈,後來又變成了天選一脈。
現在信道主想要復伏龍一脈舊顏。
如果皇族不願意讓步,就註定只能用刀說話。
連山信若有所思:「看來皇族不能有底蘊啊。」
沒有底蘊的皇族,才是能讓步的好皇族。
神京城,連山信再次回頭看了一眼皇宮。
他感覺這皇宮太老、太破,是時候翻修重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