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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舉報修仙

2026-09-25 18:01:38 作者: 仙桃不好吃

  棲霞山洞府,石室之內。

  季倉調息完畢,睜開眼,發現紫靈正用清冷的目光,靜靜看著他。

  「仙子……有何指教?」

  「我有點好奇。」

  「……請講。」

  「你那侍女倒是有趣。風靈根,築基初期,又修暗殺之道,放在哪個宗門都算得上核心弟子了。」

  她頓了頓,語氣微帶調侃,「卻甘心做你侍女?」

  季倉苦笑:「雲薇隨我多年,情份非尋常主僕可比。」

  紫靈抿抿嘴,不再多言。

  她扭頭看向旁邊橫放著的楊天驕屍體——已被她用冰封術暫時凍結,以防腐壞。

  「此人修為,本該止步築基中期。」

  紫靈忽然道,「卻強行以邪功提升至後期大圓滿,看似強大,實則根基虛浮,破綻百出。」

  季倉若有所思。

  修仙一途,鍊氣、築基,每一步都需穩紮穩打。

  鍊氣期引氣入體,溫養經脈,奠定道基。

  築基期凝液成丹,開闢丹田,壽元倍增,分前中後三個大期。

  每個大期又細分前段、中段、後段、巔峰四個小段。

  最後要突破前,都還會有個「大圓滿」階段。

  此時修士便可衝擊下一境界,但穩妥起見,大多會仔細打磨根基,短則七八年,長則數十年甚至百年……

  楊天驕靠血蠱晶這等外物強行拔高修為,雖得一時之威,卻斷了長遠道途。

  更因功法反噬,淪為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何其可悲。

  「所以修行,終究要靠自身。」

  

  季倉輕聲道,「外物可輔,不可依。」

  紫靈看他一眼:「你能明白此理,便好。

  《陰陽和合訣》調和陰陽,夯實根基,看似進度不快,卻最為穩妥。

  待你我皆築基圓滿時,衝擊假丹、結丹,把握會大上許多。」

  季倉點頭。

  兩人沉默片刻,紫靈轉向正事:「戰利品,該清點了。」

  ……

  楊天驕身死,他隨身攜帶的儲物袋自然落入紫靈手中。

  此外,最早被季倉擊殺的四名劫修,儲物袋當時未及收取,但楊天驕追來時顯然已順手收走——此刻也在這儲物袋內。

  紫靈將儲物袋中物品一一取出,分門別類擺在地上。

  靈石堆積如小山,粗略估算不下五萬中品;

  丹藥瓶罐十餘個,多是療傷、恢復類,品相尚可;

  符籙三十餘張,以攻擊類為主;

  法器三件——除那柄血刀和熾火梭外,還有一面赤紅小盾,品階皆在二階上品至極品之間。

  最引人注目的,是兩枚玉簡和一張赤金色符籙。

  符寶,「赤陽箭」。

  紫靈拿起符寶,指尖拂過表面繁複的符文,感受著其中殘留的恐怖威壓,輕聲道:

  「符寶可多次激發,至少還能再用兩三次。威力堪比金丹初期隨手一擊,關鍵時刻可作保命底牌。」

  她又看向兩枚玉簡。

  一枚是功法玉簡,記載著離火宮的一套高階功法

  另一枚則是楊天驕的私藏記錄——裡面詳細記下了他的日常。

  包括如何以張文英為棋子,物色有潛力的年輕修士,以「贈送靈植」為餌設局截殺。

  受害者名單竟有十一人之多,皆是臨南城近年失蹤的築基修士!

  季倉看完,臉色漸冷:「果真,正常人都不會寫日記」。

  「此人,死有餘辜!」

  紫靈點頭,將物品重新分類,沉吟片刻後開口:「戰利品分配,我有個想法。」

  她指向那幾隻裝有赤尾貂的靈獸袋:「這些赤尾貂,與王家有舊,你收著不便。

  我帶走馴養——方才見你那隻青紋鹿頗通人性,我也有意養些靈寵防身。」

  季倉想起紫靈在戰鬥中展現的冰焰根基,赤尾貂屬火,與她功法確有互補之處,便點頭應允。


  紫靈繼續道:「最早四名劫修的儲物袋歸你。

  合圍楊天驕時,外圍那幾個嘍囉是雲薇所殺,他們的儲物袋歸她。」

  季倉略作思量,點頭:「可。」

  紫靈最後指向楊天驕的儲物袋:「此中最貴重的符寶『赤陽箭』、血刀、熾火梭、小盾,以及符籙、丹藥、靈石,歸我。

  功法玉簡歸你——你雖不修火系功法,但其中術法原理或可借鑑,且這些罪證,你也需留存一份。」

  季倉聽罷,心中微動。

  這分配方案,對紫靈其實不算有利——

  擊殺楊天驕,她出力最大,甚至硬抗符寶反噬。

  如今卻將功法玉簡這等「好東西」給他……

  但轉念一想,紫靈曾經就是離火宮的修士,專修離火宮功法。

  後來又「劫掠」了離火宮寶庫,身家豐厚,確實不缺這些。

  而兩人還要合作探索赤炎真人洞府,長遠來看,此刻計較得失反顯小氣。

  更重要的是,楊天驕的罪證玉簡在他手中,後續向城主府舉報時,他便握有主動權。

  「好。」季倉不再推辭。

  紫靈見他答應得爽快,眼中掠過一絲讚許,將對應物品各自推過。

  季倉收起四名劫修的儲物袋,略一探查。

  每個袋中都有兩三千靈石不等,加上雜七雜八的法器材料,總價值約一萬五千中品。

  不算多,但也是筆收入。

  要給雲薇的那幾個嘍囉的儲物袋,他並不在意其中財物,只小心檢查有無追蹤標記。

  最後,紫靈將楊天驕的屍體也推給季倉:「此人屍體,你應有用。」

  季倉點頭——舉報離火宮餘孽,屍體是最直接的證據。

  分配完畢,紫靈起身:

  「我先帶赤尾貂離去。它們傷勢不輕,需儘快治療。後續若有需要,再聯絡。」

  說罷,她收起物品,向季倉微一頷首,身形化作一道紫影,消失在夜色中。

  ……

  三日後。

  季倉傷勢已穩定,左肩火毒在丹藥調理下祛除大半,胸口刀痕也結痂癒合。

  只是丹田丹火本源損耗,需溫養一段時日方能恢復。

  這日清晨,他正在靜室調息,洞府外傳來熟悉的沙啞嗓音。

  「季丹師安好,老夫來叨擾了!」

  「劉瘋子?」季倉睜開眼,起身走出靜室。

  會客室內,劉瘋子已自行入座,正捧著雲薇奉上的靈茶牛飲。

  他今日換了身半舊道袍,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

  見季倉進來,劉瘋子放下茶盞,咧嘴一笑:「季丹師,氣色不錯啊。」

  季倉在他對面坐下:「劉道友今日怎有空來?」

  「一來,再次感謝上次救命之恩。」

  劉瘋子正色道,「那日若非季丹師出手,老夫這條命就交代了。」

  季倉擺手:「舉手之勞。」

  「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對老夫可是活命之恩。」

  劉瘋子說著,從懷中取出一隻木盒推過來,「一點心意,莫要推辭。」

  季倉開啟木盒,裡面是枚二階妖核,品相皆屬上等。

  他合上盒子,收下:「劉道友客氣了。」

  劉瘋子見他收下,笑容更盛,搓了搓手,語氣忽然變得有些遲疑:「這二來嘛……老夫想向季丹師打聽個事。」

  「請講。」

  「季丹師前陣子,可曾去過南荒沼澤?」

  劉瘋子壓低聲音,「老夫有位故交,之前在那裡失蹤了。

  他隨身有件信物,是一枚青玉扳指,上有『山』字刻紋……若季丹師在何處見過,還請告知,老夫願按仙俠規矩贖回。」

  季倉心中一動。

  劉瘋子這話,表面是打聽故交信物,實則是試探——

  試探他是否擊殺了楊天驕,是否拿到了那幾個劫修的儲物袋。


  因為那枚青玉扳指,季倉確實見過。

  在四名劫修中那名使刀漢子的儲物袋裡,就有一枚刻著「山」字的青玉扳指。

  劉瘋子與季倉是盟友關係,此前能成功預判楊天驕設局,劉瘋子提供的情報厥功甚偉。

  此刻他上門試探,既是為確認楊天驕是否伏誅,也是想拿回故友遺物。

  季倉沉吟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扳指,輕輕放在桌上。

  劉瘋子看到扳指,瞳孔驟然收縮。

  他伸手拿起,指尖摩挲著「山」字刻紋,良久,長長吐出一口氣,眼中閃過悲痛,又轉為釋然。

  「果然……」

  他低聲道,將扳指小心收好,又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既如此,老夫再送季丹師一份禮。」

  季倉接過玉簡,神識沉入。

  玉簡中記載的,是楊天驕「劫修」罪狀的其他證據——

  包括幾處秘密據點位置、聯絡暗號、甚至還有兩名潛伏在臨南城內的離火宮暗子名單!

  這些資訊顯然不是劉瘋子一人能查到的,背後恐怕有更多受害者親友在暗中調查、串聯。

  「劉道友,這份禮太重了。」季倉沉聲道。

  劉瘋子搖頭:「季丹師殺了楊天驕,便是替我們這些苦主報了仇。

  這些證據交給你,由你向城主府舉報,最為合適——你身份清白,又是二階極品丹師,說話有分量。」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離火宮餘孽不除,臨南城永無寧日。季丹師,此事……拜託了。」

  季倉握緊玉簡,緩緩點頭。

  ……

  三日後,城主府,白月清居所。

  這是一處清雅小院,院內種著幾叢翠竹,竹下石桌石凳,簡單幹淨。

  季倉與白月清對坐。

  這位張真君二弟子今日仍是一身白衣,眉眼清冷如冰,只是看向季倉時,眼中難得有了一絲溫度。

  「你傷勢如何?」她問。

  「已無大礙,多謝師姐掛心。」季倉拱手。

  白月清擺擺手:「你既叫我一聲師姐,便不必客氣。今日來,是為楊天驕之事?」

  「正是。」季倉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陣旗、一枚玉簡、一具冰封的屍體,以及張文英獻上的那株正陽參。

  陣旗是腐骨毒霧陣的陣旗,季倉請她加裝了留影裝置——能以特殊手法封印戰鬥的關鍵片段。

  季倉催動法訣,陣旗上浮現出淡淡光影,正是古木林中激戰的畫面:

  楊天驕施展血蠱燃魂秘法、祭出符寶「赤陽箭」、紫靈以冰晶盾抵擋……直到最後楊天驕身死。

  畫面雖模糊,但關鍵情節清晰可辨。

  白月清靜靜看完,臉色漸冷。

  季倉又遞上玉簡:「此乃楊天驕的私藏記錄,記載了他以張文英為餌,設局截殺十一人的罪證。此外,還有劉瘋子道友提供的補充證據。」

  白月清接過玉簡,神識掃過,眼中寒意愈盛。

  最後,季倉指向那株正陽參:「此物是張文英所贈賠禮,內藏『無色線蟲』。晚輩已請風老鑑定過,確為離火宮秘養追蹤蠱蟲。」

  又一份玉簡呈上。

  白月清將所有證據一一查驗,良久,緩緩開口:「楊天驕……好大的膽子。」

  她抬眼看向季倉:「你做得很好。此事我會即刻稟報師尊和蘇寧師弟,徹查離火宮餘孽,給所有受害者一個交代。」

  季倉起身行禮:「有勞師姐。」

  白月清擺擺手,目光落在季倉臉上,忽然道:

  「你此番舉報,雖是為公,卻也得罪了離火***。日後行事,務必小心。」

  「晚輩明白。」

  「此外,」白月清頓了頓,聲音壓低些許,「蘇寧師弟對你頗為看重,此次你立下大功,他應會有所表示。不過……」

  她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季倉看不懂的複雜神色:

  「我這師弟心思深沉,你與他往來,也需留個心眼。」

  季倉一怔,隨即點頭:「謝師姐提點。」


  白月清不再多言,起身送客。

  走出小院時,天色已近黃昏。

  季倉回頭望了一眼院內那抹白衣身影,心中微感複雜。

  這位二師姐看似清冷孤高,實則心思細膩,且對他確有幾分關照。

  他之前所謂的幫忙「除錯」陣法,其實就是請她在「困仙陣」上加一套記錄裝置。

  對此,白月清自然會問原因。

  季倉便在「確有要事向師姐稟告」環節,把離火宮餘孽設局當劫修殺道友,尤其是盯上他一事說了出來。

  作為張真君實打實的二弟子,白月清自然責無旁貸,當即就承諾為季倉「除錯」陣法——包括後來要購買的毒霧陣。

  並向他保證,會督促三師弟蘇寧加快調查此事。

  現在,季倉把足夠充分的「證據」擺到眼前,對她來說就是立功的大好時機。

  相信不久,城主府就會有大動作,屆時,又是一番血雨腥風。

  「到那時,張猛及其家族……」

  季倉搖搖頭,不再多想。

  無論如何,楊天驕之事已了,離火宮餘孽必將遭到清洗。

  他在臨南城的處境,應能安穩一段時日。

  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恢復傷勢,提升修為,為五年後的赤炎洞府之行做準備。

  至於其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修仙之路漫長,一步一個腳印,方能走得長遠。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棲霞山方向,御劍而去。

  夕陽餘暉灑在臨南城巍峨的城牆上,鍍上一層金邊。

  城中萬家燈火漸次亮起,寧靜而祥和。

  只是這份寧靜之下,暗流仍在涌動。

  季倉知道,今日之後,他與離火宮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但修仙界便是如此——你不惹事,事也會惹你。

  唯有一路前行,不斷變強,方能守住腳下這條道途。

  他握緊腰間秋水劍,劍身湛藍如洗,內蘊一絲赤紅流芒。

  水火相濟,剛柔並濟。

  修仙之路,亦如此,

  路還長著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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