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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自由殺戮【求追定】

2026-10-11 06:36:58 作者: 發呆的狍子

  若從高空俯瞰大陸周邊的海域,就會發現從北境海到南域海,以及龍峽海、惡魔海域的怒濤碧波間,總是零零星星點綴著一些細小黑點般的船隻。

  它們不是運送貨物的商船,也不是領主的戰船,而是海寇與海盜的獵物搜尋者。

  這些人被稱作海上匪徒,卻比陸地上的那些匪徒更懂得利用海洋的規律去劫掠貨物。

  他們不戀戰、不占地,只盯著那些滿載羊毛、穀物、貴重奢侈品的商船,又或是沿海小鎮裡沒來得及藏起的財物動手。得手後便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被洗劫後的狼藉。

  不同於諾德人高舉戰斧、以征服為目的的突襲,這些海寇更像是一群海上的拾荒者,且各有各的地盤。

  尤其是在大陸和大陸之間的常規航線上,海寇的生意經更加活絡。

  他們知道【帝國】、【聯合城邦】的商船里裝著的南方特產,這些貨物在【北境】能賣出天價,卻也知道硬拼這些城邦的武裝商船得不償失。

  於是,不少團伙的海寇都會偷偷與沿岸領主達成協議,以保護費為名向商船勒索。

  給了錢,就放行。

  不給,就用跳板戰說服。

  而更加諷刺的是,有些海寇原本就是【帝國】、【聯合城邦】,甚至是【北境】貴族海上艦隊的水手,卻因種種原因被驅逐,轉身就用自己熟悉的航海路線搶起了老東家的商船。

  隨著時間的推移,甚至就連一些河口和港口也成了海寇的伏擊場。  商船到了河口,要麼得等潮汐才能進港,要麼得靠小船才能夠卸貨,機動性也在這個時候大大降低。

  這時,海寇的快船就會從四面八方里衝出來,這些船大多是改造過的,船身窄、吃水淺,就算是淺灘也能靈活穿梭。

  沒人能說清海寇到底由哪些人組成。

  有【北境】的漁民,因土地貧瘠種不出糧食,只能靠熟悉的海域討生活。

  有從戰場上逃來的軍士,扛不動長槍卻敢用彎刀逼停商船。

  也有破產的商人,欠了一屁股債後,拉上幾個同樣走投無路的人當起了海上債主。

  甚至有流亡的貴族子弟、流浪騎士等等,在領地被沒收後,把祖輩傳下的貴族鎧甲當作戰甲,把家族的航海圖當成劫掠路線圖。

  他們以團伙為單位行動,十幾人到上百人不等,武器多是刀劍、弓弩,甚至有些團伙還湊錢從【聯合城邦】那買了原始火炮,雖然射程不遠,卻足夠在商船面前耍威風。

  這些人無所禁忌,在海上大肆劫掠,卻還將這比作自由。

  隨著時代的發展,大陸海上貿易越來越繁榮,海面上的商船就像移動的寶庫,可多數商人為了省錢,根本不給商船配足夠的護衛。

  沿海城鎮也沒什麼像樣的海防,連瞭望塔都寥寥無幾,海寇來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搶。

  

  更關鍵的是,在沒有統一國家的清剿下,那些地方領主只關心自己的陸地領地,有的甚至暗中跟海寇合作,靠分贓補充自己的小金庫。  如此一來想不囂張都難。

  可海寇與海盜的存在,終究是海岸線上的一道傷疤。

  他們讓海上航線的保險費漲到了貨物價值的將近一半,不少小商人嚇得不敢再走海運。




  而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之下,隨著競爭壓力的增加,一些海寇也會接起陸地上的生意。也由此海寇與海盜之間的差別也由此有了細小的區分。

  前者什麼活都接,無論是陸地還是海上,但都是小股勢力行動,且規模不大,來源複雜。

  而後者則是以海上劫掠,四處冒險為主,較少踏足陸地上的事情。

  而眼前這群被某些人僱傭來,前來對付林客的海寇團伙,就是被高額賞金誘惑來的海寇炮灰。

  「列陣!推進!」

  隨著一聲令下,前排重甲步兵即刻舉盾結陣盾牌之間層層咬合,軍士們統一穩步前壓。

  而在盾牆之後,早已列隊的弓弩手同步搭箭,密集的箭矢破空而出,如密雨般掠過山坡,直撲坡後散亂的海寇營地。

  這群海寇本是亡命之徒拼湊而成,沒有統一指揮,人馬也零散分布在四周。  帳篷歪歪斜斜倚著岩石,有的半陷在草叢裡,遠遠就能夠聞到裡面的餿味混著魚腥氣。


  在突遭突然襲擊後,營地里瞬間亂作一團,有人赤著上身從帳篷里滾出,腰間武器還沒出鞘就摔了個趔趄。

  有人抱著搶來的貨物慌不擇路,卻被同伴絆倒在泥地,

  更有宿醉未醒的,迷迷糊糊間被箭羽釘在帳篷立柱上,悶哼一聲便沒了動靜。

  膽大些的海寇則是抄起刀叉,三五成群地往盾牆方向涌,可沒等靠近,第二波箭雨又至。

  一名滿臉虬髯的頭目舉著武器嘶吼,剛踏出兩步,一支弩箭便穿透他的肩胛,劇痛讓他手中的武器落地。

  身後海盜見頭目受傷,頓時泄了底氣,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

  如此良機,林客當然不會錯過,他留下兩支預備隊壓陣,當即揮動著月刃斧指向敵陣大叫道:

  「衝鋒,破陣!」

  前排步兵得令,緊密的盾牆瞬間向兩側裂開缺口,幾隊持長柄鉤矛的軍士順勢衝出,結陣衝鋒。

  鉤矛橫掃直刺之下,瞬間就將眼前的一個鬆散敵陣擊潰。

  而後長柄鉤矛軍士迅速退回,盾牆隨即重新合攏繼續前進,後方的弓弩手借著掩護,不斷收割著試圖反抗的敵人。  連續擊潰幾股小的海寇勢力,林客軍隊的盾牆與海寇的最後殘部終於撞在一起,盾牌碰撞發出悶響震得前排步兵手臂發麻。

  但他們早有準備,按照訓練時的方法,膝蓋微屈頂住衝擊,同時將長矛從盾牌上方的縫隙斜刺而出。

  幾名沖在最前的海盜來不及躲閃,長矛直接穿透小腹,鮮血順著矛杆往下淌,他們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地滑落在地。

  海寇們雖亂,卻也帶著亡命之徒的存在。

  一名光著膀子的海盜雙手舉著長刀,嘶吼著朝盾牆劈來,刀刃砍在盾牌的鐵釘上,火星四濺,竟在盾牌上劈出一道深痕。

  後面眼尖的步兵見狀,立刻抽出身側的短刀,從盾牌下方的空隙刺出,短刀精準刺穿海盜的大腿。

  對方慘叫著跪倒在地,還來不及後退,就被圍上去的軍士亂槍刺死,徹底沒了聲息。

  或許眼前這個海寇是一個很勇猛的戰士,但是在面對成建制的軍隊面前,任何的個人勇力都是有限的。

  林客待在陣列之後,冷漠地掃視戰場,見右側海寇攻勢稍弱,當即高聲下令道:

  「戈索爾,帶著你的人突擊右翼。」

  命令下達,右邊方陣的軍士聞聲而動,【冠軍勇士】戈索爾一馬當先,原本緊密的盾牆迅速收縮,前排步兵將盾牌斜立,組成尖錐狀,後面的軍士緊隨其後,如一把鋒利的鐵錐般扎進海寇群中。

  這一變陣瞬間打亂了海寇的防線。  被衝散的海盜各自為戰,有的試圖繞到步兵身後偷襲,卻被盾牆後的弓弩手盯上。

  羽箭精準射中他們的後心,沒等他們轉過身,便重重摔倒在地。

  還有些海盜抱著盾牌頑抗,卻被重甲步兵用盾牌邊緣狠狠撞翻在地,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戰鬥只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海寇的陣型徹底潰散。

  越來越多的海盜扔下武器,朝著四周逃竄,有的甚至慌不擇路地摔進坡上原本是給林他們客準備的陷阱,被尖木刺穿身體,發出悽厲的慘叫。

  眼見時機成熟,早已在山坡後待命的騎兵瞬間行動。

  兩股騎兵隊的衝出,直接將山坡團團包圍,將海寇的退路堵住,剩下的軍士則在逃兵群中穿梭,刀起刀落間,不斷有海盜倒地。

  幾個海盜首領見勢不妙,帶著親信就往山坡頂上逃去。

  負責追擊的漢斯見轉,立刻策馬跟上,他取下馬側的投矛,瞄準一個海寇首領的後背扔出,精準射中對方的肩胛。

  那個海寇首領慘叫一聲,從馬上摔了下來,其他海寇見狀,有的轉身反抗,有的繼續逃竄,卻都被追上來的騎兵一一解決。

  反抗的被長矛刺死,逃竄的則被投矛射倒,沒一會便又是一地的哀嚎。

  而此時此刻,戰場只剩下最後一股殘寇,那就是被步兵逼到山坡邊緣的海寇首領們及其衛隊們。  這夥人約莫二三十人,都是手持武器的精銳,儘管渾身是傷,卻仍舊擺出防禦姿態。

  而在坡下,已經圍攏過來的軍士此刻正慢慢圍成一個半圓,將那些海寇都包圍其中。


  盾牌構築起了盾牆,長矛寒光凌厲,弓手張弓搭箭,騎兵在外游巡。

  絕望的氣氛開始籠罩著這伙殘兵。

  「大人,何必趕盡殺絕?」

  一個首領聲音沙啞,試圖拖延時間:

  「我們手下還有不少弟兄在海上,若你放我一條生路,我們保證日後不再劫掠沿海村落!」

  林客勒住馬韁,遠遠看著那還想要頑抗的海寇們,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一揮手。

  弓弩手們立刻上前,箭頭直指殘餘的海寇們。

  海寇們見狀又是一陣慌亂,又有人開口喊道:

  「投降?我們願意投降!」

  然而此刻的林客卻不準備將這群人放跑,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不趁機試驗一下自己的新武器卻是有些可惜。  「鮑夫,把炮推上去。」

  「遵命,大人。」

  炮手鮑夫當即興奮地指揮著手下,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將五輛板車推了出去。

  那幾門滑膛炮正趴在木質炮架上,像五頭沉默的鐵獸。

  炮身是鍛鐵拼接的圓筒,接縫處還留著鐵匠錘打的黑褐色印記,筒身暗黑,只在炮口邊緣磨出一圈冷光。

  那是之前裝填炮彈進行試射時,鐵彈與膛壁摩擦的痕跡。

  炮尾焊著粗厚的鐵環,拴著浸過油的麻繩,用來固定炮身、緩衝射擊時的後坐力。

  炮架是硬橡木做的,橫樑上刻著十字紋,那是炮手校準方向時的標記,木頭上嵌著嶄新的鐵釘,然後用鐵皮箍緊加固。

  滑膛砲的側面擺著幾箱彈藥,那些獨彈約莫拳頭大小,散彈則是用布包著,裡面都是細小的鐵彈碎屑,另外旁邊還疊著兩捆油紙包,裡面都是引火藥。

  這些滑膛砲沒有精緻的雕花,也沒有鋒利的刃口。但它們的出現卻是讓那些見過且懂行的海寇不由得瞪大眼睛,原本臉上的恐懼也被絕望所替代。

  炮手鮑夫粗啞的嗓音大聲道:

  「裝散彈!給老子把引線截短,轟死他們!!!」  炮手們立刻撲到木箱前,扯開封口的麻繩,將布包散彈托在手裡。

  粗麻布被鐵屑撐得鼓鼓囊囊,指尖能觸到裡面細碎的硬物碰撞聲。

  他們跪在炮架旁,一人扶著炮身,一人單手托著散彈,順著光滑的炮膛緩緩推入,直到布包完全沒入。

  另一名炮手早已撕開油紙包,將引火藥均勻撒在炮門的火門槽里,最後捏出一小撮堆在槽口,再把浸過油的麻繩引線按上去,用火種輕輕一燎,引線立刻冒出火苗。

  「退!都退到擋板後!」

  炮手鮑夫猛地揮手,前排圍攻海寇們的軍士早已經散開了這可怕的東西,畢竟在領地的時候,他們不少人可是親眼見識過這玩意兒的威力。

  海寇此刻已經癲狂,揮舞著武器準備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震耳的轟鳴讓大地都跟著震顫,炮身猛地向後一退,浸過油的麻繩被拉得筆直,又在瞬間回彈。

  炮口噴出的硝煙裹著火星,那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在空氣中,嗆得人直咳嗽。

  而硝煙尚未散開,無數細小的鐵彈碎屑已像暴雨般射向海寇們。

  沒有鋒利的刃口,卻比任何刀劍長槍都更加致命。

  鐵屑穿透皮甲,嵌進皮肉,原本嘶吼的前排海寇瞬間被掀翻。  有的捂著流血的胳膊倒在地上,有的則直接被密集的彈雨釘在地上。

  盾牌被打得千瘡百孔,木片與鐵屑混著血濺得到處都是。

  鮑夫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繼續大聲道:

  「二輪準備!」

  炮手們動作更快,撤下用過的引線,重新填裝散彈、撒上引火藥,又是一聲轟鳴炸開。

  這一次倖存的海寇再次發出此起彼伏的慘叫,原本的頑抗也都變成了笑話。

  硝煙漸漸散去,山坡上只剩下呻吟與喘息。

  而無論是己方的軍士,還是在一旁觀戰的艾夫斯將軍,同樣是一臉錯愕和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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