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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重甲無雙

2026-10-11 07:30:49 作者: 發呆的狍子

  當那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剛剛停下,濃煙還在樓梯間翻滾時,林客已經邁開步伐,順著階梯向下衝去。

  他一身量身打造的精鐵全甲,從頭到腳覆蓋嚴密,仿佛一頭披著鋼鐵的凶獸。

  剛一衝下樓梯,景象便模糊地映入他的眼帘。

  借著暗淡的火光可以看見,地面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刺客的身影,一個個痛苦地翻滾、哀嚎。

  黑火焰壺在狹窄的樓梯口炸開,衝擊波與烈焰瞬間席捲了聚集在下方的所有人。

  這些為了潛行偷襲而只穿著普通衣物和皮甲的刺客,在這種範圍性的毀滅性殺傷面前,幾乎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雖然大部分人並沒有當場斷氣,但是卻全都失去了戰鬥力。有的被衝擊波震斷了骨頭,有的被火焰灼燒得皮開肉綻,有的腦袋發懵、雙耳轟鳴,癱在地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只有更遠一些、僥倖處在爆炸邊緣的幾個人,還搖搖晃晃地站在原地,眼神渙散,身體不受控制地打擺,顯然也被剛才那一下炸得耳鳴,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恢復戰鬥能力。

  而林客,就站在這群殘兵敗將的中央。

  他沒有絲毫停頓,左手圓盾穩穩護在身前,右手緊握戰斧,斧刃在火光與燭火的映照下,開始瘋狂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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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一斧,右一斧,逢人就砍,毫不留手。

  動作乾脆直接,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只有最純粹的殺戮,但凡靠近他身邊、試圖掙紮起身的刺客,都結結實實挨了他一斧頭。  有的人勉強抬起武器,卻連格擋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斧面狠狠砸在頭顱上,當場白眼一翻,紅白之物飛濺,軟軟倒地,當場斃命。

  對於其中幾個靠著牆壁勉強站穩、還想要拼死反擊的傢伙,林客只是一味劈砍。

  手腕一轉,戰斧橫掃而出,鋒利的斧刃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輕易破開他們的皮甲和血肉,鮮血噴涌而出,濺落在林客的臉上和甲冑上,順著覆面盔緩緩滑落,留下一道道猙獰的血痕。

  可林客依舊面不改色,而是繼續殺戮著。

  就在這時,破空聲驟然從暗處襲來,幾隻羽箭直射他的身軀,林客左手圓盾微微一抬,穩穩擋在身前。

  箭矢狠狠扎在木質盾牌表面,卻根本無法穿透厚實的盾面,更別說傷到他分毫。

  他當即抬眼,順著箭矢射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樓大廳的正門處,幾名剛剛衝進來的刺客正放下手中已經發射完畢的弩弓,手忙腳亂地重新上弦。

  而在他們身後,莊園外的夜色里,密密麻麻的人影還在不斷湧入,腳步聲雜亂卻急促,顯然是準備一擁而入,將宅邸內的所有人徹底淹沒。

  看來今晚來取自己性命的人還真不少。

  這樣的場面,要是換做尋常領主,面對這般數量的敵人突襲時恐怕早已絕望。

  但是這群人在林客看來,就是一群土雞瓦狗耳。

  林客心中殺意升騰,一邊將圓盾牢牢護在胸前,擋住可能襲來的下一波箭矢,一面邁開大步,朝著正門方向悍然衝鋒。  沉重的全甲覆蓋在身上,非但沒有成為拖累,反而化作最恐怖的威懾。

  由精鐵打造,專為戰場廝殺而生的重甲,是真正意義上的戰場保命神器,此刻林客展現出來的姿態,就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重裝步戰騎士。

  這般形象對那些刺客而言,衝擊力實在太過巨大。

  眼見林客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山般靠近,那幾名來不及上完弦的刺客臉色驟變,下意識便連連後退,根本不敢正面抵擋。

  他們慌忙將身後那些手持長劍,準備近戰的同伴護到前面,自己則縮在後方,試圖尋找再次偷襲的機會。

  可即便是那些被推上前的近戰刺客,此刻也滿臉猶豫和驚恐,腳步遲疑,眼神中充滿了恐懼,遲遲不敢上前。

  在絕對的力量與防禦面前,所謂的悍不畏死,往往只是一句笑話。

  林客沒有給他們任何思考與猶豫的時間,他身形微微一低,借著衝鋒的勢頭,戰斧猛然劈出。

  最前面那名刺客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一斧頭當面砍死。

  緊接著,林客看都不看,伸手一把抓住那具還在噴血的屍體,雙臂猛然發力,將屍體當做武器,朝著門外人群的方向狠狠甩去。


  本就擁擠在門口的刺客們根本來不及躲閃,瞬間被屍體撞得東倒西歪,前排的人直接被硬生生擠出門外,後排的人則被堵得進退兩難,陣型瞬間大亂。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面前的敵人瞬間驚駭,開始朝後潰散。  期間幾個反應較快的刺客,趁機繞到林客身後,試圖發動偷襲。

  他們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以為抓住了林客的破綻,手中短劍、短刃瘋狂地朝著林客的後背、腰側、關節砍去、刺去。

  一連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那些鋒利的兵刃砍刺在林客的精鐵盔甲上,非但沒有留下任何傷痕,甚至連一絲淺淺的白痕都沒能造就,只在光滑的甲面上擦出幾點火星,便被直接彈開。

  此時的林客,除非是被專門的破甲武器,如戰錘、鐵骨朵、戰斧,或是藉助戰馬衝鋒之力的騎槍進攻,否則尋常的刀劍匕首,想要刺穿這層防禦,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是這裡是室內,是狹小的空間,這些武器刺客們根本就沒有。

  這個結果讓幾個偷襲的刺客徹底絕望,心中最後的僥倖,也在這一瞬間徹底破滅。

  而林客甚至沒有回頭理會這些跳樑小丑。

  對他而言,這些連他甲冑都破不開的攻擊,與蚊蟲叮咬沒有任何區別。

  更重要的是,此刻的他並非孤身奮戰。在他身後,早已經跟上的護衛們與馬丁,也已經衝下樓梯,迅速形成配合,開始清剿依舊留在一樓室內的敵人。

  馬丁雖然沒有板甲護身,卻也臨時套上了武裝衣與鎖子甲,他本身便是教國騎士團長,身手強悍,經驗豐富,殺起人來也是乾淨利落。

  護衛們更是精銳中的精銳,相互之間配合默契,形成小陣後迅速推進。

  剛剛林客那一次蠻橫衝撞,已經將那屍體與大部分敵人暫時堵在門外,硬生生切斷了敵人的推進。  一時間,還留在宅邸內部、沒能來得及退出去的刺客,只剩下三四個完好無損、剛剛衝進來的倒霉蛋。

  而他們所要面對的,卻是一群全副武裝、早有準備、配合嫻熟的披甲護衛。

  結局早已註定。

  等待他們的,只有被合圍、被壓制、被屠殺。

  或許直到臨死前的最後一刻,這些刺客都還在茫然困惑,甚至有些不甘。

  他們明明有著絕對的人數優勢,明明是突襲一方,明明計劃周密,可是到了最後,反而是他們被一群兇殘的戰士圍殺。

  堵在二樓樓梯口的敵人被徹底殺散,一樓大廳內的殘餘刺客被清掃一空,地板上到處都是屍體與鮮血。

  一名全副武裝的步戰甲士若陷入敵人的圍攻,很容易被偷襲和牽制。

  畢竟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面對四面八方同時襲來的攻擊,很容易首尾難顧。

  一旦被人纏住,即便有著再堅固的甲冑,也會陷入有力難施的境地,最終被人活活耗死。

  而如果在這名重裝戰士的身後,還有一群忠心耿耿、配合默契的扈從與護衛,且敵人因地形原因根本無法展開人數優勢的話,就無法形成真正意義上的合圍。

  一名重裝甲士,就是最堅固的矛頭,一群配合默契的戰士,便是最鋒利的劍刃。  在小範圍、近距離的室內戰鬥中,這樣的組合所能爆發出來的戰鬥力是極為恐怖的。

  從林客衝下樓梯,到徹底清理完室內敵人,不過短短十幾息的時間。而就在這極短的時間裡,林客已經再次舉著盾牌,穩穩站在了正門入口處。

  門外,新一輪的箭矢襲來,七八支羽箭同時射來,卻被他手中的盾牌盡數擋下,沒有一隻能夠威脅到他。

  林客站在門口阻擋著外面的敵人,到了這一刻他已經可以完全確定,今晚來襲的這群刺客,絕對不是普普通通的僱傭殺手,更不是一時興起的匪類。

  尋常的殺手、盜匪,根本不可能如此豪橫。他們裝備著大量的強弓硬弩,訓練有素且配合有序,敢於直接衝擊領主宅邸,甚至不惜放火焚屋,擺明了是要將他徹底殺死。

  當門外的刺客們重整陣型,勉強鼓舞起士氣,再次咬牙圍上來時,馬丁與幾名護衛已經解決完屋內所有敵人,迅速靠攏到林客身邊。

  每個人都拿起了盾牌,緊緊靠在一起,形成一個小小的盾陣。

  依舊是以林客打頭陣,馬丁與護衛們緊隨其後,守在兩側與後方,幾人一同衝出,背靠宅邸的石牆,不給敵人任何繞後偷襲的機會,開始對靠近過來的刺客進行殘酷的絞殺。


  林客站在最前方,盾擋斧劈,無人可擋,宛如古之惡來一般悍勇無比。

  一旦他砍殺累了,就會退到盾牆之後取出鋼臂弩,瞄準刺客挨個進行點殺。

  在幾人有防備、陣型穩固的情況下,即便面對著外面剩下的十來個刺客,他們也一點都不落下風,反而步步緊逼,一點點壓縮敵人的活動空間。

  刺客們的傷亡開始飛速增加,有人被斧頭劈死,有人被長劍刺穿,有人被盾牌撞倒,隨後被亂刃分屍。  越來越重的傷亡徹底擊潰了這些刺客心中最後一點所謂的勇氣與忠誠。

  終於有人再也堅持不住,轉身開始逃跑。

  恐懼是會傳染的。

  只要有第一個逃兵,便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隨著身邊同伴的倉皇逃跑,隨著上前作戰的同伴一個個慘死,越來越多的刺客心理徹底崩潰,紛紛扔下武器,抱頭鼠竄,只想儘快逃離這座人間地獄。

  局勢瞬間變成了一邊倒的追殺與殺戮。

  林客當先衝出,將那幾個還在試圖投擲火把、焚燒屋頂的刺客一一砍死,徹底斷絕了對方縱火的企圖。

  緊接著,他與護衛們朝著距離最近、逃跑最慢的敵人衝殺過去,同時大聲呼喚著,將原本在莊園外圍抵抗、分散的其他護衛全部召集過來。

  原本處於守勢的他們,在這一刻反而徹底占據了上風。

  而更讓所有人精神大振、士氣暴漲的是,不遠處軍營的方向終於亮起了大片火把。

  密密麻麻的火光,如同一條火龍,迅速朝著莊園這邊移動而來,馬蹄聲轟鳴,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一群披甲騎兵疾馳而來,帶隊的是傑楊和戈索爾,他們沒有住在莊園內,但是卻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支援。  眾人手持火把與長刀長矛,繞著莊園宅邸的外圍開始騎馬轉圈,徹底封鎖了敵人所有的逃跑路線。

  那些試圖逃跑的刺客,在空曠平坦的莊園外圍,完全暴露在騎兵的視野之下,沒有任何遮擋和掩體,可以說是無處可藏,無路可逃。

  此刻的他們已然成為了瓮中之鱉。

  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一直持續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直到最後一個刺客被按倒在地、牢牢捆住成為俘虜。屋頂上那些被點燃的星星火苗被徹底撲滅,才算真正告一段落。

  ……

  林客疲憊地坐在門口的一個木墩上。

  全甲早已被鮮血浸透,沉重地壓在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在瘋狂地叫囂著疲憊。

  一夜高強度的緊張廝殺,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體力。

  他身旁,馬丁同樣癱軟地靠著牆壁,大口喘著粗氣,臉上、身上全是血污與灰塵,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教士體面。

  兩人周遭圍滿了護衛甲士,一個個手持武器,警惕地守衛在四周,防止再有任何意外發生。

  不遠處,傑楊正沉著臉,指揮著僕人與雜役拖拽屍體,捆綁俘虜,清掃地面。

  一夜驚魂,終告結束。  晨光微亮,空氣清冷,血腥味依舊濃郁。

  林客只覺得口乾舌燥,喉嚨像是要冒煙一般,眼睛也不知為何有些發乾。

  但是很快他便想明白了。

  就好像是從南天門一直砍到蓬萊東路,來回砍了三天三夜,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一眼都沒眨過,眼睛自然便會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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